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南若见没有扳倒王宝钏,气呼呼地回到了永和宫,没想到人前脚刚进去,苏玉公公后脚也追了上来。

“苏玉公公?”

“不知苏玉公公前来有何事,可是皇上有什么要跟南充容交代的?”

“奴才见过南充容!”苏玉一边行礼一边探头探脑地往永和宫内看。

“苏玉公公在找什么?”

司马南若明显不耐烦,开口。

“充容娘娘,奴才听说南充容与前朝要官关系甚好,今日还有人给南充容贺喜——”

司马南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王宝钏算计了,或许王宝钏未央宫丢失的那一批礼,全部送到了永和宫来了!

司马南若一直在拦着苏玉,不想让苏钰进去搜查,苏玉可是薛平贵身边的贴身太监,哪会怕她。

“南充容娘娘若是再拦着奴才,那奴才只能得罪南充容娘娘了!来呀,给咱家把这永和宫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搜个遍,外头的人把永和宫给咱家守好了,半只苍蝇都莫要让他飞出去了!”

“是!”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宫女们正想拦着,司马南若见宫女拦不住,赶紧看向一旁的苏玉。

“苏玉公公,这是永和宫,本宫才是这里的主人!”

“南充容娘娘怕是忘了,普天之下万物皆是皇上的,别说皇上要搜您这永和宫,就算皇上要搜了司马太师的府邸都是可以的,您说呢,南充容?”

司马南若面色铁白,司马南若只能祈祷自己拿过去陷害王宝钏的那一些赃物,不要出现在自己的永和宫里,不然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果真让苏玉在屋里发现了那些藏起来的箱子,一打开全是真金白银,苏玉公公立刻要上交给薛平贵,司马南若苦苦哀求。

苏玉公公向来铁面无私,就连一向敬重苏玉公公的王宝钏,苏玉公公都不会包庇,更何况她一个嚣张跋扈的司马南若。

“南充容,咱家的差事办完了,咱家就先走了,南充容若是还有事要说,那就自个儿到皇上跟前陈情去吧。”

苏玉说着带着一排太监,抬着赃物走出永和宫,司马南若都快原地气炸了,吃鸡不成反失一把米,当时司马南若还想着那些赃物被王宝钏藏哪里去了,没想到王宝钏竟然来了一手祸水东引。

司马南若气得直跺脚,但一想到此事的后果,司马南若脸上的表情都差点没管理好,慌慌张张地让工人传话给司马向军。

司马南若立刻叫人给自己梳洗打扮,去求薛平贵,薛平贵看到这些赃物了以后怒拍桌子,“司马家族的地位本就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存在,如今司马南若身在后宫,却还在笼络朝中权臣,想必司马家族早已起了二心。”

“在皇上未认祖归宗之前,先皇上就有意,让位司马太师,奈何在先皇上病危之际,皇上回来了……”

“司马向军野心勃勃,自不会久居人下,如今司马向军又把自己的小女儿司马南若送到了朕的**,想必是想通过司马南若知道朕的动向。”

“那皇上打算如何做?”

薛平贵冷眼看着与自己商议的程刚。

司马南若为了见薛平贵一面在大雨中跪了足足一夜,司马南若向来娇弱,一入宫当婢女,就受到娘家庇护,没做什么重活,薛平贵一登基,就被安排在薛平贵身边伺候,如果不是因为中途出了些变故,司马南若也不会到了未央宫。

司马南若跪晕在雨中,薛平贵在勤政殿内待了一夜,薛平贵本是想去找王宝钏的,结果司马南若却堵在了勤政殿之外,薛平贵知道只要他一出去,司马南若一定会死缠烂打。

索性就把自己关在勤政殿里,批了一夜的奏折。

未央宫。

“皇后娘娘,皇上说今夜要来,你不等了?”

“不必等了,皇上今夜是不会来的!”

“为何?”

“南充容那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想必今夜正缠着皇上解释呢!”

