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欢送走自己军中的医师,段清欢和医师说:“王爷不想让人知道公子的病情。”

“老夫只是担心将军早年的旧伤前来探望,并无他事,也并未见过他人。”

“回去吧。”段清欢目送医师离开,转身见到几个侍女正忙着搬运花草,段清欢拦住一个侍女询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段将军,王爷素来喜欢花草,虽说是冬日,但在房间内多放些花草也多些生气。”

“将军还有何事吩咐?”

“没事,你下去忙吧。”

一个侍女从公子润房间内轻轻地走了出来关上门,转身便被眼前的画面惊呆了,段清欢扛着一颗梅花树走了过来,路过的侍女纷纷惊呆,甚至手中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段清欢霸气地将肩上的梅花树放到地上。侍女惊讶地问:“将,将军您这是?”

段清欢:“放到你家公子屋子里,多些生气,有利于病情康复。”

侍女迟疑了一下:“是。”段清欢开心地走进房间,几个侍女一起准备抬起梅花树,却根本抬不动:“你们几个,过来帮忙!”几个家丁跑了过来,一起勉强抬了起来。

贤王府公子润房间那一棵梅花树摆在屋子正中间十分显眼。段清欢拿着毛巾在水盆中浸湿,两个侍女站在段清欢身旁看着。

“段将军,这种事情让奴婢来做吧。”

“没关系,我来就行,你们先下去吧。”

两个侍女行礼后互相看了一眼,一同离开房间,走的时候还不时回头张望。两个侍女走了出来,关上门后两人走着小声嘀咕。

“段将军真是个有趣之人。”

“我还没见过有人把树搬进屋里的呢。”

“你说这段将军是不是钟情于咱们公子呀。”

“一定是,你看她对咱们公子多细心呐。不过咱们公子一向不近女色,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否有些什么。”

“依我看,他们倒是蛮般配的,只可惜公子现在~”

侍女话未说完就看见走过来的贤王,贤王轻咳一声,两个侍女赶紧行礼:“王爷!”

段清欢将毛巾拧干走到床边。公子润躺在**昏迷着,段清欢用毛巾给公子润擦了擦脸颊和额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你看,我给你搬来的梅花开得多艳丽,冬天里别的花也开不好,只有这梅花足够顽强。虽然王爷找的郎中,我叫来的军中医师,都没办法治好你。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像这梅花一样,无惧严寒,渡过难关,我会在这守着你。”

段清欢轻轻地摸了一下公子润的手,想要抓住却又不敢,便将手收了回去:“宋连禹已经安全了,你知道了应该会很开心吧。昨日,在崔首辅的寿辰上,崔楚弈和苏瑶华公布了婚讯,我想,对你来说,这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吧。那时候,你跟我讲的话我不明白,现在想想,你应该一早就知道宋连禹是女子,而且心仪于她。甚至为了保护她,受伤也是心甘情愿的。”

贤王走到公子润的房门口,想要敲门却又只是轻轻推开一个缝,看着段清欢正坐在公子润身旁滔滔不绝地讲话,贤王看着段清欢的样子有些心疼也有些欣喜。

崔楚弈和苏瑶华走在街上。走到一处二人停了下来,段少轩在不远处看到二人,偷偷地躲在二人不远处,崔楚弈一脸伤心与无奈:“连禹遇难我不仅不在她身边保护不了她,现在居然还宣布了我们的婚事,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连禹妹妹肯定很难过,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却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苏瑶华说完眼泪流了下来,段少轩在不远处看着苏瑶华一脸哀伤和遗憾,看着看着正好看到了钱嘉裕的身影,于是他追了上去。

钱嘉裕和段少轩坐在凤祥居桌前喝酒。钱嘉裕整理衣衫,用手将挂在自己身上的一些草药碎渣拍了下来:“奕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都不让我们知晓。害得我被方姑娘和兰姿赶了出来。”

“终究身不由己。”

“什么身不由己,难道苏姑娘也是被逼迫的?你今日怎么垂头丧气的,我被这样赶出来都没有你的脸色难看。”

兰姿和方一晴有点担心钱嘉裕,于是出门寻找,看到了钱嘉裕和段少轩喝酒,恰巧听到钱嘉裕在埋怨她们两人,两人不满。

“你居然还觉得委屈?”方一晴生气拧住钱嘉裕耳朵,钱嘉裕吃痛躲:“放开放开,我那不是开玩笑嘛,我知道错了。”兰姿生气地说:“你把我们连禹当什么了,知道错了就不会抱怨我们将你赶出来了。”

段少轩没有说什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旁边的酒壶倒酒,酒壶中没有了酒。钱嘉裕看着段少轩一直喝闷酒略微有些疑惑,想安抚他但是不知如何安抚,只能陪他继续喝酒:“这么有兴致,小二上酒!”

