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此刻根本无法冷静,她不知道乔初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该怎样找到她,若是……若是公子知道了……她不敢想象。
忘忧一路赶到山谷的边界,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什么。这是……
护山阵法是公子亲手设下的,外人根本就无法闯进来,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能够闯进护山阵法掳走了阿初?
又是为什么要掳走阿初?
忘忧越想越慌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急急忙忙的写了书信寄出去。
而山谷的护山阵法之外,是一堆身穿黑衣的尸体。
护山阵法本就厉害,那闯入者可能也就只是知道了一点点破阵办法,所以才会牺牲这么多人。
乔初被扔到**绑了起来,昏暗的烛光使她无法看清自己在那里,微微动了动,颈间还是有些疼痛。一个披散着头发疯疯癫癫的女人忽然间出现在她的头顶上方。乔初看着她,莫名的,并不觉得害怕。
那女人笑起来,笑声里也是一片疯癫。忽然又嘴里念叨着什么东西。乔初皱眉,这到底是哪里?她又是谁?
“乔姑娘。”
略有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乔初侧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桌子旁边的曼妙身影,虽然看不分明,却也,足够她了解一些东西了。
“蓝姑娘?”
蓝若瑶嗤嗤的笑起来,倒是没有否认:“乔姑娘别来无恙啊。”
“这是,哪里?”
蓝若瑶挽着自己的指甲,眼里在黑暗中闪过一丝嗜血光芒:“乔姑娘你认为呢?”
乔初无从猜起。看着周围好像是很大,只是有些冷清。蓝若瑶站起身来一把把那疯癫的女人扯到一边,尖利的指甲指着她:“看见了吗?这就是先皇的贵妃林锦然,怎么,这样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吗?”
她知道了,先帝的贵妃,又是这个样子……大约是在冷宫了。之前听说蓝家造反,看来是失败了,不然也不会躲到这里来。
林锦然扯着自己的头发,嘻嘻地笑起来:“陛下是最爱我的,你们这些贱人都滚开,滚开,呵呵……”说着伸手就要打蓝若瑶。蓝若瑶手腕灵活移动,瞬间已经将她制服,踩在脚底下。林锦然使劲的挣扎着,眼泪鼻涕往外冒,一边哭一边喊骂:“贱人,你敢打我,你这贱人!我要让陛下杀了你!”
“你的陛下早就死了,你这个疯子,你还想要你的陛下?真是痴人说梦。”
林锦然哭声更大:“你胡说!陛下好好的。你竟敢诅咒陛下,我、我要诅咒你死无全尸,你个贱人!”
“贱人?”
蓝若瑶皱眉,脚下用力,林锦然白眼一翻昏倒在地上。
乔初不忍心看下去,转过了自己的头。蓝若瑶却居高临下站在床边,迫使她看着躺在地上的林锦然。
“你看,这就是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啊,真是个痴情种子,先帝亲手将她关进这冷宫,她却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陛下。你说,她可不可怜?”
她确实很可怜。
痴
想了一辈子,却落了个老死冷宫的下场。或许曾经做过错事,但是这样的情感,很难让人不动容。
“蓝若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蓝若瑶厌恶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她是怎么疯的吗?”
乔初摇头,这是皇宫里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
蓝若瑶微微一笑,告诉你也无妨:“这是先帝最爱的女子……不能这么说,应该说,这是先帝陛下用来当做最爱的女子。我姑姑,曾经是皇宫里的一位平平凡凡的妃子,可是因为被人设计与人通奸,先帝便不由分说将姑姑杀死浸了猪笼,当时我尚且年幼,被逼着看见姑姑死时的惨状,自此以后落下了病根。可是我姑姑不仅仅是我姑姑,还是我爹曾经爱过的人,我爹气极怒极,既然陛下让我爹失去了爱人,那么我爹也会回报陛下同样的东西,当时……”蓝若瑶似乎是陷进了回忆里,她慢慢地说道:“当时,云城里的上自皇亲国戚下到黎民百姓,都知道先皇爱的人是林贵妃。于是我爹找了个机会,买通了她身边的人给她下毒。想要看看陛下心痛的样子,哪知道陛下竟然只是将她关进了冷宫就从此不闻不问……知道先帝和先皇后双双病逝的时候,我们才知道,林贵妃不过是个幌子,先帝眼里心里,从来都只有先皇后一个人。而凤家三兄弟皆为皇后一人所出。”
蓝若瑶哈哈的笑起来:“林贵妃到疯了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真是好得很,我爹也是聪明一世,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先帝玩弄于股掌之间,真的是……好得很呐。”
乔初没有感觉,这是蓝家的事情,与她无关,只是,蓝若瑶看起来有些奇怪。
“可是,凭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让我来承担?”蓝若瑶面色凄惨:“凭什么要我来做这罪人?我本来,就只是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我就能成功了,都是凤凌和凤肖。都是他们!害得我天天不得不跟这个疯子待在一起。”
蓝若瑶面目狰狞,她扯着乔初的衣服把她拖到了地上,乔初脊背一痛,却没有出声。
“我不好过,你们又怎么可以好过?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眼睛,你不是很单纯吗?你不是善良吗?你这么讨他的喜欢也是因为这双眼吗?还是……这张脸?”
