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高强说,杨浩是他的老板。
张监考也是心中一凛,嘴上还是很硬气:“我不管你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今天就是不能看!”
“既然他是你的老板,你已经得了第二,你们也应该知足了——”
“第二?哼——”
高强冷笑一声,冲着张监考,大声说道:
“如果我们老板没拿到这回三县会考的‘卓越’,那就一定是有人捣鬼!”
高强的话一下子让张监考蒙住了。
张监考呆呆的坐在那里,半天没有作声。
“高强,不可乱说!”徐监考大声呵斥道。
听到高强说出“卓越”之事,徐监考心里有些发毛。
如果再把禄琪折腾出来,自己一定脱不了干系。
“如果不是有人捣鬼,为什么不把他的小物件拿出来?”高强问道。
徐监考无言以对。
“是啊!人家来申诉,为什么不给人家看作品?”
“说是小物件不行,那就拿出来看看,到底行不行?”
围观的人群一阵议论,有个落榜的考生故意在人群里高喊:“监考评审不公!”
“张监考,你看怎么办?”徐监考试探的问道。
张监考看了徐监考一眼,没有作声。
“今天我一定要看到我的小物件!就是天王老子想阻拦,也不行!”
杨浩看出张监考有些心虚,便趁势说道。
“对!不看到小物件我们就不走!”赵小敏在人群里喊道。
“赵家丫头,你不要乱说!”刘监审一直跃跃欲试想说话,这回可逮着机会了。
一个铁匠人家的丫头,自己拿捏她还是绰绰有余。
“你这个丫头——”
刘监考刚开口,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你闭嘴!你才不要乱说!”
小梅用手一指刘监审,怒喝道:“你个老色鬼!信不信,我还抽你嘴巴!”
小梅这一番话,把所有人都惊住了。
杨浩他们也没想到,小梅平常文文静静的,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凶巴巴的。
看这样子,如果刘监审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她真会冲上去给他两个嘴巴。
众人把目光都投向了刘监审,等着看他暴跳如雷的反应。
杨浩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小梅遇到什么危险,他一定要抢先出手。
不料,刘监审愣愣的看着小梅,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你,你是德,德......”
一年前,在菜市场看到小梅,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屁股,结果被小梅打了两个嘴巴不说,还被一个车轴汉子打断了腿。
后来才知道,这个丫头是德基饭庄的人。
德基饭庄,别说自己理亏,就是有理也惹不起。
听到刘监审说了半截话,众人还在等他的下文。
不料,刘监审突然转身对张监考说道:
“鄙人家中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刘监审不等张监考说话,绕过围观的人群,跑下台阶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到牛皮哄哄的刘监审竟然被这个漂亮的姑娘骂跑了。
围观的人群一阵哗然。
“他怎么走了?”
“这家伙!原来是要饭的打狗——穷横!”
看到刘监审走了,众人把目光都集聚到小梅的身上。
“这个漂亮娘们发起火来,挺猛啊!”
“她为什么骂刘监审是老色鬼?”
“这还用说,一定是调戏人家了!”
“是啊,是啊,所以理亏才跑了!”
......
“啊呀——”
突然,县府广场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这时候考生都走了,县府广场很空旷,这声惨叫也就非常刺耳。
众人往那边一看,只见刘监审捂着脑袋,踉踉跄跄的跑了。
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梅强忍住笑,知道准是石柱子又把刘监审的脑袋砸了。
石柱子这个家伙,怪不得左老板总说他,不要动不动就拿石头砸人家脑袋。
先是鹿羔子脑袋被开瓢,现在又是刘监审脑袋被砸,这一主一仆倒成了绝配。
看到刘监审捂着脑袋惨叫着跑了,显得很鬼魅,很多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小梅。
有几个人甚至心想,这个丫头一定给刘监审使什么妖术了。
“监考大人,”杨浩冲张监考拱手行礼,“如果今天不看到杨某的小物件,我定不会走!”
杨浩目光扫了扫衙役和捕快,神态坚定:“任何人都阻挡不了我!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都会舍命奉陪!”
杨浩的话掷地有声,张监考不由浑身一颤,求救似的看向王监考。
王监考低声说道:“要不就让他看......不然的话,恐怕要另生事端......”
张监考无奈的点点头。
王监考对一个衙役说道:“你去议事厅把那个密封袋拿来!”
想到杨浩会来申诉,王监考事先就把杨浩的密封袋拿出来,给了这个衙役。
听王监考这样说,杨浩心里更有数了。
他们一定是捣鬼了,知道自己会来申诉,事先都做了准备。
杨浩心里一点也没有担心。
反而觉得很有趣。
这群家伙以为自己还是东关村那个杨憨子,以为想怎么摆弄他,就怎么摆弄。
先是在红玉客栈搞出了命案,这又特么的把自己给整落榜了。
今天老子就好好折腾折腾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一定要把这个卓越拿回来!
否则,不仅学工坊失去一块金字招牌。
这几个美人也会失望。
把卓越拿到手,坏事儿就变成了好事儿!
通过这件事儿,自己就会在关口县扬名立万!
说不定,还会圈上几个像高强这样的铁粉,成为他打造学工坊的得力帮手。
想到这儿,他侧着头看了看高强,低声问道:
“你整了个第二?第一是谁?”
“是我们县的,一个叫禄琪的人。”
“你原来认识吗?”
“不认识。从来没有听说过。我还问了几个老乡,他们也没听说过......”
“哦,是这样.......”
杨浩想了一下,突然转身对围观的人们喊道:
“本次会考第一名禄琪,可否在此?禄琪,可否在此?”
“杨浩!你、你要干什么?”
徐监考不由站起身,神色紧张。
杨浩说道:
“没干什么。听说这个禄琪是第一名,我就想结识一下,交个朋友。也顺便向他道个歉——”
“道歉?”
徐监考不解的问道:“你要向禄琪道什么歉?”
杨浩一脸诚恳的样子:“我在想,几位监考重新评审我的作品后,准会把第一名给我,所以我想先跟他道个歉!”
轰——
响起一片笑声。
听了杨浩的话,除了三位监考外,围观的考生、捕快和衙役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也太狂妄了吧?”
“是不是脑袋有毛病了?”
“也别说,一会儿看看他做的东西,说不定真是个顶尖高手!”
三位监考面面相觑,神色紧张。
看来这个杨浩,并不是要通过木匠考试那么简单。
刚才杨浩说的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是要拿卓越!
三位监考当然知道,凭杨浩的木工技艺,如果不是有禄琪内定这个事儿,“卓越”非杨浩莫属!
如果秉公而论,即使在三个月后,杨浩去京城参加司建府的大考,也一定会拔得头筹。
不过,禄氏三代把持着司建府,秉公行事,谈何容易!
“监考大人!”
两个衙役把杨浩的密封袋拿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