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屑的笑容,是这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永远看不懂得。

我拿着饮料,又是一杯。

看着我吃的痛快,他也很快吃起来。

席间,他又对我说:“你如果不想要和司颜钰在一起,我有办法,让你离开他。”

我顿了顿,没有说话。

离开他,不是我一直想要的吗?

为什么在明明知道了之后,却还要这么难过呢?

我甚至连同意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赵勋东似乎以为我会不相信,趁热打铁道:“我可以送你出国,你在国外,你会有你自己的生活,你不会被任何人干扰。我可以给你找工作,房子,一切都可以帮你打理好。”

“所以你是想要像司颜钰一样把我藏起来,是吗?”

我摇摇头,觉得真是可笑。

“我堂堂一个人,我怎么就不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非要让你们把我藏起来呢?”

赵勋东没有开口。

我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失落。

他还是把我当做小香了。

我和小香是不同的人,我不会允许他把我放在一个我根本不熟悉的地方,任由他摆布的。

“如果你觉得这样子不妥当,我可以给你安排你想要的生活,只要是你愿意离开司颜钰。”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里忽然一冷。

我会离开司颜钰吗?

我如果离开这里,又能够去哪里呢?

我需要钱,需要赚钱养家,需要赚钱供着我的弟弟。

他今年,才只有十岁啊!

他怎么能够失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机会呢?尤其,他是家里,唯一一个会真心关心我的人。

我的沉默,当然换来是赵勋东不理解。

“你还是为了司颜钰的钱,和司颜钰给你面子,是吗?”

我没有回答,我不想把我自己标榜起来。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就让他们都以为我是一个堕落的舞女好了。

赵勋东终于对我的所有兴趣,都变成了不屑。

我冷笑着,瞥了一眼赵勋东:“你以为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你不用把我想的太好,你也别把你自己当做救世主,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我不会忘记赵勋东愤恨离开的背影。

他这种公子哥儿,永远只会在意自己的欢乐。

他关心赵语诗,所以希望让我离开司颜钰,那么谁又能够关心我呢?

我冷笑着,拿着赵勋东剩下的半瓶酒,一饮而尽。

我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

出租车被付姐打点走了之后,她就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吗?我都担心怀了。赵少爷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和他走的太亲近。”

我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

我靠着沙发背,叹气。

付姐,见也问不出来什么,就没有在说话。

我只是安静的靠着沙发,想着我自己的问题。

我始终是要离开司颜钰的,这个地方再好,都只是海市蜃楼,公主的地方,怎么能够让我一个丑小鸭霸占呢?

我摇摇头,朝着卧室走去。

明天,我就搬走。

付姐一路看着我,见我没有什么问题,也就走了。

我躺下,手里是妈妈的照片。

我的妈妈很美,很可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妈妈。

我笑着,等她给我一个回答。

“叮铃铃——”

只是,思念没有换回来妈妈的话,却换回来一个我最不想要接听

的电话。

“喂?”

电话那边依旧是那种冰冷命令的声音。

“五十万。”

“什么?”

我的火气一下子钻到了我的嗓子眼儿。

“你当我是提钱的机器吗?你凭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我没有钱,只有一条命!”

我的愤怒在顷刻间彻底被激活。

我没有想过,一个父亲打来电话,什么都不会说,只知道要钱。

“你弟弟快不行了!你赶紧给我打钱!”

“你来杀了我好了,我没有钱,我告诉你,一毛钱都没有!”

我被刺激的浑身发冷。

我看着妈妈的照片。脑海里全是当年的事情。

不过是三万块钱,他从来没有去想过应该要怎么解决钱的问题。

现在轮到儿子,总是这么变本加厉!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报应不爽,轮到他的儿子受罪了,可是最后的债务,却还是要轮到我们母女头上。

我的心忽然像是碎了一样,再也不能够拼接。

“你赶紧打钱,少给我废话!我不管你是出去抢,还是出去卖,总之你要救你的弟弟!”

“我靠!你真是个禽兽!”

为了儿子,他竟然能够说出来这种话?

让我去卖?

我的心和眼泪,就像是决堤了一样,散落一地。

谁知道,电话那边的他,却只是冷哼一声:“哼,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少给我来这套,我只要钱!”

我双手僵硬。

颤抖的没有一点温度。

原来是这样,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他的女儿吧?

我挂断电话,心里却是冷漠的没有了任何温度。

是啊,这么多年,我不都是冷漠的活过来的吗?

