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怕我万一我哪天兽性大发,想要强占了你?”

被他逼的步步倒退,夏和鸢有些慌乱,暗自懊恼不该此时说这话的。可李卿朗却没有止步的意思,直把她逼到了墙根处。

“夏舞娟,你还真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啊,明明我对你那么好,你看不到么?”

“不是……你对我的照顾,我铭记于心,但也不能要求我以身——”后面的话,她不敢说出来,因为李卿朗已经逼得太近了。

充满了男子气息的灼热气流熨烫过她的脸颊,尽管在现代谈了八年的恋爱,她却对此刻的感受,如此陌生。

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不能失身,因为她还要往上爬。

被自己的绝情冷漠惊到,仅这一瞬间的仓皇,唇已经被他堵住。

没有炽热的交缠,没有强取豪夺,只是蜻蜓点水一下,便离开。恍惚间,她听到了他的笑声,很满足的笑声。

“夏舞娟,我要是想强占你,早就动手了,今晚不过是在外面看到你,所以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听到他的解释,夏和鸢还是有些怔愣,他说的话,倒确实没错……

李卿朗没有逗留,让她好好休息,临走时轻声说了句“尽管深宫险恶,但你可以信我。”

有些腿软地坐了下来,从袖中掏出那根银钗,夏和鸢却觉得有些烫手,自己,和那位与人私通的薛宝林有什么区别么。

被李卿郎搅得心绪不宁,一夜未眠的夏和鸢起了个大早,简单收拾之后就带着郁金去了碧熙院,先见过赵司仪,再去了薛宝林那。

“你的脚好了么?能走这么远的路?”

薛宝林体贴,记挂她脚踝的扭伤,夏和鸢心里感激,与她客套了几句。

薛宝林身边也带着个婢女,夏和鸢有些顾忌,借口支开了那婢子,连郁金也跟着出去,一时只剩下她与薛宝林二人。

“薛姐姐,你也太不当心了。”夏和鸢开门见山,从袖中掏出一块包着东西递给薛宝林,里面正是那根银钗。

见到这个东西,薛宝林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自己后脑的发髻,无疑是在承认自己的行径了,眨眼间脸也白了,指尖也发抖了,甚至都不敢直视夏和鸢。

夏和鸢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好姐姐,我能把东西给你,说明是向着你的,你怕什么。”

薛宝林呼吸急促,眼里全是忐忑,夏和鸢适时一笑,凑到她耳边轻语道“昨夜里我睡不着,散步走到了御花园,接着……就捡到了这个,姐姐,这次是我倒不用怕,可你也得当心些啊。”

明白了她的意思,薛宝林又是后怕又是感激,咬着唇半天才说了句“谢谢。”

与人私通被撞破,无论如何也很难堪的,夏和鸢清了下嗓,随便找了个话题就把这事儿给揭过去了。

临走时,她又特地说了句“姐姐若不嫌我那暖香阁太远,得空也来坐坐吧,毕竟,我那里清净地很,说些体己话也不会被打扰。”

薛宝林听懂了她的意思,略有些僵硬地应了声,脸色倒比之前好看了些。

既然出门了也顺便去了两个舞娟那里,她们两倒是话多心思也浅,拉着夏和鸢说想排些新的舞出来。

善歌舞也是个优势,夏和鸢没有反对,只不过脚踝刚好只能做些简单动作,轻薄的衣裙在春深时节翻飞,落入了远处的一双眼中。

“夏姐姐的舞姿别致地很,若是太后寿辰那日露脸了,没准就能被圣上挑中呢。”

夏和鸢笑笑,刚想回话,忽觉眩晕难忍,意识消失前所看到的,是郁金和两个舞娟焦急的表情。

“滴——滴——”

好吵,什么声音?

她想睁眼却觉得光线太过刺眼,忍不住蹙起了眉,很快便听到护士的说话,“夏小姐?夏小姐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好不容易撑开了眼皮,夏和鸢点点头,那护士迅速拨通了电话,“张院长,夏小姐醒了。”

还在怔愣时,张院长便推门进来,“夏总,你醒了。”又支开所有医生护士后才关切地拍拍夏和鸢的肩头,“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么?”

夏和鸢没有回答他,一双眼四下打量了一番,这里……是病房?

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头干哑地难受,张院长给她喂了些水,“你在进来那天突然昏迷,如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至于原因……”

“原因,你们不用查了,后面我会告诉你的。”她坐起活动了一番,身上僵硬地厉害,“张叔,这半个月,可有什么动静?”

