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周清淮突然一个急刹,在路边把车停下。

因为惯性,秦嘉身体向前倾了一下,茫然转头去看周清淮。

“不高兴了?”

“哪有?”秦嘉笑的松快。

但她知道这个笑有点假。

周清淮凝视她,一种审判的意味,等着她坦白从宽。

秦嘉觉得封闭空间内有点难熬,她问,“你既然不急,我可以下车抽支烟吗?有点闷。”

周清淮不说话,却也没有拦着她。

秦嘉开门,又关上门。她背依着车门,点燃了一支烟。抬头,吸了一口。

周清淮坐在车内看她,微弱的火光照亮一下她的脸,又灭下去,像是短时间内经历了一场花开花落。

周清淮感觉恍惚了一下,他推门下车。绕过车身,快速来到了她的跟前。

眼前人影一晃,秦嘉尚不及反应,手腕被他一把扣住,他身体压过来,低下头,嘴唇轻碰她的耳廓。

她顷刻间被他身上清寒气息给笼罩。

秦嘉身体微颤,但没忘了将夹烟的那只手伸远了。她可不想把周清淮给烫了。

“怎么了?要在这里吗?刚刚不是……”

她的话没说完,周清淮一口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秦嘉吃痛,身体微僵的说不出话来。

“秦嘉,我在给你机会跟我坦白。”

秦嘉笑,“坦白什么?坦白我不高兴?周总需要在意吗?”

“不想我在意,就该装的再像一点。”

“什么?”秦嘉茫然一下,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该不是因为叶小姐的事情惹你生气了?我表现的还不错吧?加上周总竟然能那么快的把傅总叫过来,应该是无懈可击了。”

周清淮看她一眼,说,“你敢说在火锅店,你没有故意说一些话,来暗示我们之间的关系?”

“被听出来了吗?我还以为哥哥听不出来呢。”她将烟递过来,到周清淮唇边。

周清淮瞥她一眼。

秦嘉便将那烟直接扔在了地上,鞋尖去碾灭。

她双臂去攀住他的脖子,说道,“原本觉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无奈哥哥太迷人了,看到叶小姐,就有点忍不住。哥哥应该知道,嫉妒是女人的天性。”

周清淮的神情不能再平静,语调也没有任何起伏“秦嘉,你失了分寸了。”

秦嘉凝视他,突然笑起来,“和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合同上本来就写得很清楚,我们俩是纯肉体的关系,而且你可以随时终止。”

她说的全是反话,以前还会包装一下,比如用太过自然的神情,尤其是那双看起来就格外有欺骗性的大眼睛。但今天,周清淮就是感觉一耳假。

他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甩下一句,“上车,送你回去。”

周清淮是认为她越界了,因为没有得到他的允许,刻意给了叶栖烟一些提示。

秦嘉是故意的。对周清淮的一种试探,也是对叶栖烟的一种挑衅。

果然接下来几天,周清淮就开始冷落她。

秦嘉正好要忙,没顾得上他。

周清澄联系她,说了好几次,要和她一起去吃饭。秦嘉推不开,玩笑说,“如果是去你说的那家牛排,还是算了。”

周清澄笑起来,“你那天果然还是在我哥面前收敛了。”

秦嘉说,“但愿你哥没看出来。”随后又说,“地方我来定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周清澄说好。

他们约了周五晚上。

秦嘉提前打电话预定了一个餐位,告诉老板娘一定要是靠窗的。

周五上午,组长突然过来找她,说有个大客户,点名要她接待。

秦嘉茫然。组长玩笑,秦嘉这颜值和业务能力估计已经是口口相传,所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秦嘉去见人的时候,被舒悦拦了一下。

“怎么了?”

舒悦说,“来见你那人是顾连城。”

秦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舒悦看着她,碰了一下她的肩膀,“顾连城,没印象了?”

秦嘉才想起来,是顾玫哥哥的儿子,一个没什么用的败家子而已。

舒悦说,“他这几年借着叶家,做点生意,也挣了点小钱。但骨子里还是那副暴发户的模样,在圈内混的不开。和他好的,也都是些不入流的人。这些不是重点,他怎么过来找你了?你招过他?”

秦嘉忙说,“这我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一时间想不起他来。”

“那怎么回事?”

秦嘉没瞒她,说,“上个礼拜我和周清淮吃火锅,碰上了叶栖烟。”

“清淮哥会吃火锅?这是什么劲爆大新闻。”

秦嘉没好气说,“大小姐,关注错重点了。”

舒悦笑笑,说,“你俩的事她知道了?”

秦嘉说,“我和周清淮都没明说,还把傅斯宇临时叫过来救场了。不过看今天这架势,她应该是猜出来了。”

舒悦扶着她的肩膀说,“拜托,人又不傻。傅斯宇那个二货根本不可能让清淮哥去吃火锅。”

秦嘉说道,“我又不怕叶栖烟知道。现在顾连城来了更好,我还怕没人来呢。”

“你打算拿顾连城刺激清淮哥?”

秦嘉故作思考,“唔,可能还不止这一点吧。不和你说了,我去会会他。”

“那你小心点啊。顾连城和廖慎属于一路人。”

“知道了。”

秦嘉去见顾连城之前,专门去补了一下口红。艳丽的唇色,衬得她皮肤更加的白。

她撩了一下头发,进了会客室,脸上洋溢着毫无瑕疵的笑。

“顾总是吧?真是久仰了。”

顾连城头一次见到秦嘉,同为男人一下子就理解了周清淮为什么能看上她。

顾连城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个人间尤物,他自己都有点坐不住了。这谁能过这美人关啊,她那表妹的确是遇到对手了,难怪危机感这么强。

“顾总?”

见顾连城看着她失神,秦嘉笑着喊了一声,又问,“是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秦……”

“秦嘉。”

“秦嘉是吧,你简直太完美了,我看着你,有点着迷了,勿怪。”

说着勿怪,一双眼睛却还一直直勾勾的盯着。

秦嘉在椅子上坐下,笑了一下说,“这是顾总对我的褒奖,我怎么会怪呢?顾总今天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我效劳吗?”

顾连城险些忘了自己来干什么,满脑子**思想,差点脱口而出,“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