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段清欢和公子润查到了范昭的一些事情回来和宋山明以及宋连禹商量。
段清欢:“范昭一家在几日前搬离了村子。我查到,范昭的父亲是一个赌徒。在一家赌馆内欠下了大笔银子,但是在几日前突然有人帮他还清了赌债,从此一家人就悄悄搬走了。”
宋连禹:“果然有问题。”
宋山明:“这些事发生在范昭死之前?”
段清欢:“是。”
公子润:“我们怀疑是崔首辅。”
宋山明:“难道崔首辅以范昭父亲的赌债逼迫范昭在蹴鞠场上闹出事故?”
宋连禹:“不可能!他怎么会拿自己孙子的名声做赌注?”
宋山明:“也许他原本想陷害的另有他人呢?”
宋连禹:“为了对付书院?”
宋山明:“极有可能。崔首辅想要将书院掌握在自己手中,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很有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书院爆发内讧,将书院的管理权掌控到他的手上。”
宋连禹:“但是,书院又怎会因此被他掌控?”
宋山明:“如果范昭是被他收买,以自尽来抹黑书院呢?只要书院爆发问题,他就有空子除掉我,甚至换上自己人。”
公子润:“书院之中有他的人?”
宋山明:“还记得学田账目的案件吗?”
宋连禹:“不是因为村民谎报产量以及堂长填补书院账目空缺吗?”
宋山明:“堂长用了这两件事伪装了真正的原因。”
段清欢:“难道他是崔首辅的人?”
宋山明:“没错,堂长应该是崔首辅安插在书院的人。近日来书院之中很多人已经被他们煽动的准备换掉我。王夫子,乐夫子都已经站到了他那一边,现在学子们也开始想要更换山长。”
宋连禹不敢相信:“什么?”
段清欢:“我倒是听乐夫子等人抱怨过山长你。”
宋山明:“我的确为了赈灾让大家节衣缩食,想来也是怨声载道。”
段清欢:“这么说书院大部分的人已经支持堂长,这个时候连学子们也要反对您,恐怕终究是要被堂长得逞。”
公子润:“这样一来崔首辅就可以掌控书院。”
宋连禹:“不会的,他明明说过不会再做坏事,他答应过奕,他也更不会用自己孙子的名声去冒险。”
宋山明:“他连女儿的命都可以不顾,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过,我知道崔楚奕这孩子和他不一样,可惜现在我们虽然知道这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岳华生正看着一些学子在崔楚奕门前乱涂乱画,贴封条,贴告示罪状,崔楚奕,宋连禹,钱嘉裕,段少轩和斋长一起走了过来。一个学子发现了他们,拍拍其他学子,众学子吓得站在岳华生身后。钱嘉裕看着他们:“好啊,被我们抓到了吧!你们这些家伙太猖狂了!”
杜墨有些害怕:“崔楚奕,我们这么多人都在,你们休想胡来!”
“有话好好说,咱们别激动!”斋长拉着段少轩,段少轩看着斋长:“斋长,你拉着我做什么?”斋长尴尬地说:“你武力值最高,万一你一时冲动暴起伤人那可怎么办?”
崔楚奕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贴在门上的告示:“十宗罪?恶贯满盈?你们这些人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岳华生有些慌乱:“你想怎么样?”宋连禹看着岳华生有些失望:“华生,你怎么能带头造谣诬陷崔楚奕。”岳华生心虚地说:“我没有造谣,我说得都是事实!”
钱嘉裕反问他:“强抢民女?烧杀抢掠?殴打老弱妇孺?这些也是事实?你们还真是撒谎都不先打个草稿!”段少轩看到这些甚至有些好笑:“践踏花草?虐待小动物?”杜墨心虚又慌乱:“你们作恶多端,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是你,是你,还是你?污蔑本少爷,找死是不是!”崔楚奕指着众学子,众学子不敢说话。岳华生站出来说:“这些也不能算作污蔑!最多也是未卜先知!你这般蛮横,那些事情迟早发生!”
斋长走了过来抱住崔楚奕:“消消气,消消气,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咱们还是要关爱同窗的!”钱嘉裕不满地看着斋长:“斋长,你这可是在拉偏架。”斋长假装伤心地说:“这样说就让我寒心了,我这个人最是公平公正!连禹,先把崔楚奕和他们带进去消消气。”
“好吧,咱们走吧。”宋连禹等人撕下封条走进斋舍。
斋长指责岳华生:“岳华生,你们这群人太不像话了!”岳华生毫无道理地说:“我们是在伸张正义!”众学子也跟着说:“没错!”斋长看着他们吹胡子瞪眼:“气死我了,山长有话让我告诉你们!”
众人围了上来,那架势像是要打斋长一样。斋长害怕的后退几步:“别围着我,造反啊!站一边去。”岳华生得意地说:“山长要赶他走了吗?”斋长看着岳华生很失望:“岳华生,我真想不到你是这种煽动同学,搬弄是非的人!太让我寒心了!”