张院长愣了一瞬,没想到她刚醒就惦记着公司的事。

“有,公司那边,暂时由陆家控制着,不过我们的几个股东和律师团也准备好了,医院这里……拦下了三次。”

简单来说,张院长是夏和鸢的后手,而且是陆家不知道的后手,不然陆冬歌不会把夏和鸢送进这家医院。

而在夏和鸢昏迷期间,陆冬歌的确买通了人想对她下杀手,好在都被拦住。

她沉默了片刻,“叫他们过来。”

“好的。”

“还有……”夏和鸢抬眼看向张院长,神情有些莫测,“张叔,麻烦帮我联系一位研究平行空间的科学家来。”

张院长难得地反应不过来,甚至有些怀疑她是否还在做梦,“平行空间的……科学家?”

夏和鸢也知道自己的话很惊人,但还是催促他快些去联系,又要来纸笔把自己所有的经历全部写下来交给她,“我怕我会再次穿越,这个请帮我收好。”

尽管不太相信,但张院长还是麻利地联系萧易和科学家去了,夏和鸢则收拾了一番,在一个小时之后见到了萧易和陆冬歌。

在古代被慧才人欺压地太狠,再次见到陆冬歌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时,夏和鸢不由分说便甩了她一巴掌,可惜力道却不够大。

被打懵的陆冬歌倒在萧易的怀里,完全不能相信夏和鸢居然这样对她,“你是真疯了吧!”

“你也知道我没疯啊!”

“既然没疯,你这是干嘛!好端端地打人。”萧易怒视着夏和鸢,但到底没有说太多,低头仔细查看陆冬歌的脸。

他们俩的模样落到夏和鸢的眼里,可笑至极,也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好端端?我能好端端站在这里,你们是不是特别失望?”

经历过牢狱之灾皮肉之苦,她也无需藏着掖着掩饰自己的情绪,“你们该庆幸,还好我没死。投毒暗杀,都给我省省吧。”

陆冬歌的表情瞬间僵硬,心虚地缩在萧易怀里。但萧易却有些莫名,转而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头看向陆冬歌,“你……”

夏和鸢坐下来,直直地看向他们,“我早就已经立好了遗嘱,若我死亡,中夏就会立马申请破产。”她又抿唇闷笑一声,好似自己所说的是一个笑话,“而我的律师团也一直在盯着这边,如果我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或是生活受到了苛待,就会起诉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责任人,萧易,你懂吧。”

“你——”陆冬歌立马变了脸,怒目瞪向夏和鸢,而萧易的表情也不好看,抿着唇似要发作,“退一步开阔天空,你何必如此。”

“我何必如此?!”夏和鸢有些激动,“你们连杀人都做得出来要我退到哪去!别以为我是傻子,想从我这抢去不该属于你们的东西,休想!”

陆冬歌似要发作,一直在外面守着的保全人员适时进来,请走了他们,夏和鸢看到了她转身时的狠厉神色,也不甘示弱地报以冷笑。

你就等着吧,不管在哪一边,我都不会任你打压的,迟早,让你一报还一报。

公司的事她无需多费心,更重要的是等待科学家的到来。

令她意外的是,在天黑之前便有一个怪老头被张院长请了过来,效率可谓惊人。

怪老头连自我介绍都没有,开口便问了夏和鸢一大堆问题,又带着她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推了下眼镜,“如果真是空间问题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那么,有什么方法能阻止这样的两边穿越呢?”

“暂时没有。”

这个回答让夏和鸢有些失望,却被反问道“如果可以,你是愿意留在哪一边呢?”

夏和鸢眨眨眼,“我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当然是要留在这一边啊。”

那科学家没有应声,低头写着手稿。

对于这个怪老头,夏和鸢挺无奈地,可有求于他也只好压住性子,看着他悉悉索索地书写着什么。

病房里安静异常,夏和鸢百无聊赖,猛然间她看到了郁金,在昏暗的房间里呼唤着自己。

模糊中,她看到怪老头盯着旁边的仪器,眼里尽是惊喜和兴奋,可惜她听不到他的说话声。

眼前的场景渐渐重叠,很快便定格在暖香阁的内室,夏和鸢隐约听到仪器的报警声,也渐渐被郁金的说话声覆盖。

“怎么回事?”说出这句话时,她已经彻底回到了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