蓝若瑶拿出刀子,大力扯开了乔初胸前的衣服:“别害怕,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夜晚。”
手中的刀子顺着光滑的皮肤刺进去,血珠一下子蹦出来。乔初咬着下唇,胸前传来一阵疼痛。蓝若瑶手中的刀子已经沾了血,她虽然在她的皮肤上划,却并不深入,乔初忍着痛,手指紧紧地握起来,连带着心脏的位置也是疼痛不堪。
好疼,好疼……
“她刚才骂我什么?哦,贱人。很好,依我看,你才是贱人。”
蓝若瑶心满意足的收起刀子,冷眼看着乔初的胸口。斑驳的血迹之下,隐约是“贱人”两个字。
乔初觉得,蓝若瑶也是在崩溃发疯的边缘了,她现在已经疼的快要失去意识,却执拗着不肯认输:“你会……得到报应的…
…”
蓝若瑶无所谓的耸耸肩:“报应?好啊,我等着。”
蓝若瑶走到桌边拿起一碗汤药:“你不是单纯吗?我给你个机会,单纯一辈子,哈哈。你看,喝下去,你就会和林贵妃一样了,你就会和她一样无忧无虑了。来,别害怕,我喂你……”说着掰开乔初的嘴。
“不……不要……”乔初意识不清,亦无法挣扎。只是在最后的知觉里,有苦涩的东西滑进喉咙。
不要……
蓝若瑶给乔初灌下了汤药,自己也已经大汗淋漓,她把碗摔出去,瘫坐在地上,对自己做的事情还是有些恍惚,对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打了个手势:“扔出去,随便哪里。”
黑影闪过,地上的乔初已经不见了踪迹。
正在御书房和凤家三兄弟谈话的夜南许心脏忽然一阵紧缩,接着是难以抑制的疼痛。
捂住胸口,夜南许平静的眸子中出现了慌乱:“阿初……”
“公子?”
一只信鸽飞进窗户,凤容取下信鸽腿间的书信,递给了凤凌。
凤凌接过书信:“难道是谷里出事了?”伸开纸条,看见上面的内容,神色里一片复杂。
他扭头看着夜南许,艰难地开了口:“公子,阿初……出事了……”
是的,她出事了,从他心口疼痛那一刻他就知道她出事了。
“说。”
凤凌低下头,他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公子这个样子:“有一批人闯进了护山阵法,掳走了阿初……”
夜南许喉间一片腥甜,强自压制着问凤凌:“是谁?”
凤凌摇摇头,这个信上没有写,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
曾经进过忘忧谷又有能力抓人的,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唯一有理由抓阿初的,就只有一个了……
忘忧说,护山阵法被破坏了,但是看得出来,闯入者只是懂一点零碎的东西,是牺牲了很多人才勉强进了谷里的。
有这个能力只一次就记住忘忧谷阵法的,除了那个第一才女蓝若瑶几人都不做他想。
这个蓝若瑶,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了,很快的,就可以。
蓝若瑶细细地为自己补了妆,换了一身洁净的衣裙,红唇轻轻地扬起来。
来的还真是快啊。
冷宫里瞬间亮起火把,夜南许一行人走进屋子,在昏暗的灯烛下,蓝若瑶的面容愈发精致。
“呵呵,神医就是神医,这么快就知道我在哪里。让我猜猜,你是来找什么?找我爹?还是……乔初?”
夜南许一步步向着她走过去,声音里充满了阴暗的气息:“她呢?”
蓝若瑶呵呵笑起来:“她?我把她放走了。夜公子,她怎么能配的上你呢?不如让我来吧。”她踮起脚尖,吐息都在夜南许耳畔,
她是真的想要这个男人,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想,只是自己身上背负了太多,现在障碍都清除了,她爹已经被她毒死扔在了乱葬岗,乔初,现在可能也已经喂了狗。哈哈,真是爽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