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彩旗飘飘,看台上坐满了书院的学子和淑女学院的女子。宋山明和龚夫子在贵宾台上迎接着贵宾。贤王走了过来,没有多说什么,在宋山明的指引下坐到贵宾台中间的椅子上:“王爷,请上座。”孙姑姑带着张嬷嬷走了过来:“看着学子们英姿焕发,真是让人想起当年。”龚夫子自夸自的说:“当年老夫可是连胜的高手。”
“好汉不提当年勇。”
“就是现在,老夫也能上场率队获胜!”
“老胳膊老腿的你还想上去?你这副身子上去,恐怕被人一撞就散架子了!”
“我就算是死在场上又不劳你为我收尸!”
“好啊,你若是当场暴毙,我现在就叫人出去放爆竹!”
宋山明看着斗嘴的两个人:“你们呀,先别站在这,坐下来慢慢斗嘴,请上座。”孙姑姑等人坐下。
这时崔首辅走了过来,龚夫子恭敬地行礼:“首辅大人,这边请。”崔首辅坐到贤王身旁,宋山明坐到贤王另一侧,乐夫子,堂长,王夫子等人坐在一起。
乐夫子对宋山明不满:“咱们的宋山长与贤王,以及崔首辅都颇有不和,被弄下台去也是迟早的事儿。还是趁早换人的好,你看看这桌子上的点心都比去年的难吃。堂长,若是他卸任了,还是你来当山长吧。”
堂长听了其实内心挺开心:“老夫何德何能。”
乐夫子嘀咕着:“至少你还会考虑大家的死活!不至于让咱们受苦。”王夫子也应和着乐夫子:“老夫也觉得有些道理,之前龚夫子把管理事项都交给你,大家过得都挺好。”堂长看着二人:“承蒙二位厚爱,但咱们还是体谅一下山长吧。”
龚夫子见没了座位,不情愿地来到孙姑姑身旁的空位旁,孙姑姑嫌弃地说:“你别坐在我这边。”龚夫子也很不满:“你以为我想往你身边凑吗?没座位了!”孙姑姑没好气地说:“没座位就出去站着,少在这里碍眼,我见了你就心烦。”
“这是在我们通天书院的地盘上,我凭什么听你得去站着?我偏要坐在这!”龚夫子说着一挥袖子就要坐下,孙姑姑给张嬷嬷一个眼神,张嬷嬷快速将椅子挪开,龚夫子坐在地上,台上众人看了过来,龚夫子十分尴尬:“岂有此理!成何体统!”孙姑姑和张嬷嬷窃笑,孙姑姑还加了一句:“老胳膊老腿摔坏了吧!要不要叫人把你抬回去?就当给你提早收尸了?”龚夫子爬了起来挪回椅子:“不劳费心!”
斋长拿着一个喇叭站在场中央的球门前喊着:“有请两队成员上场!崔楚奕,宋连禹,段少轩,钱嘉裕,带着其他几个学子代表红队走上场站成一列,高学卿,严世玄,岳华生,邢睿之,樊小余带着剩下的一些学子代表蓝队走上场站在另一列,两队面对面对视,引来一阵尖叫声。”
方夫人老张等京城显贵坐在一起,老张看着这场面:“这今年的蹴鞠场怎么这么寒酸,想不到宋山长比我还抠门!连门面都肯节省,你看看这都是什么点心,看看这场地布置,还用的都是去年剩下的破烂。”方夫人听完不满:“说这话你也不惭愧?宋大哥把书院的银子和粮食通通拿去赈灾了,你呢?拿出几百两银子都像要杀了你一样哭天喊地。”
“书院的银子又不是他自己的,慷他人之慨我也可以豪爽起来。”
“你这张嘴,真是怎么说都有理。”
“那是,话说回来,我还真羡慕宋山长,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聪明伶俐会赚钱,还能自己钓到乘龙快婿的好女儿。”老张说着看了一下不远处正站在女生群中花痴尖叫的花容,心痛得流下了眼泪,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花容站在一众女生之中摇旗呐喊:“钱公子!加油!钱公子,必胜!”花容夸张的身体幅度令身旁的女生们纷纷惊恐地往离她远些的地方靠拢。场上的学子们看向花容,以及旗子上大大的爱心眉头一皱,下一秒忍不住偷笑。
“严肃点,咱们这可是重要的比赛!别人都看着呢!”斋长刚说完自己也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钱嘉裕特别尴尬:“别笑!不许笑!我不认识她!”岳华生打趣地说:“人家姑娘的心都给你了,你还不认账!”严世玄也笑着说:“不愧是风流多金的钱兄,遇到什么样的姑娘,你都能俘获她的芳心。”
“你们!不许笑!尤其是你们两个!当初要不是为了救嫂子,我至于被她缠上吗?”钱嘉裕气恼地怼了崔楚奕一下,没想到连宋连禹都在说:“要不然你就收了吧,老张这女儿待嫁多年,你也做一回行善积德的事!一晴和兰姿不会介意的。”崔楚奕憋着笑:“没错,积下这么大的福报,来年必定能考进上斋!”钱嘉裕十分生气:“你们两个,忘恩负义!”