珍珠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皇后娘娘怎知南充容在朝廷命妇送来的礼物中动了手脚,又怎知皇上定会相信这些礼品是送给南充容的!”

“司马南若空有一副美貌,但是愚钝不堪,本宫怀孕之时,司马南若便没少给本宫下套,如今本宫的皇子要被立为太子,司马南若又怎会善罢甘休。”

王宝钏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吹开漂**在茶水之上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可是若是皇上不相信那些是送给南充容的……”

“皇上会信的,司马南若要将那批金银珠宝运进皇宫,必然是要打点下面的人,只要皇上有所怀疑,派人下去查,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珍珠笑着笑着却莫名感到忧伤,“奴婢听说皇上和皇后娘娘同甘共苦,皇后娘娘还在闺中的时候,为了嫁给还是乞丐的皇上不惜以死相逼,曾经一起到夜郎去任职,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功德被百姓所传承,可这样的患难夫妻为何还要经过这般算计……”

王宝钏放下茶杯,面上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珍珠你还小,等你长大些,你便会明白了!”

“娘娘大可直接将此事告诉皇上啊。”

“皇上忙着前朝的事,本宫竟然作为这后宫的主人,一定要将这事处理好。能不麻烦皇上便不必麻烦,这是天下百姓对本宫这个皇后的要求。”

“一想起前阵子娘娘怀着大皇子的时候,南充容处处为难娘娘,实在可恨……”

“司马南若之所以敢如此猖狂,无非就是仗着娘家的背景和皇上的宠爱,本宫怀着大皇子那阵子,皇上每隔一日就要宠幸司马南若一次,司马南若自然是有资本的。”

司马南若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永和宫。

“娘娘,您可算醒了!”

“怎么回事?”

“娘娘晕倒在勤政殿外了,皇上叫人将娘娘送回永和宫,还派了上好的御医过来给娘娘看病,皇上是关心娘娘的!”

司马南若一听,脸上挂上了一抹笑,“那皇上可有说什么?”

“皇上说让娘娘好生修养,过几日再来看娘娘……”

“皇上可有因此事惩罚本宫?”

“皇上看重娘娘,哪舍得罚娘娘,不过是把那些送礼过来的官员惩罚了,说那些官员想要巴结娘娘,把责任跟娘娘撇得干干净净……”

司马南若脸上挂出一抹笑容,这时明兰端来了一碗药,“娘娘,这是太医给您开的药,说娘娘受了风寒,这几日须得按时服药!”

司马南若什么也没说,立刻接过那一碗药喝了个干净。

夜里,司马南若忽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滩血,吓得司马南若赶紧站了起来,司马南若反应过来自己的月事也就在这前后五天,以为是月事提前来了。

幽兰听到动静后立刻进来,“娘娘怎么了?”

“去给本宫取月事带来。”

幽兰看到**的血渍立刻蹲下来给司马南若从柜子里翻出月事带。

“娘娘的月事一向都是有规律的,怎的,这次竟提前了五日……”

“兴许是本宫侍寝次数太多……”

司马南若一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圣康宫。

“皇上!”

“事办得怎么样?”

“已经落了!”

“嗯!”

“皇上,如今已是戌时三刻,皇上也该歇着了,今夜叫哪个嫔妃来侍寝?”

薛平贵提着笔的手顿了顿,开口,“罢了,皇后身子还未恢复好,欣贵妃这几日身子也不方便。”

“皇上,如今皇上宫中只有三个娘娘,仅有中宫娘娘诞下龙子,但其他两个娘娘……还请皇上为了皇嗣,多添几个后妃。”

“罢了,如今朕已经有一个皇后,又有一子,后宫已有三个嫔妃足矣。”

“香调的怎么样了?”

薛平贵突然开口把苏玉给问懵了,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薛平贵在说什么。

“明日便可送到皇宫。”

“明日五时,让南充容前来侍奉午膳。”

“是!”

王宝钏正带着珍珠,要去给薛平贵送点心,就看到了司马南若带着明兰,幽兰提着食盒,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看南充容妹妹行色匆匆的,这是要去哪里?”

