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师姐,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同事。”我道歉。

“Michael回来了,你晚上和我一起去店里。”师姐干脆地下达命令。

“救命啊……我不行了,真不行了。”我痛苦地想推掉约会。

“什么不行不行,你又不是男人,怎么个不行法?”师姐发挥讲黄段子的特长打岔。

“我昨晚睡得不好,今天要补觉啊,你饶了我这回吧,好不?”我做最后的挣扎。

“我约你吃饭也不给面子?我估计那个让你神魂颠倒的肖会来,你确定不来吗?别后悔哦!”师姐淡然地陈述。

“不要折磨我啊……你这是美男计!”我一听见肖的名字,心跳就不受控制。

“什么美男计?就是利诱你!”师姐不屑隐瞒,“就这么定了,下班就来。”

听着师姐挂断电话的声音,我除了哀悼自己的睡眠时间,还隐隐地对Vincent产生了一丝内疚。

想着晚上的活动,中午连午餐都没了兴趣,和前台阿MING交待了几句,就躲进办公室去补觉。

午休虽然只有一小时,还是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师姐和我通完电话后就拨通了黄的电话,“黄老板,你交待的事我可是办妥了,怎么答谢我?”

黄爽朗地大笑,“燕小姐办事我当然放心啦,不说晚上吃饭吗?地点你定。”

“那我不客气,订好位我告诉你。”师姐老定地回答,“不过穆穆最希望看见的可是肖老板哦,你会做啦。”

“哦?是吗?好,我会解决的。”黄很肯定地给师姐答复。

下班前接到师姐的短信,吃饭地点就在我公司附近,一看餐厅名字,是天河北这个地段最贵的。

按时来到了预约好的餐厅,大厅的装潢豪华耀眼,一如耳闻地奢华。艳丽的咨客小姐在听见我报的房号后更显谦卑,后来我才知道,A08是该店最贵的房间。

谁知道一进房间却空无一人,看着墙上的油画,我暗自腹诽,“奢侈浪费是最大的犯罪。”

半小时后,正当我准备走人懒得再等时,随着咨客的热情引领,黄大步走了进来。

我怔了小片刻,“你好,Trish也约您了?”

“是啊,怎么小美女不欢迎啊?”黄眯眼笑着看我。

“不是,就有点意外。”我答,不知道为什么,黄看起来并无恶意,但我却是心神难安。

“燕小姐说她有事耽搁一下,过会儿到,我们先点菜吧。”黄继续看着我说。

爸爸一直说我在感情上反应迟钝,我从来没放在心里,如果此刻我能细细体会一下黄的话,日后就能少受很多伤。但是我却忽略了,根本没觉察黄和师姐之间这种微妙的联系。

“我不懂,要不麻烦黄先生您代劳吧。”师姐没来,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哎呀,穆小姐见外了,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黄说着即招呼部长点菜。

黄轻车熟路连菜牌都没看就点了一堆的菜,我无语兼尴尬。心里暗自埋怨师姐不守时,她下班比我早半小时,虽然在路程上稍远一点,也不至于比我晚到。

看着我手足无措,黄饶有趣味地问,“穆小姐见生疏了。”

我轻叹了口气,诚实地说,“没有单独和男士这么相处过,不习惯。”

“所以我认为我看人很准。”黄答。

“嗯?”我心想,“这哪是哪啊?风马牛不相及。”

“穆小姐没想过是谁约你的吗?”

“嗯?”我嘀咕,“明摆着是我师姐约的,还要想吗?”

但经黄这么一问,就算我再迟钝,也感觉到不是滋味。很想说,“黄先生,如果您想说是你约我的话,请您以后都别做这么无聊的事了。”但我最终说出来的还是,“那是您约的我吗?”

“是,而且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听完黄的回答,我恨不得夺路而逃,我刚才装没听见他问话该多好,这下该怎么回答?

于是乎硬着头皮道,“我不是属蛔虫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

“噢?我的条件你大概知道……”黄还准备说话却被我打断了。

“对不起,你的条件我不清楚,也没必要清楚。而且如果说到“条件”这两个字,不管你指什么,我都觉得辱没你自己了。”我一口气说完,拿起包就想走。

“妹妹,怎么?知道我来了,还要迎接啊?”师姐刚巧出现在门口,说着亲热地牵起我的手,坐在了黄的对面。

认真地对待爱你的人,你就会幸福,当然前提是你真能做到不求回报。

我从不羡慕别人身家丰厚。锦衣玉食如何?世界上没有白得的利益。你大概也见过那些为了一张订单,应酬不断的老板。虽然表面上吃的是山珍海味,开的是名厂靓车,可在酒阑人散之后,他们有几个人不是以健康为代价在蚕食生命的?

尽管我在男女斡旋上没经验,但我也不笨,对于黄的意图和他日渐露骨的话,我不是没领会,而是不想领会,所以也就下意识地放纵自己,因为我不介意他觉得我无趣和愚蠢。

师姐显然不喜欢我的态度,因为即使她告诉我吃过饭肖会去酒吧,我始终未见活跃。

“你怎么了?菜不对胃口?”师姐关切地问。

“不是。”我说话时眼睛都盯着眼前的青菜。

“你今天怎么了?”师姐看了黄一眼,“黄老板,你说了什么话让我妹生气啦?”

