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寅悠悠笑着。

玄明正刚想要使力气,就发现根本不行,全身无力。

“父皇,你别想着再继续了,那酒里面,已经被儿臣加了东西了,是不是全身无力,连这内力也运用不上来?”

“老八,你想篡位!”

“父皇,自古以来,都有一个道理,叫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更有一句话叫做退位让贤,父皇不可能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吧。”

玄明正满脸的不可置信,那皇后渐渐地也睁开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这局面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老九,将他们全部都抓起来!”

玄策寅悠悠地吩咐玄沐越,让他直接下手,根本就不给任何人反抗的机会。

“你敢!朕的御林军在哪!”

玄明正这就像是垂死挣扎,还想着有人能够来救自己。

“父皇,你别想了,这皇宫的人,已经全部都成了我的人了,当然了,将军是要功不可没的,如果没有将军的鼎力协助,儿臣怎么会这么快就能狗拿下你们呢。”

玄策寅的脸上带着必胜的笑容。

“所有支持我玄策寅的人,本王可以饶他一命,让他不死,当然了,也有忠君报国的,你们可就别动,到时候,让你们和父皇葬在一起,想必也是极为不错的吧。”

忽然!

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凌厉的掌风,他迅速躲闪,迎击了那人一掌。

原来是白左。

“哟,倒是忘了你了,你这个真太子,恐怕是做不成了。”

“玄策寅,你骗了本宫!”

皇后怒不可遏的盯着他。

后者微微一笑,道,“这怎么能够说是骗呢?你别忘了,本王说的明明白白,是能够助你一臂之力,就算这太子之位给了白左,本王乃是皇上,这不都是一样的结果吗?”

他笑这皇后的天真,不忘了再补上两句。

“话说回来,本王还要多谢了皇后你,否则,老四可就真的成为了这太子了,那时候反而不好办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那边压根就没有起来过的玄亦宸身上。

“四哥,很抱歉啊。”

玄亦宸这个时候,竟还有功夫将那茶水端了起来,喝了一口。

“哦,也不对,已经不是四哥了,不过,我很好奇,你的身份真的这么简单吗?”

这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一个人的气质是天生的,而他,则是天生的孤傲,战神。

“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到了现在,竟然还有闲情说这些?”

玄亦宸抬头,同他的目光对视,道,“现在你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如同你们说的一样,我就是个假的王爷,白左才是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过......”

他无奈一笑,道,“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做事,一定要慎之又慎吗?”

玄策寅一愣,直觉不对。

突然!

梁忠国的剑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将军!你要干什么!”

玄策寅终于有了一丝慌乱。

梁忠国憨厚一笑,随后便面色严肃地斥责道,“本将军哪怕是再不好,也知道什么叫做忠君报国!本将军的心,是与皇上同在的!”

那玄明正的目光都亮了一些,这局势瞬间就翻转了过来。

那本来靠着玄策寅去的大臣,纷纷想要挪动脚步,回去。

可是到了现在,他们怎么可能是傻子。

“将军,朕果然没有信错你!”

“皇上,臣一定不会让他得逞的!”

玄策寅眯起眼,危险道,“难道将军你,会以为我就全心全意的相信你了?”

梁忠国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将军可还记得,我之前同你饮酒?”

梁忠国身强体魄,所以这药效出来的要慢上许多。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巧。

他的身形踉跄了一下。

那剑瞬间就掉落在了地上。

玄策寅俯下了身子,将那剑捡了起来,然后看着周围的侍卫,低声道,“你以为你做的一切,本王会不知道?”

这反转总是来得猝不及防,眼看要得救了,结果倒好,现在又是在危险的边缘了。

梁忠国看向自己安插在其中的人,竟是被其他人,毫不留情的夺去了性命。

“你......”

“呵,本王现在倒想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救你们!”

他大声道,“来人!将他们就地正法!”

玄策寅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活着的机会。

毕竟,这是夜长梦多的事儿,谁会愿意搁置下来。

他们刚上前,就挺高一阵骨哨声响起。

白左吹响了手中的一个骨哨。

这声音听着诡秘的很。

玄策寅冷眼看着,手中的剑瞬间攻了上去。

这个人,可是玄亦宸的左右手。

不管怎样,不能留!

白左运用内力,向后跳开,竟是退后许多,然后继续吹。

玄策寅跃上屋顶,就听到一阵嘶吼的声音。

他看了下去,目光顿时一凝!