司马南若一脸不屑地看着珍珠手中的食盒,高傲地看着王宝钏,“皇后娘娘,这是要去哪里,臣妾奉皇上之命去伺候皇上用午膳,看皇后娘娘这也端着食盒,想必也是去伺候皇上用午膳的,不如同妹妹一起前往?”

王宝钏心里一颤,但面上依旧保持笑容,“不必了,本宫打算去后花园逛逛,刚刚生完大皇子,这几日总是嘴馋,所以叫珍珠带了个食盒,一会儿本宫馋的时候用来解解馋,既然妹妹要去伺候皇上用午膳就赶紧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

“好,那臣妾告退了!”

司马南若笑着一转过身,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大摇大摆地离开。

珍珠看司马南若这一副嚣张的样子,忍不住开口,“皇后娘娘……”

“走吧,去御花园!”

王宝钏明明是要去给薛平贵送刚刚做好的点心,结果一听到薛平贵特地叫了司马南若过去用午膳,王宝钏也不躺着一趟浑水了。

虽然王宝钏没有说什么,但是珍珠可以看得出王宝钏并不开心。

“娘娘,皇上还是在意娘娘的,昨天还特地叫人把西凉刚刚进贡的绿宝石送到娘娘这里,欣贵妃那里可是没有的!”

“这样的宝石欣贵妃要多少有多少,若是皇上不给欣贵妃,大不了欣贵妃开口跟娘家要,这有什么!”

“娘娘……”

“不必安慰本宫了,自古帝王皆薄情,即便本宫和皇上同甘共苦,皇上当上了这九五至尊之位,又怎会记得那年,本宫陪皇上吃的苦,这深宫之中本就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薛平贵跟王宝钏说,王宝钏生产那一夜,薛平贵是在勤政殿批奏章,但是王宝钏自己查出来了薛平贵那一夜分明是在代战的摘星阁。

上一世,薛平贵在西凉和代战恩爱,王宝钏却独自一人承受丧子剧痛,而这一世,王宝钏生子难产,九死一生,薛平贵却不见踪影,在摘星阁和代战一夜春宵。

王宝钏即便对薛平贵还有一些爱,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王宝钏要做的就是平安将李宇耀抚养长大,最多等到李宇耀十岁,王宝钏就想让李宇耀登基了。

勤政殿。

司马南若压低了声线,“臣妾,参见皇上!”

薛平贵抬头瞟了一眼司马南若,开口,“你来了……坐!”

司马南若娇滴滴地坐在一旁,“皇上,臣妾来的路上被皇后娘娘拦下来,耽误了些时辰,可有饿着皇上了?”

司马南若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里拿出点心。

“皇上,这是臣妾刚做的绿豆芙蓉糕,最适合去暑,还有清心提神之功,皇上快尝尝!”

薛平贵只是瞟了桌上的绿豆芙蓉糕一眼,“好,放那里吧!”

司马南若淡淡一笑,“皇上,已过了午时,快些用膳吧!”

薛平贵点点头,苏玉叫宫女太监们抬上一道道美味的食物,司马南若就坐在一旁伺候薛平贵用午膳。

司马南若见薛平贵嘴角上有油渍,温柔地靠近,然后拿出手绢轻轻地在薛平贵嘴唇上擦拭。

薛平贵看到眼前的司马南若,傲慢的身材一览无余,“苏玉……”

苏玉看了薛平贵一眼就知道薛平贵要做什么了,赶紧乖乖离开,薛平贵一把将司马南若抱起来,走向勤政殿旁边的小隔间。

半晌,司马南若穿好衣服,害羞地看着薛平贵,薛平贵则起身,拿出了一个香包给司马南若。

“这是朕从凌云寺那边为你求来的求子香囊,你一定要早日给朕带下一个白白胖胖的龙子!”

司马南若听了之后害羞地扑入了薛平贵的怀中。

“臣妾定不让皇上失望,早日为皇上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