女生男像,比着凤青梧的貌美,袁湘更多的是英姿飒爽,再加上她近几年领兵打仗,完全没了姑娘家的娇俏,很多时候都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难得看到她柔软的一面,季唯心的心跳的更快了,恍如击鼓传花,嘭嘭嘭响。

情不自禁,低头吻上,搂住她的脸,托住她的后脑勺,他重重的加深了这个吻。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长,袁湘沉醉其中,季唯心身体受不住,双膝一软倒在了地上。

彼此都像是溺了水,被人刚刚捞上来,大口大口的喘气,细碎冰冷的雪花落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

双手紧握坦坦****,袁湘突然间想到了那句“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扭头看向他道:“从前不知他们说纵使明儿就死了也值了是什么意思,今日我仿佛明白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军中那些大老粗有时会说些混不吝的段子,她初听十分反感,后来知道战争残酷,他们见多了生死,也只能拿此做些消遣,以寥心中孤独寂寞。

纵使没有去过边关军营,没有上过战场,没有和那些当兵的打过交道,季唯心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侧身而对扳过她的身体,眼睛亮的出奇,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来回摩挲道:“我也知道了。纵使明儿死了,我也……”

抬手捂住他的嘴,袁湘侧手枕头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要长命百岁,那怕是为了我。”

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季唯心将她拉进了怀里,默默的抱住,闭上眼道:“袁家领兵,若嫁于我,你怕是不能再上战场了。”

亲王之子,说来也没有什么,偏偏他父王那样辉煌过,令皇上忌惮。所以,若是嫁给他,必定是不能再领兵了。

当然,不是他不喜欢,也不是他父王不同意,而是皇上会不喜,还会撤了她的官职,让她止步于此。

袁湘知道,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父兄也都跟她说过,可她真的太喜欢他了。

特别是收到他命悬一线的消息,她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丢了魂儿似的,那一刻,她明白了孰轻孰重,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娘子军已与正规军毫无区别,有她没她都行,父亲与兄长甚至是包括朝中武将都对她刮目相看,也都接受了,她的理想实现了,无需再向谁证明什么。

母亲膝下儿女不多,姑娘就只她一个,一直唠叨着让她回家,不要再去战场,若是知道她愿意嫁人,并且留在京城,肯定十分高兴:“知道,我会去跟父亲商量,看如何跟皇上说。”

“唯心,若是成婚,恐怕王府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特别是潘阳王,他处处小心谨慎,好不容易才过几年安生日子,只怕因她嫁进去又要提心吊胆了。

来时就已经想好了,季唯心心里明镜儿似的,收紧手道:“我父王说,如履薄冰的日子过惯了,也不可能比当年更凶险了。所以,我想娶你便娶,天塌了自由他顶着。”

“湘儿,别怕,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

就像父王一直护着他一样,为她遮风挡雨。

听话音不是临时起意,袁湘心中又多了几分欢喜,见潘阳王都同意了,他来此前也做足了准备,连以后都想到了,心中偎贴:“我也会保护你。”

夫妻一体,同舟共济!

季唯心相信,而以她的武功以及她领兵打仗的能力,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一定会将他保护的很好,笑了笑道:“好,那以后就有劳娘子了。”

母亲有些担忧,怕她领兵不好相于,他又缠绵病榻手无缚鸡之力,万一以后成婚夫妻闹矛盾,再打起来,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不能说是对手,是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敌,他可是亲眼看到过她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干净利落,恍如杀鸡。

或许是倾慕多年,又或许是真的在军营里跟那些大老粗们待太久了,袁湘丝毫不脸红,当即就豪气干云的直拍胸口说:“放心,有我在,谁敢欺负你,保证打的他满地找牙。”

这话季唯心信,上一世不过有人说了他两句难听的话,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了人家一顿老拳,打的人家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侧身而起胳膊肘撑地,季唯心深情款款的看着她,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心满意足道:“好,那为夫可要好好报答娘子,以身相许。”

轻声低语以吻封缄,所有的爱意全部集中于唇齿之间。

翌日,潘阳王亲自入宫求见太后,说他儿子如何如何惨,道长断言活不过几年,没有旁的心愿,就是看上了袁家大小姐,希望太后能垂怜他,垂怜他儿子,赐婚袁湘,做他儿媳妇。

因冲喜赐婚凤青梧一事皇太后被他吵的脑瓜子疼,见他说着说着老泪纵横又不顾老脸,最后还把先帝搬了出来,她气不打一处来。

想狠狠骂他一顿轰出去又觉得不合适,为了不让皇上好过,她把皇后也一并请了过来。

还有袁大将军,三人一进来,潘阳王就又哭了起来。

好似心里有天大的委屈,这些年为了这个儿子也过了不少苦日子,一番声泪俱下说的皇后眼泪都掉了出来。

由于昨夜里回家女儿袁湘已经禀报过,也和他说清楚了心意,袁大将军心里有底,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特别是一听他说季唯心活不了几年,当场就暴跳如雷,表示不同意。

父子亲情,潘阳王是打从心底里疼爱儿子,觉得袁湘这姑娘真不错,颇有他年轻时的风范,心中欢喜,不顾袁大将军发脾气,当场又是跪又是求,死活让皇太后赐婚,让皇帝同意。

事关朝臣又有兵权,有想到从前,皇帝不同意,说袁大将军战功累累,膝下只此一女,不能嫁过去以后守寡。

袁大将军深表同意,潘阳王哭闹不止,皇太后看皇帝各种不顺眼,见他不同意,她偏偏就要同意,专门跟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