这是...傀儡?!

皇宫里怎么会有傀儡!

那傀儡,起码有五十多个,各个都像是发狂了一般,凶狠的冲了过来。

一瞬间,那些侍卫竟是直接被扑倒,咬住!

而他们的牙齿上,还带着剧毒!

凡是被咬中的人,不出一会儿,直接毙命!

说来也怪,这傀儡,就只是攻击这些侍卫!

“是你搞的鬼!”

他恨恨的盯着白左,大喝一声,就攻了过去。

白左抽出腰间的软剑,抵住他的攻击。

几招下来,他就发现这白左的武功,竟是和自己不相上下!

而那下面,玄亦宸将自己的最后一口茶也喝了,然后和那玄沐越交换了一个眼神。

玄沐越竟是冲到了这群傀儡中间,纷纷封住他们的穴位,如果能够仔细的看一眼,就会发现他的手上有一根银针。

兴许是有了他打头阵,刚刚还自乱阵脚的侍卫,就全部学了起来。

精准的拿捏住要点。

随后,玄沐越就跳上了屋顶,和玄策寅合攻这白左!

很快,他就落了下风。

看到底下的傀儡都倒下的时候,白左的眼中闪过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他再次拿出骨哨吹响,这底下的傀儡竟是有隐隐要再动的迹象!

“他的骨哨!”

玄沐越大喝一声,就剑走偏锋,步步紧逼!

玄策寅绕道后面,两人同时夹击!

白左眼看不敌,连飞向下方,抓住了皇后。

“左儿,你父皇,父皇...”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了说玄明正。

白左皱起眉头,前面的两个人被傀儡暂时牵制住了。

“母后,你先走!”

“不!不!你父皇,我不能丢下他不管,他不仁,但是我不能不义啊!”

“母后!”

白左怒吼一声,眼神可怖,“如果你不走,那就都得死!”

“左儿,我......”

明妃的眼睛骤然瞪大,死死地盯住住他面前戳出来的剑!

白左口中溢出鲜血,僵硬地转过头去......

玄策寅一脸狞笑的盯着他。

“你去死吧!”

忽然!

玄策寅浑身一僵!

嘴角的鲜血竟是也涌了出来!

在他的身后,玄亦宸面无表情,手中的折扇,上面竟是带着尖锐的利器,在这月光下,迸发这寒光。

“玄亦宸,你...”

“你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所以,我给你一个痛快。”

他慢慢说着,将扇子收了回来。

玄策寅半跪着倒了下去,不甘心的眼睛还盯着他。

玄亦宸看着白左,冷面如霜。

“你说的...你说的做了你,你想做的事,是...是说杀了我吗?”

白左这个时候,眼中竟然没有死死的愤怒,只有疑惑。

“没错,我不想杀了你的。”

白左忽然笑了,眼角的泪水也出现了。

他仿佛回到了曾经时候的模样。

如果不是突然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他怎么会进宫,怎么会找到自己的娘亲。

又怎么会...

怎么会对这曾经想都没有想过的位子,起了心思。

明明他在王爷的身边,待得好好地,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左儿,左儿!”

皇后现在已经没了任何的风度,她伸手想要捂住他的伤口,可是根本就不行,没有任何的效果。

“亦宸,救救他,救救他!”

她拉着玄亦宸的衣角,泪水滑过脸颊。

而站着的玄亦宸,无动于衷。

白左将她的手给拉了回来,但是他的眼中并没有对亲情的渴望。

“左儿,你别吓我,别吓我!是娘错了,娘错了!”

“如果不是我不走,你就不会有事!”

她将他抱在怀里,嘴里喃喃有词。

“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母后...”

白左虚弱地声音响起,她连看着他,“母后在,我在!”

“其实...我恨你...很恨,很恨...”

明妃的身形直接僵硬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缓缓开口,“你说什么?左儿,你说,你恨我?”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知道这一切,更不会...唔...”

白左一口血吐了出来,却是坚持将这句话给说完,“更不会走到今天,今天这一步!”

他得到了什么?

只有仇恨,无尽的仇恨!

“王爷...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娘......”

玄亦宸看着他像是放不下这心事一样,微微点头,“我会转告她的。”

白左看着天上的星星,如释重负的笑了。

希望下辈子,他会是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