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虎子抿唇,“当然不是全部,反正你赶快把钱还给我。”

他一个魁梧大汉站在娇小的梦娘面前,活像一个大狮子要把面前的小兔子给叼走似的,不论谁看了都觉着是虎子在欺负人。

旁边胡同跑出来两个拿风筝的小孩,他们冲过来一把抱住梦娘的大腿,抬头惊恐却又不示弱的对虎子道:“你这个坏人,快离开,别欺负我们梦姨。”

“谁欺负她了,明明是,”

虎子看两小孩对面前这女人满眼的崇拜,止住了声,沉吟片刻:“在小孩儿面前我不想揭穿你的真实面目,不过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梦娘把俩孩子护在身后,“钱我会想法子还给你,你把你的住处告知与我,我每月寄银钱过去。”

“你觉得我傻吗?”

两次的相信已让他身心俱疲,这次他要铁石心肠,不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了!

他摇头,“老子再信你就是狗。”

一旁儿,暮雨望着两小孩,他们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立在头上,不过小脸儿还算是红润,大眼睛怯生生的盯着虎子,满是防备。

“姑娘,你让我们信你可以,不过我想知道,这些钱你都花到哪里去了?”暮雨总觉得她不像是妇人,反倒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梦娘一早儿就发现那个憨铁头对这位浅粉色衣裳的女子很是恭敬,想必是他们寨子里头有地位的。

如今她发话了,梦娘只好点头答应将银钱的用处如实相告。

怕他们不信自己说的话,她考虑再三后把二人带到一处破旧的寺庙内。

地上四处散落着稻草,几个孩子聚集在角落里分着馅饼,还有几个乞丐躺地上咳嗽。

暮雨怀着身孕,便没有走进去,一直站在庙外,心里却大致猜到梦娘的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梦娘摸摸身边两个小男孩儿的脑袋,道:“你们先进去玩吧,我和这位姐姐还有事情要说。”

“好!”两孩子很是听话懂事,声音脆生生的响亮。

待人走远了,梦娘才开始解释:“我把偷来的钱都换了大米和药草,,那些钱很多,能够他们吃好长一段时间了,,原本还剩了些,不过昨日我在林子里捡到个小产的女子,替她请大夫医治之后又把银钱全都花光了,所以,”

梦娘那能想到这群土匪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啊,,她之前把人钱抢了,现在自是要还回去的。

她再三承诺自个儿会把钱换上,没月都会寄给虎子一些。

虎子看了眼里面衣衫褴褛的众人,摇摇头,“不用给了,钱乃身外之物,花了就花了吧。”

“可你不是说那是你娶媳妇的银钱吗?”

“不娶了呗。”他下意识回答,看见梦娘一脸的自责,想了个理由:“这样吧,那些钱就当是我找你做媒的,若你以后遇到什么好的姑娘,你问问她可瞧得上我,让我与她相个亲,这总行了吧?”

“这……”

她也不认识几个人,上哪儿替他找媳妇去。

虎子道:“遇得到就帮帮我,遇不到就算了,反正本大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你拿的那些算不得什么,对了,我现在暂时住在五福客栈,你要是有什么事儿,还可以找我。”

他拍着胸脯:“老子可是个仗义疏财的土匪,以后你可别把我当做坏人了!”

说着,他便对暮雨使了个眼神,“夫人,咱们不是还要回客栈等老大吗?”

“哦,对对对,我们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暮雨对梦娘浅然一笑,带着绿叶转身离开。

望着三人匆匆离开的背影,梦娘的眼睛不自觉的有些湿润。屋内的孩子跑出来问她怎得了,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一连几日,虎子每到傍晚的时候总会拎着一些吃食出去,回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扬着喜色,时而傻呵呵的站在门口笑。

暮雨静悄悄走近,从荷包里抓了把瓜子递给他,然后自己又抓了把在磕着,心里慢慢儿的好奇:“虎兄啊,你已经在门口站好长时间了诶,在看谁?”

虎子笑了声,把瓜子扔在嘴里嚼了嚼,瓜子壳都咽下去了。

“你这对着的方向,似乎是梦娘的豆腐摊子啊……”

“夫,夫人!”

虎子似乎才反应到她来到了自己身边,目光闪躲急的结结巴巴起来,“没,没有的事,我,我看他干啥。”

这家伙的反应就跟当初朝扬问周率喜欢阿蜜的时候一模一样。他们这群土匪都一个憨憨儿样的,藏不住小心思啊。

暮雨笑了笑:“你别急,慢慢说。”

虎子挠头,“怎么说呢,我,我也不懂,我就觉得她,嘿嘿,我不告诉你。”他把脸捂住,脸蛋透红透红跟柿子般。

“行吧行吧,”你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傻子才看不出来。

两人正说笑着,一弟兄拿了书信过来。

“夫人,老大都在信上说什么了?”虎子一看有信,想都不想便猜到是朝扬送的。

他人虽然在外头,可心却一直放在暮雨的身上。

朝扬在信中说,他想她,想的都快疯了。这厮在她面前可不懂装什么谦谦公子,那些拐弯抹角亦或是文邹邹的酸话全都说不出来,他的爱意向来都是猛烈而灼热的。

朝扬抒发完自己心中的思念之情,随后才继续讲述他那边的情况。

司徒稷知晓自家女儿是被恒王手下的人糟蹋之后,气愤不已,杀人的心都有了,怎得可能还会动用江湖势力替他杀人去!

可是,他的那个宝贝女儿前段日子刚好跟着恒王离开家,说是要去往京城。

因此,当下最重要的便是把人接回来。

司徒稷心中打算着这件事,可到底也会忌惮恒王。一来是这个人是皇子,身份地位高,二来,自己女儿还跟在她身边,若有什么的闪失可怎得是好。

他听荣俊说到了朝扬的名字,便硬是把人留下来,请求他助自己一臂之力。

“也没说什么,就说要回来晚些。”

暮雨把纸折好,觉得着日子过的有些无趣,便大步朝外走去。

旁边绿叶急忙跟上。

“夫人,你去哪儿啊!”虎子在后头喊。

“饿了,吃豆花。”

豆,豆花?那不就又能看见梦娘了?他一喜,立马跑上去笑说:“我也饿了,想要吃点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