演武场看台上方一晴和兰姿看了一眼花容,兰姿不知为何有些于心不忍:“糟了,这花容姑娘倒是锲而不舍,咱们恐怕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方一晴想了想说道:“没关系,让我娘叫她那些闺中密友们想办法带她去相亲!她们这些京城贵妇最喜欢撮合年轻人的亲事了。”苏瑶华看见身边的女子都在花痴地尖叫,以及花容卖力的样子也跟着喊了起来:“少轩哥哥!加油!一定要获胜!”
杜凌夕嫌弃地瞟了一眼苏瑶华,小声嘀咕起来:“哼,还天下第一美女,京城第一名媛贵女,一点都不矜持。和那些花痴有什么区别?我才不会这样大喊大叫呢,一点都不文雅。”然而杜凌夕也拿出了自己秀好的爱心丝帕。
听见苏瑶华的声音,段少轩得意地望向看台上,场上学子们一阵起哄和羡慕的声音。钱嘉裕不甘心地看向方一晴和兰姿,别的女生都在关注场上心仪的学子或是尖叫,她们两个竟然在专心地聊天,似乎是在互相讨论着对方的衣服首饰。
钱嘉裕不开心地说:“她们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斋长开始宣布:“大家站好,比赛要开始了。根据本次上斋岁考的成绩,宋连禹,和高学卿分别担任红蓝两队的队长。我再说一下比赛规则。以击鼓为号,抽到上签的队伍率先开球,将球踢入风流眼为过球,积一分。比赛分为上下两场,每场一炷香的时间。来,抽签!”
宋连禹和高学卿上前抽签。宋连禹惊喜地说:“我抽到了上签。”然后宋连禹有些不好意地说:“斋长,我有个请求。”
斋长看着她:“说吧!”
“我毕竟是女子,体力有限,我们队商议过后,决定让崔楚奕担当队长。”
“有道理,好吧!红方率先开球。”
众人散开在球门两旁,斋长摆摆手:“慢着,还没开始呢!”钱嘉裕有些不耐烦:“斋长,你说话能不能痛快点!”
“少贫嘴!鉴于今年参赛的人数不足,所以我给你们两队分别找了强有力的外援!”斋长一挥手,一个男子穿着蓝队的衣服走了过来。
严世玄认出了这个人:“范昭?”宋连禹看到崔楚奕疑惑的眼神接着说:“上一届蹴鞠大赛获胜队伍的队长,人称天下第一蹴鞠高手,也是书院上斋的顶尖学子。”
段少轩:“看来,蓝队现在不容小觑啊!”
