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学卿努力地写着,又十分不安满头大汗,想起自己站在海边看着装着宋连禹的麻袋。于是快速写完收笔,急匆匆地将试卷交给龚夫子,龚夫子看了一眼高学卿:“高学子确定已经完成?”高学卿点头接着快步离开。岳华生抬头看了一眼高学卿,也紧跟着上交了试卷离开。高学卿在书院内焦急地走着,岳华生跟在他后面。高学卿似乎知道有人跟着他,在书院里绕来绕去,两人一前一后被钱嘉裕看到。
高学卿走进自己的斋舍,岳华生藏在一处默默地看着他,岳华生在门前等了许久,高学卿都无动静,岳华生上前敲门无人回应,推开房门里面无人,岳华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钱嘉裕追了上去:“岳华生!你去哪?”
严世玄正坐在桌前开心地看书,公子润和段清欢走了进来,严世玄问:“你们怎么来了?找到宋兄了吗?”公子润直接问他:“高学卿人在何处?”严世玄说着:“没看见,匆匆忙忙地交了卷,也不知道急着去干什么?”公子润有些生气地说:“果然是他。”严世玄假装生气地说:“什么是他?你们该不会是在怀疑他和宋兄的失踪有关吧?怎么可能?”段清欢接着问:“昨天他去过哪里?有没有什么异常?”严世玄想了一下:“昨天,不知道。不过,异常倒是有!昨夜高兄回来之时,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严世玄指着晾在床边的衣衫和鞋袜:“你看这就是他昨夜的鞋袜,因为湿透了所以晾在这里。昨夜又并未下雨,怎会湿透鞋袜?奇怪!”公子润拿起高学卿的衣衫,段清欢看了看高学卿的鞋底,公子润若有所思:“有水的地方?”段清欢看着公子润:“鞋上有泥沙,海边,小岛上!”公子润急忙说:“得快去通知奕,我们知道连禹在哪了!”
海边礁石岛全景,开始涨潮,潮水冲击着麻袋,宋连禹大呼:“救命!崔楚奕救我。”潮水淹没半个麻袋,宋连禹的浑身都湿了。她努力伸长脖子大口吸气。高学卿偷偷跑到海边,将差一点被淹死的宋连禹拖上岸,宋连禹用微弱的力气挣扎着,高学卿将装着宋连禹的麻袋拖上岸,宋连禹此时已经筋疲力尽也几乎昏厥了过去。高学卿将自己的脸蒙上,把宋连禹拖出麻袋,高学卿拖着宋连禹离开。
宋连禹躺在地上昏迷着,高学卿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地上的石头犹豫着,心中自言自语地挣扎着:“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做了,为何要心软?可是他毕竟与我无冤无仇,为了名次害他性命,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可事已至此,一旦被人发现,我的一切就都毁了。不可以,我辛苦得来的一切,我的名声,乡亲们的期盼,不可以毁在任何人手里!对,不应该心软,怪只怪你宋连禹非要跟我争第一!”
高学卿搬起石头,走到宋连禹面前想要砸死宋连禹,但他看着宋连禹一时还是下不去手。宋连禹缓缓睁开双眼,见到高学卿正举着石头:“高兄?”高学卿吓得将石头扔到一旁:“你乱叫什么!谁是你高兄!”宋连禹虚弱地说:“果然是你,我听得出你的声音。”
高学卿摘下蒙面的布:“你敢诈我!”
“为何你要这样做?”
“我不允许任何人挡了我的路,第一名必须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和我争夺!”
“就因为这个?”
“你必须死!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我已经缺席了岁考,没办法和你争夺名次了。你不必如此。”
高学卿的抓紧石头,想要打死宋连禹灭口,宋连禹有些害怕但是强装镇定:“高兄,回头是岸,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冲动毁了自己。”高学卿犹豫地说:“你已经认出了我,我不会让你毁了我的。”宋连禹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高学卿:“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对不起了!”高学卿颤抖着重新举起石头,岳华生跑了过来推开高学卿:“连禹!”岳华生又看向高学卿:“高学卿,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恶毒!竟然想要杀人!”高学卿恶狠狠地说:“是你们自找的!休要怪我!”
