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连禹和崔楚弈向邢父邢母辞行,崔楚奕向二位长辈作揖:“晚辈昨日一时情急,还望伯父伯母包涵。”邢父扭过头去:“哼,我们邢家虽然算不上世家大族,但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指点。”宋连禹见邢父还在生气也赶紧上前道歉:“我们在此多有不便,今日特地向伯父伯母告辞。还望邢伯父不要和晚辈计较。”

邢父:“不送,另外回去转告龚夫子,睿之今后还是在家由我亲自教导的好,不必去书院读书了!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不送!”

宋连禹担心的想要问个究:“邢伯父,睿之他?”邢父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丫鬟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少爷他,少爷他投井自尽了。”大家都在惊讶的时候邢母差点晕了过去。

邢父,邢母赶紧跑到井边,井中飘着邢睿之地衣衫。邢母抱趴在井口伤心欲绝:“傻孩子,你怎么能真的投井自尽!快去叫人!”邢父这下也慌了哽咽着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打你骂你!你让我们可怎么活呀!”宋连禹伤心的低声说:“其实睿之他一直想要的都是你们的关心和称赞。”

邢父悔恨地说:“我们一直把他引以为傲!他五岁就学会了作画,是我们邢家最优秀的一代传人。”宋连禹奇怪地问:“可是为什么你们不夸赞他反而对他更严厉呢?”邢母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我们只是怕他恃才而骄,为了督促他才故意给他压力!”崔楚奕听到这话觉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这简直适得其反!”

邢父:“都是我们的错,我们太爱他,对他期望太高,所以一直把他关在房中读书作画,导致他越来越孤僻一个朋友都没有。”

宋连禹接着说:“你们热情款待我们,其实也是想帮邢睿之留住朋友,让他开心吧?”

邢母点头:“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正当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中,突然传来邢睿之的声音:“你们说的都真的吗?”邢父邢母惊讶回头,邢睿之完好无损站在两人身后。邢父邢母看着儿子失声痛哭,抱着儿子含糊地说着:“我们再也不责骂你了,你是我们的骄傲……”

宋连禹和崔楚弈看到这样的场景内心又感动又为邢睿之感到高兴,待大家都冷静下来两人带着邢睿之一起返回书院。

苏瑶华和段少轩站在门前,段少轩将琴交给苏瑶华:“抱歉,宋兄他。”苏瑶华却淡淡地说:“没事,我知道。”

“你知道?”

“钱嘉裕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一晴。”

“裕这个大嘴巴!”段少轩吐槽着钱嘉裕,苏瑶华有些惋惜地抚摸着琴身,段少轩想要安慰不知说什么是好:“别生气,我明日送你一把新的。”苏瑶华眉头一皱看着琴弦处:“琴弦不对。”段少轩看了一眼琴:“什么?”苏瑶华仔细看着琴弦:“琴弦被人动过手脚,这把琴的琴弦是用上好的蚕丝制成,就算是断也会从山岳处断开,接上便可。”

“但是它却是从中间断开,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去找人查看一下,希望是我想多了。”

宋连禹和崔楚奕无精打采地坐在桌前,公子润看着两人:“轩已经将琴交给了苏姑娘。她说琴弦被人做了手脚”。宋连禹默默点头,大家看向钱嘉裕,钱嘉裕捂住了自己的嘴;“你们的关注点,不是应该在琴弦上吗?”段少轩补充道:“我找了修琴的师傅,他说琴弦断裂的地方有被人用刀子割开的痕迹。”

崔楚奕:“怪不得,我说怎么会一碰就断。”

宋连禹:“可是没有别人碰过那把琴。”

公子润想了想:“岳华生。”崔楚奕还没有思考就跟着说:“没错,一定是他!当日他特意激怒我,也是他与我争抢那把琴,才导致琴弦断开。”宋连禹觉得岳华山根本不是那种人也没有思考就反驳道:“不可能!”崔楚奕看着宋连禹:“怎么不可能?也许他就算嫉妒邢睿之,顺便陷害于我!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能盲目维护这个跟班!他间接害死了邢睿之!”

“我了解华生,他不会这样做。我相信他的为人!”说完宋连禹起身离开。

宋连禹和岳华生走在路上,岳华生在一旁说:“我就说那个崔楚奕不是好东西!他就是害死睿之地凶手!”宋连禹语气有些冷:“别说了。”

一旁几个路过的学子提起邢睿之。

“听说那个邢睿之在家中投井自尽了!”

“天呐,明日就是中元节了,他不会回来吧!”

“谁知道呢!听说就是因为那天演出事故,他才羞愧自尽!万一明晚听到了他的琴声?”

“别说了!”

几人快步离开,岳华生听得有些紧张地发呆,宋连禹看着岳华生说:“我们明晚祭拜一下睿之吧!”岳华生没有回过神来,宋连禹问他:“你在想什么呢?”岳华生心虚地说:“没事,我,我们回去吧!”

第二天晚上宋连禹和岳华生在门口摆放着祭品。宋连禹没看到梵小余急着问:“小余呢?”