兰姿和方一晴坐下来,想要阻拦二人,却没有阻拦成功,段少轩和钱嘉裕各自拿着一大坛酒喝了起来。段少轩边喝边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钱嘉裕好不容易听清了段少轩在说什么:“什么为什么?你倒是一副伤心模样,哦,我想起来了,你对苏姑娘有事情瞒着大家。”

兰姿和方一晴一脸恍然大悟,段少轩不好意思地说:“你不要胡说。”钱嘉裕喝了一口酒,说着靠近段少轩,将胳膊搭在段少轩的肩膀上:“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你见到那苏姑娘的眼神比你舞剑的时候还有神彩,别人没发现,我可都知道。我不是早说要帮你!你自己优柔寡断怪谁。”

段少轩嫌弃地推开钱嘉裕,喝了酒没掌握好力道甩了出去:“你知道,有什么用?”钱嘉裕砸到一旁的一桌客人桌上,那桌客人纷纷起身指责他们二人,方一晴和兰姿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反应过来赶紧将两人带走。

钱嘉裕和段少轩躺在药铺内的**,方一晴在一旁熬制醒酒汤,兰姿打来一盆水放在一旁。方一晴将熬制好的醒酒汤倒在碗中:“被骂了几句就跑去喝酒。”兰姿扶起钱嘉裕:“他平日里就像个孩子,不过段公子为何今日也同他一般喝得烂醉?这倒是稀奇。”方一晴端着醒酒汤一勺一勺往钱嘉裕嘴里灌:“一定是裕这个家伙把人家带坏了!”

钱嘉裕迷迷糊糊地以为还在喝酒:“喝,给我倒满!”钱嘉裕说着醉话,醒酒汤从嘴里都洒了出来。

“都洒出来了。”兰姿赶紧用手帕给他擦净,方一晴很是气恼,把勺子放下,用碗直接往钱嘉裕嘴里灌:“喝死你!接住他的鼻子!”兰姿看着方一晴这么粗暴有些于心不忍:“一晴,你慢点,还是我来吧。”方一晴看着兰姿:“你抓住他,他这个状态只能硬灌下去。”兰姿哦了一声赶紧照做:“一晴,你最近火气太大了!”

方一晴:“看到连禹那日的样子,我就是很生气,他们这些人都是一个德行!”

兰姿把住钱嘉裕,方一晴一手捏住钱嘉裕的鼻子,一手端起碗给钱嘉裕灌药,一碗灌下去钱嘉裕被呛得咳嗽了起来,酒醒了一些:“你们这么狠,想要呛死我?”方一晴凶巴巴地说:“呛死你最好!”钱嘉裕有些委屈。兰姿看着一旁的段少轩:“你清醒了就好,快把这碗药给段公子服下。”

钱嘉裕扶起段少轩,段少轩突然说起梦话:“不要嫁给他,瑶华妹妹。”方一晴和兰姿惊讶地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钱嘉裕,钱嘉裕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尴尬一笑。

这夜,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苏瑶华独自坐在房间内,桌上放着宋连禹的小说自言自语:“我也不想和你抢的,崔楚弈又笨又不思进取!他才配不上我。我真的是为了救你才答应的!好吧,我也是为了我们苏家。感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变成了小说话本里的坏女人。不行,你不要恨我,你去恨崔楚弈,都怪他没本事!”

崔楚弈在房间内急得走来走去,他试图推开房门,但房门却是锁着的,门外传来木生的声音:“少爷,你就再忍忍,过些日子太爷就放你出去了。”崔楚弈生气的喊:“叛徒!”木生委屈地说:“少爷,我也是为了活命啊!”崔楚弈嫌弃地说:“人家忠仆宁死不屈,你呢?”

“少爷,你要是这样说,我可就真的要以死谢罪了。”

“好啊!要么你现在以死谢罪,要么你放我出去!否则,休想我原谅你!”

“少爷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以死谢罪!”

崔楚弈气得走到床边无奈地躺下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