两人厮打了起来,但岳华生几下便被高学卿打晕,高学卿仿佛已经失去理智:“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逼我杀人!这不怪我,都是你们逼我做的!我只能如此!”宋连禹害怕的大喊:“不要,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你就不会回来救我!”高学卿颤抖着举起石头:“你闭嘴!我是担心你死不了!想要亲手杀了你!”宋连禹惊恐闭上眼睛。
这时崔楚奕,公子润,钱嘉裕,段清欢赶到,崔楚奕一拳将高学卿打倒在地。宋连禹睁开双眼,崔楚奕上前抱住了宋连禹:“对不起。”
春风堂庭院全景,看热闹围观的学子们很快占满了庭院,高学卿站在庭院中央一脸委屈,龚夫子坐在庭院中央的太师椅上,堂长站在他身后,斋长抱着哈哈站在一旁。崔楚奕、段少轩、钱嘉裕、岳华生站在第一排一脸愤怒地盯着高学卿。
堂长:“没想到书院之内竟然发生了绑架谋害同窗之事!高学卿,你可知罪!”
高学卿:“学生冤枉,堂长莫要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龚夫子:“这么说你倒是被冤枉的了?通天书院绝不偏听偏信。你有什么冤枉尽管说来,我自会判断。”
高学卿:“学子从小熟读四书五经,怎会陷害同窗?我只是恰好发现了宋连禹倒在海边,想要救人,结果他们几个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现在还想诬赖学生。”
岳华生指着高学卿:“你胡说!明明就是你将连禹绑走,你还要杀我们灭口。”高学卿冷静地说:“你我素有过节,自然诬陷与我,这又不是第一回了,上次在斋舍你们几个就串通好了欺负我,斋长,你可还记得?”
龚夫子:“还有这样的事?”
斋长:“他们几个确实有过摩擦!不过,我都调节好了!”
斋长慌乱地解释着,不忘瞪了高学卿等人一眼:“小兔崽子,你们有过节别拖老子下水!”
高学卿:“您看,定然是他们几个串通起来想要诬赖学生,龚夫子,您要给学生做主啊。”
堂长:“看来高学子拒不承认。”
岳华生:“他这是狡辩!”
高学卿:“明明是你们诬告,学生之前没有去过海边,今日前去散心,偶然发现宋连禹倒在海边而已。”
崔楚奕:“若是如此,你又为何要杀人灭口,为何将人拖去山洞之中?”
高学卿:“我是好心,想要救人。”
岳华生气地想要上前打人:“你这是狡辩!”被钱嘉裕拉住:“别这么激动!”公子润将证物扔到高学卿面前:“既然你说之前没去过海边,那这粘了沙子和海水的鞋和昨夜湿了的衣衫又如何解释?”高学卿神情紧张,众学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高学卿怒视站在人群中的严世玄,严世玄往后退了两步:“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自己翻出来的。”崔楚奕看着证据:“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邢睿之低声说:“想不到,高学卿竟然是这样的人!”樊小余也在一旁念叨:“知人知面不知心!”龚夫子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一早便匆匆交上试卷,你还有什么话说?”高学卿瘫坐在地上,学子们议论纷纷。
高学卿的东西被一些学子粗暴地扔在地上,高学卿也被推倒在地,一众学子围观高学卿。岳华生指着高学卿愤怒地说:“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凶手!书院不欢迎你这种人!”梵小余也喊着:“人面兽心!”邢睿之气愤地说:“可恶!伪君子!”学子们纷纷地喊:“滚出书院!滚出书院!”高学卿悲伤地爬起来捡起自己的东西,红着眼眶在众人的喊打声中狼狈地离开。
崔楚奕坐在宋连禹身旁焦急地看着宋连禹,宋连禹缓缓醒来,崔楚奕惊喜地抓住宋连禹的手:“你终于醒了!”宋连禹第一句话居然是:“高学卿怎么样了?”崔楚奕想起高学卿就生气:“放心,这种阴险的伪君子,已经被逐出书院了!”宋连禹惊讶地说着就要起身:“什么?”崔楚奕将他按下去:“乖乖躺好,你放心,他这种人为了虚荣之心坏事做尽,已经遭到报应了。”
“难道之前的种种都是高学卿所为?”
“虽然有一些事情他还是拒不承认,但是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会这样做,总之现在真相大白了。”
“可我觉得他也只是一时糊涂而已,若他真想置我于死地,便不会返回海边救我。”
“也许他是害怕你一旦出事,他就摊上了人命,也可能他是害怕你死不了,去揭发他的恶行。总之,这些已经过去了。”
“我觉得事情还有蹊跷。当日我回到斋舍便收到一封书信,写信之人道出我是女儿身的秘密,约我前往后山相见。”
“还有谁会知晓?”崔楚奕想了想,宋连禹说:“除了你与润,便只有华生,但是你们三人定然不会说出去。”崔楚奕对这事有点疑问:“可是高学卿怎会知道?”宋连禹却说:“我认为他并不知情,如果他知道,大可揭穿我,这样总比铤而走险地害我更有胜算。所以,我觉得也许另有隐情。我们需要找到高学卿。”崔楚奕听完一脸不满意:“你是不是去别人家里做客去上瘾了?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