岳华生却还在说:“我是在帮大家赶走祸害,你不是也嫌他一直给你惹麻烦吗?”斋长赶紧打断他:“你别带上我!山长说了,崔楚奕明日就会暂时离开书院!连同钱嘉裕和段少轩也会休学一段日子。还有,山长最近身子不适,书院的事情暂时都交给堂长打理。”
杜墨十分满意:“太好了。”斋长看着他们无奈地说:“都满意了吧!你们乖乖回去上课,不许胡闹,若是谁再敢给我添堵,有一个算一个别想继续待下去了。”
岳华生自豪地说:“看见没,山长还是明事理的,不会包庇,不畏强权!寒门子弟还是有出头之日的!”杜墨看着大家:“堂长管理书院,大家的好日子又回来了!”
斋长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气死我了,满意了吧!把那些东西给我撕下去!打扫干净!”
“是,斋长慢走。”几个学子过去把门窗上的封条撕掉,钱嘉裕靠在门前:“小人得势,你们收拾干净点!贴这些东西干嘛?还不得你们自己来收拾!你们收拾干净点!”
杜墨转头去找堂长,谄媚地给堂长揉肩,堂长推开他:“行了,你这些日子做得不错。”
“多亏了岳华生那小子。”
“范昭死得好,岳华生也恰好逮住了机会,这场东风来得妙。”
“还是堂长您螳螂捕蝉,他们都是您走向山长之路的垫脚基石罢了。”
“说得好,你的功劳老夫记住了。”
“山长大人,请喝茶。”杜墨谄媚地给堂长奉茶。
书院恢复平常,众人在主敬堂吃饭,宋连禹和邢睿之坐在一起吃着,岳华生开心地拿着饭菜走了过来。邢睿之看着她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岳华生很惊讶:“为什么?”邢睿之补充道:“你不再是我们的朋友!”岳华生有些急了:“睿之,你是不是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宋连禹看着岳华生说:“他说得没错。”岳华生想不通:“就因为我赶走了崔楚奕?”宋连禹愤怒地说:“你看看你自己,还是我们认识的岳华生吗?”
岳华生委屈地说:“他害死了范昭,这种纨绔子弟留在书院里,迟早是个祸害,赶走他是大家的意愿,不是我一个人要赶他走。”宋连禹更加冷淡地说:“如果不是你整日添油加醋地煽动大家,会这样吗?范昭尸骨未寒,你就利用他的死来作恶!”
岳华生为自己反驳:“我是在为他鸣不平!”宋连禹反问他:“你是为了他吗?”岳华生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没错,就是为了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我就是看不惯崔楚奕他们这些世家公子的作风,一直以来这些人恃强凌弱,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不甘心,不服气,我受够了被这些世家公子的欺负。我曾经以为连禹你会和我一起在书院中和他们对抗到底,可是你竟然爱上了崔楚奕这个世家公子里的头目。我恨他!我更要摧毁这些我恨的人。”
邢睿之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样真是太过分了,你疯了。”宋连禹起身:“睿之,我们走。”岳华生上前拦住他们:“不许走,连于,我是为了你好,他爷爷想害死你,上行下效,他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宋连禹:“我的事与你无关。”
邢睿之无可奈何:“崔楚奕也帮助过你,你现在恩将仇报,会遭报应的。”岳华生想不到邢睿之会这样对他:“睿之,我和你同吃同住这么久,你竟然向着崔楚奕说话?”
邢睿之:“我是向着公理正义。”
“我们走。”宋连禹带着邢睿之离开,邢睿之狠狠地撞开岳华生。
岳华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回想着邢睿之的话,崔楚奕也帮助过你,你现在恩将仇报,会遭报应的,岳华生有些后悔:“他的确帮过我不是吗?我怎么可以这样污蔑他。可是我还是不想看到连禹和他在一起。”
“怎么,心软了?又反悔了?”严世玄走了过来。岳华生有些内疚:“都怪你,告诉我这样做可以赶走崔楚奕,让我破坏他的名誉。”严世玄轻笑着:“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我可没有逼迫你。”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你怎么知道范昭会受伤?你怎么知道他还会自尽?明明那晚他还好好的。”
“就像我知道你一定会陷害崔楚奕一样,人心的恶念一旦被点燃,就一定会烧起来。”
“都是你的设计?你挑拨了我,你在怂恿我?”
“是又如何?我可什么都没做,一直以来只有你自己在煽动大家,整个书院都知道你是带头人。而我只是个中立的旁观者,甚至宋连禹和崔楚奕认为我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都是你,害我现在这般愧疚。”
“有什么愧疚的,这可不是你第一次陷害他。当初陷害他破坏琴弦,你这个人,能力虽然不够,嫉妒之心倒是强得很。”
“你究竟要做什么?当初高学卿给我出主意陷害崔楚奕,他是为了比赛成绩,难道那也是你教唆的?”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只是好心帮里你一下,不要狗咬吕洞宾,这样我会伤心的。”
“一切都是你做的,你谋划了这么多,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范昭会死?那晚你和范昭说了什么?”
严士玄依然笑着但是没有回答,岳华生有些哽咽:“是你,一定是你和范昭说了什么,他才会想不开自尽。我要告诉连禹。”岳华生要离开被严世玄拉住:“你觉得宋连禹现在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岳华生挣扎着:“放开我,我要揭穿你,你这个一直伪装无辜的恶魔。放开!”
严世玄放开岳华生,岳华生转身就被严世玄打倒在地:“就知道你这个家伙不中用,果然沉不住气,没用的人,活着也是浪费,不如我帮你找个好去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