钱嘉裕好奇地说:“他们的外援这么强,咱们的会是谁?”钱嘉裕说完斋长就宣布道:“还有红队的外援!”接着公子润走了出来,钱嘉裕惊喜地看着公子润:“润?”段少轩过去拉着公子润的袖子:“太好了,咱们四个终于又可以并肩作战了!”公子润看着大家温柔地笑着:“我回来了。”
崔楚奕看着公子润,内心有些欢喜有些内疚还有些期待:“你怎么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跟兄弟说一声,走的时候也是一样。你跟清欢姐去边塞战场,那么危险的事儿也不提前跟我们打声招呼。”公子润心里有些害羞但是没人看出来:“有她在,自然不会危险。这次回来不告诉你们,自然是想给你们这个惊喜!”
宋连禹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太好了!”崔楚奕不想让宋连禹靠近公子润,将宋连禹搂到自己身边。
段清欢走到苏瑶华身旁,苏瑶华还在跟一众女子一样尖叫着:“少轩哥哥!必胜!”段清欢:“看来你和我弟弟的感情进展得更好了!我应该去找你姐姐商量一下婚事的日子了。”
苏瑶华这次大大方方地说:“你少打趣我!回来都不说一声,我看到公子润在场上就知道你也回来了!”
“为了给大家一个惊喜嘛!”
“你这个大将军真是厉害,人家都是夫唱妇随,你是妇唱夫随!把王府里娇弱的公子都给拐跑了!”
“我看你现在倒是嘴贫得很!我们两个现在只能算是知己而已。”
“都已经是知己了,他总会对你心动的。”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苏瑶华听到击锣声:“快看,要开始了。”
斋长击鼓,宋连禹将球抛到空中,众人站好了位置全神贯注蓄势待发。球落下,宋连禹颠球几下,带着球躲过邢睿之的拦截,将球传给段少轩。段少轩带着球,岳华生和樊小余一起拦截,段少轩轻松带球躲过,岳华生和樊小余撞到一起。樊小余身子重将岳华生撞到压住,岳华生吃力地推开樊小余:“你还好意思说你累瘦了,我骨头都要断了!快下去!”樊小余爬起来,从身上掉出一个苹果,樊小余赶紧塞进怀里:“我明明就是瘦了,都没力气了。”
段少轩将球传给钱嘉裕,钱嘉裕带着球,严世玄正准备拦截,钱嘉裕给公子润一个眼神要准备将球传给公子润,公子润默契地来到钱嘉裕一侧准备接球。
岳华生看着球焦急地说:“不能让他把球传过去。”樊小余,邢睿之以及几个蓝队的学子上去围住公子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公子润身上,钱嘉裕趁着严世玄不备却将球传给在另一旁的崔楚奕。其他人才反应过来,钱嘉裕和公子润在声东击西,崔楚奕已经甩开所有人准备接球,球正飞向崔楚奕,高学卿一时不知所措:“糟了,中计了。”崔楚奕正要接到球之时,范昭突然腾空拦截,将球夺了过去。
“你们这招声东击西,我见多了。”范昭将球转移,躲过崔楚奕和几个红队学子的拦截,蓝队的队员们相互传球,最后传给高学卿,最后高学卿进球。
贤王看着比赛感叹道:“这几个孩子虽然配合默契,还是不敌范昭,这个天下第一蹴鞠高手。”宋山明却不同意这个想法:“范昭虽然经验丰富,但蹴鞠场上还是要看配合,范昭与队友都是初次携手,两队胜负犹未可知。”
崔首辅话里有话地说:“宋山长言之有理,你看这两个队伍倒是一目了然,世家公子与寒门子弟的对抗,无论怎样,寒门子弟如何优秀,即便是天下第一,也必定会输,何苦无畏挣扎。”宋山明看着赛场:“首辅大人这般笃定为时过早。”
“难道宋山长不认为自己女儿的队伍能够获胜吗?宋山长一向力挺寒门子弟,可是到头来自己的女儿还不是站在了我们世家的队伍里。”
“小小比赛而已,首辅大人想得未免也太多了!”
“此言差矣,女子出嫁从夫,这女儿啊,迟早是要出嫁的,日后也只能和夫家同心同德,同甘共苦。你女儿,既然上了我们崔家的大船,也注定是我崔家的人了。”
“休想。”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
正当两人激烈辩论的时候贤王喊了一声:“你们看,蓝队又进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