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母眉眼一瞥,等待着徐砚心地回答。
徐砚心背对着祝母,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们都聊什么了?”
“都是些女人家的话家常,你那么好奇做什么。”徐砚心浅浅一笑,打趣着祝和。
祝和见她神色如常,眉眼带笑,不像是受了委屈的模样,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走,我带你去那边玩会儿。”祝和说完拉着徐砚心就往外面走,看也没看她身后的祝母。
在祝和的带领下,徐砚心认识了很多京城里有名的人物,这些人,她有得听说过,有的根本就不认识,转了一圈后,只觉得格外的疲惫。
路过一个长椅时,徐砚心眼尖地看到了坐在上面品酒观察众人的池易简。
徐砚心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样,扯了扯祝和的衣袖,“我有点累了,我去找易简坐一会儿。”
祝和见她面露疲态,于是拉着她的手往池易简那边走。
“呦?这是看我孤家寡人的,所以特地来秀恩爱了?”徐砚心过来的时候,池易简一眼就看到了。
目光下移,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出言调侃道。
“她走累了,在你这儿歇一会儿。”祝和拉着徐砚心坐下。
徐砚心看了看左边的池易简,又看了看右边的祝和,想了想,将手抽了出来,“你去玩吧,我跟易简聊会儿天。”
“聊天就聊天喽,干嘛要支开我?”祝和眯了眯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
徐砚心应付自如,“当然是因为我想问她一些女孩子的问题啊,你在场,她怎么回答?”
祝和从小就被父母掌控着长大,所以他甚至没有秘密,没有自由是种什么感觉。
他刚刚那么说,只是跟徐砚心开玩笑,所以很快他就笑了笑,非常绅士地走远了,留下池易简和徐砚心两个人坐在一起。
池易简和徐砚心二人,目送着祝和跑去了人堆里,然后跟周显他们打成了一片。
“你怎么了?”池易简毕竟是女人,尽管徐砚心一直在笑,但是她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勉强。
“我……怀孕了。”徐砚心微微一犹豫,最后还是跟池易简说了实话。
闻言,池易简心里一惊,嘴巴微张,神色呆滞。
“祝和知道吗?”半晌后,池易简喃喃出声。
“今天刚查出来的,还没告诉他。”徐砚心摇了摇头。
池易简看着她眉头的忧愁,知道这事对于徐砚心来说,可能不是一件喜事。
“那你……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徐砚心叹了口气,眼神迷茫地摇了摇头。
这个孩子来得太突然了,让她毫无准备,如果今天她没有出席这场宴会,或许她会很开心,但是见过了祝和妈妈以后,她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来的非常不巧。
“没考虑过告诉祝和吗?”池易简问道。
“告诉了他又能有什么用呢?他现在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我又怎么可能把孩子寄托在他身上。”徐砚心摇了摇头,显然对祝和并不是很信任。
“刚刚我跟他妈妈聊了几句,他妈妈完全不能接受我的出身,这个时候我告诉祝和我怀孕了,你觉得祝和会怎么做?”徐砚心问道。
“大概率会想办法跟你结婚吧。”
祝和有多喜欢徐砚心,所有人都看得到,没有人会怀疑他对徐砚心的真心。
“是啊,他会想要跟我结婚,但是他妈妈不会同意,然后祝和就会跟他妈妈闹起来,最终祝和不一定能成功跟我结婚,但是他妈妈一定会认为我在用孩子做要挟。”
池易简蹙了蹙眉,她觉得徐砚心想得太多了,她应该多给祝和一些信任。
但是转念想到了她过去的经历,顿时理解了她的顾虑。
“我觉得你可以不用担心这么多,祝和是一个男人,同样也是一个父亲,这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那如果他承担不起呢?我无所谓了,但是孩子不行!父母的一举一动,影响的是孩子的一生。我不能允许我的孩子有个受掌控的父亲,更不能允许孩子有个看不起他,看不起他母亲的奶奶。”徐砚心的观念,深受她父亲的影响。
她害怕自己的孩子也有这样那样的阴影,她不想让自己孩子的童年全是不堪的记忆。
徐砚心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提包,因为太过用力,导致手指泛白,包包也被捏得皱皱巴巴。
池易简见状,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那你是什么打算?打掉吗?”池易简问道。
徐砚心听到打掉两个字后,神色略显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我还没想好,我……有点舍不得它。”徐砚心语气里满是留恋与不舍,她摸着肚子,在脑海里不住地想着,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像她还是像祝和,是淘气的性格还是安静的性格。
她来时就想了很久,但是因为她没生过孩子,身边也没有小孩,所以根本想象不出来。
二人此时都在沉默着,池易简还握着徐砚心的手,没有松开。突然一个人影冒了出来,坐在了徐砚心的身边。
“你俩在这儿演什么姐妹情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