“哎哟,是吗?穆小姐,我是粗人,没文化,说错的地方多多包涵啦。”黄嘻笑。

“什么穆小姐,这么见外啊?你叫我妹穆穆就好啦,对吧穆穆?”师姐看着我,说话间怕我不理她还拍拍我的手臂。

心中暗自哀呼,“这饭吃得消化不良啊……”

看看师姐,“称呼而已,随便啦。”

“那我就不见外咯。”黄倒是大方地说。

“呵呵,不必嘛,多假啊,我这人最喜欢爽快直接啦。”师姐爽朗地笑。

我看了黄一眼,心里嘀咕,“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和喜欢的人相处,两个小时恍如一瞬。和让你抗拒的人相处,两个小时则漫长无比。

这餐“腐败”饭,吃的我情绪不佳兼严重地消化不良。

当我们三个来到酒吧时,Michael迎了过来,看着他挂着一脸疲惫的微笑,才知道是下飞机没多久,就被女友大人传召,而他也难得好脾气地准时出现在师姐面前。

看着两人温馨地拥吻,我的眼睛只得找地方乱瞄,“傻站着干什么?不好意思还是很羡慕?”黄拍我肩膀示意我俩自行找位置坐,然后在我耳边低声问。

对于黄,我总觉得他是肖的朋友,因此始终不太愿意以尖刻的态度对他,此时也只是低着头,任他调笑。

“就这么抗拒和我相处吗?我不至于那么让人讨厌吧。”估计是饭吃得太撑了,黄总没话找话说。

“……不算讨厌吧……”我回答的真勉强。

“通常女人都很享受被男人追求时的虚荣。”

“我不是女人。”说完我就狠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这样的回答碰到黄手里,保证多话讲。

“哦,你不用急于表白,我说过我看人很准。”

这不?被我猜中了,我总不能继续说,“我不是人”吧?

“过了18岁,在我眼里都是女人,何况按现在社会的趋势,这个年龄还要向下调整。”

“……”我无语。

“成年人就该有成年人的思维方式,穆穆也是。”

“不懂。”我好半天才憋了两个字出来。

“你应该尝试接受男人。”黄大概准备侃侃而谈了。

“请放心……我的取向没问题。”词穷啊……

“像我这样的男人不是哪里都找得到的。”

“是!”这次我的回答很干脆,心想,“脸皮厚得子弹都打不进,当然找不到。”

“女人应该抓住眼前的机遇,才会幸福。”

“……幸福的标准每个人不同吧?”我反问。

“我相信你无法达到你所希望的理想状态。”

“哦,我的理想状态是什么?”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人。

“有才华?有自己热爱的事业?有担当和责任感?知书识礼?孝顺长辈?英俊潇洒?感情专一?和你有说不完得共同语言?”黄不厌其烦地罗列。

我叹口气,心想,“我还真这么希望的。”

看着我的表情,黄嗤笑一声,“那是小说虚构的人物。”

我心想,“肖就符合啊。”

“人是不能用那张脸和你表面看到的来判断的。”

“这个有道理。”我点头,却没听懂黄说话背后的深意。

“我可以不缺女人,但我希望找个像你一样的女人发展。”黄定定地看着我认真地说。

“这话矛盾。”我知道这个话题无法逃避,索性讲明白好了,“你既然不缺女人,找我干什么?我没什么特别啊,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不比谁多什么零部件。”,“说到接受男人,这不是我接对方就受的,看缘分对吗?”

“呵呵,终于肯说话了,好现象。”黄不以为忤地笑。

“……”我倒。

“我除了学历,其它都不差,你接受我自己可以少辛苦很多年。”

“可是我对你没感觉,我喜欢肖平。”我脸皮一厚,头皮一硬,胆子一肥就把话说出来了。

“我喜欢他和他本人无关,和他的金钱地位无关,我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我是认真用心的。知道他顺利健康我就很快乐,能看他一眼我就很开心,也许一切都是我自己营造的幻象,他和我缘分不够有太多距离,但我已经满足了,将来可能我会遇见我的缘分,但今天的一切我还是会珍藏在记忆里。”我一口气憋出了所有的心里话。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阵阵掌声,我回头一看,登时觉得自己遭雷劈了。

爱的火花有可能在你不设防时蓬然绽放。

鼓掌的是Michael,问题是用雷劈我的是站在他旁边的肖……呜呜,我丢脸丢到西班牙去了……你说这年头谁活得轻松啊?怎么能这么对我啊?我这可不是拿块豆腐撞墙就可以解决问题的了。

等等……难道我被雷劈傻了?为毛有两个肖啊?我正在填补我心灵创伤时,发现了另一个悲剧:我眼睛坏了。

眨眨眼睛,再看一眼我日思夜想的帅帅肖,哦……不对路子……真是有两个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