我以为,我足够优秀,会有什么回应的……

“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吧。你的儿子,你自己救!你想掏心还是挖肺,我都不管,你不要找我了,混蛋。”

平静的告别,我的内心,却再也没有了什么力气。

我不能够明白,究竟是怎么样子的深仇大恨,才会让他对我和母亲这么冷漠。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对他说了什么,撒了什么迷魂汤,才会有今天的场景。

我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要不,我就这样子去死吧。

只怕,我死了,也不会有人来怜悯吧。

窗户开着,风从窗户吹进来,窗帘被吹出好长的距离。

我用力一扯,扯下来窗帘,轻轻的勾在床边。

从二楼跳下去,我真的能够死去吗?

好像不能够。

我的眼睛,在房间里四处乱看,终于看到了一个能够让我解脱的工具。

“小刀?”

是啊,我怎么能够忘记小刀呢?

刀子如果在我的手腕划过,留下最深的伤口,我就可以解脱了吧?

我拿起小刀子,在我的手腕儿上轻轻的划过,我感受着皮肤开了之后的那种痛苦。

轻轻的,不是那么疼,我忽然在想,我妈妈在死去的时候,她是什么感觉呢?

她的手和心一定要比我疼吧?

父母兄弟,对她无视,丈夫也不会去关心他。说到底,他就是一个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应该要如何解决的人了。

我看着我的手腕儿上鲜血慢慢流出,心里变得越来越安静。

就这样去吧,去吧……

当人的血液留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不是乎昏迷的吗?

为什么此刻我去儿可以听

到周围的动静呢?

我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有的人在和我说话,有的人似乎想要让我苏醒过来。

可是我的心好累,我的身体好沉,我好像要就这样子睡过去。

我似乎已经看到了美丽的妈妈的脸。

她在对着我招收,我能够感受到她带给我的快乐。

我点头,对妈咪说道:“你过的好吗?”

妈咪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不知道她此时是不是明白我正在遭受着痛苦,明白我正在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

我很想要冲过去拥抱妈妈,可是我根本就靠近不了她。

我只能够远远看着她,对着我微笑。

“小瑜!”

一个强有力的声音从我的耳边传入。

我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感觉到耳朵嗡嗡作响。

好疼。

“小瑜,你给我醒过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我从四周看去,却根本看不到什么人靠近我。

黑漆漆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像是我以前过的那种生活。

我也乐得自在,在我的心里,我始终是一个人,一个孤零零的人。

阿秀紧张的抓着付姐的手,站在医院门口。

急救室的三个字还在亮着。

付姐却只能够拍打着阿秀,让她镇定。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想不开,都怪我,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没有好好的对待她……”

付姐把所有的罪责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我只是觉得。

人生,本来就有很多的挑战。

如果不能够适应眼前的这些,那么以后,也就再也不能够确定了。

我还在昏迷当中,只是孤零零的我感受到有人在用力掐着我的人中。

还有人在给我扎针,还有人在喊着我的名字。

似乎一瞬间,有好多人,知道了我的名字。

“小瑜,你怎么可以想不开呢?”

我听不到急诊室外边阿秀的疑问和付姐的担心。

我只知道,此时的我,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担心过。

而那些真的为了我好的人,却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受伤害。

我感觉胸口忽然好疼,意识变得清晰,我一下子就睁开眼睛,强烈的灯光刺激在我的瞳孔中。

我又重新昏迷过去。

隐隐约约,听到医生叹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大夫?”

我被从手术室推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伤口被缝合之后,我就是输血。

好多的血液从我的手背到了我的身体里,而苏醒过来,却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

身体虚弱过度,当我张开双眼的时候,看到的,是阿秀激动地面孔,和司颜钰冷漠的脸。

“咳咳!”

咳嗽声音让我知道我已经醒过来了,我看着他们的脸,心里忽然觉得好累。

“医生,医生!”

阿秀跑着出了医院,我却不紧不慢的呼吸着,让我的情绪尽可能的稳定下来。

“你还好么?”

我以为,司颜钰会骂我的,可是他却只是温柔的问了我一句。

我的手,被用力的握着,感觉到他的紧张。

他的脸憔悴了好多。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没有睡觉的缘故。

胡子也那么长,看起来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岁。

我虚弱的厉害,根本说不出来话。

医生在我的身前饶了好几圈,检查完毕,确认我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