“小余的父亲病了,他请了两日的假。”

宋连禹点点头接着将祭品摆好,开始给邢睿之烧纸:“睿之,对不起,我们没能帮到你。如果你舍不得书院,就多回来看看。华生和小余都很想念你。”岳华生看着四周有些害怕,一阵风吹来,盆中的火花四溅:“连禹,你别说得这么吓人。”

宋连禹假装欣喜地说:“睿之,是你吗?”岳华生害怕得想躲在宋连禹后面:“连禹,你别吓唬我!”宋连禹看着岳华山害怕的样子问他:“你不想念睿之吗?”岳华生颤抖着:“我,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了,今世无缘,做不了兄弟了!”

突然一旁的树后闪过一个人影,岳华生大叫,宋连禹问他:“你怕什么!”岳华生吓得直哆嗦:“你,你不是不知道我胆子小。”盆里的火燃尽。

宋连禹:“不早了,各自休息吧!”

“连禹,我可不可以去你那里呆一晚?”岳华生害怕的说。

“你知道我是女子!怕什么,就算睿之回来们也只是挂念你!好了,哪有什么鬼怪之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回去睡了。”

“连禹,你别吓我!”

岳华生在房间里盖着被子,警惕地看着邢睿之的床铺:“没事的,没有鬼,不怕,就算你回来,也不是我害死你的,我不是有意的,你不会怪我的!”说着岳华生蒙上了被子,突然传来阵阵琴声,正什么邢睿之以前练的曲子,他吓得发抖,门咯吱一声开了,换了片刻没有动静,岳华生将头伸出去看了看没有人。岳华生披着被子缓缓下地将门关上,却看见地上有一些水渍。然后他吓得跑到**门又开了,岳华生一回头邢睿之正满身是水地站在他面前。

邢睿之:“为什么!为什么!”

岳华生哭着求饶:“对不起睿之,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陷害一下崔楚奕,我没想害你!放过我,放过我!求求你!”

崔楚奕大喊:“果然是你!”

岳华生反应过来看向他们,宋连禹拿了个被子给邢睿之披上,崔楚奕等四人加上梵小余一同走了进来,梵小余点亮了灯火,几人围着岳华生询问真相。

岳华生不服气地说:“你们骗我!你没死!”邢睿之遗憾又气恼:“想不到,我最好的朋友是这样的人。”岳华生内疚地说:“睿之,我不是有意的。”宋连禹也责怪地问:“为何这样做?”岳华生委屈地说着:“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和崔楚奕走得太近。那日我们谈话后我遇到了高学卿,高学卿跟我说他和我一样不喜欢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你们和冯丹青没有任何差别,都是欺压我们的家伙。”

宋连禹满脸好奇:“高兄?怎么会是他?”崔楚奕不假思索地说:“我就觉得他这个人道貌岸然!一肚子坏水的假清高!”岳华生可怜巴巴的低声说:“他知道你给睿之借了琴,就帮我计划了这个从中作梗陷害崔楚奕的方法。”钱嘉裕转头看向公子润:“可是他这样做有何图谋?对他有什么好处?”

公子润:“功名。现在的结果就是他要的好处。”

段少轩:“他为了让我们都被取消成绩?”

宋连禹:“准确的说是我和润的成绩。”

岳华生想起了前几日:“怪不得,我记得当初第一次放榜,我说若不是连禹你扣了太多德行分必定是榜首,高学卿就愤然离开了。”公子润想了想:“可能不止这一次。”崔楚奕觉得有点瘆得慌:“难道之前的种种都是他在作怪?”梵小余说着咬了一口苹果:“这个人好可怕,为了一个排名可以算计这么多。”

接着大家里找到高学卿对峙,高学卿镇定地饮茶:“空口无凭,你凭什么说是我让你做的?”岳华生生气的指着他:“明明就是你!”高学卿淡定地笑笑:“你们真是有趣,闹了这么多乱子,还想栽赃到我头上。”崔楚奕有些恼怒:“本少爷真是第一次见到做了缺德事还能如此镇定的人。”

岳华生:“你就是个伪君子!挑拨我们的矛盾,让你坐收渔翁之利!你不配留在书院!”高学卿轻蔑地看着眼前的人:“配不配不是你说的算,你这么激动又奈我何?”岳华生给了高学卿一拳:“可恶!”

这件事马上就被斋长知道了,斋长抱着哈哈很无奈又气愤地看着脸上挂了彩的高学卿和岳华生斥责:“我说过很多次,不要打架,你们是小孩子吗?连哈哈都知道要和睦相处!气死我了,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我被龚夫子责怪了多少次!为什么又打架?”

高学卿:“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岳华生:“他说谎!是他动手在先!”

斋长:“为什么啊?”

高学卿:“他污蔑我!”

岳华生:“我没有!”

你们说!怎么回事!斋长看着崔楚弈,崔楚奕说:“我看到是高学卿先动的手!”宋连禹惊讶看向崔楚奕,崔楚奕给她使眼神,宋连禹也马上应和:“对,我也看到是这样。”高学卿一下难驳众口:“你们胡说!斋长,他们都是一伙的!”斋长不耐烦地说:“算了!你和岳华生每人扣除五分德行分!”高学卿怒吼:“不可以!”岳华生撩起袖子:“斋长你看!他就是这样打我的。”

“若不接受便扣十分!”说完斋长离开了,留下大家面面相觑,高学卿指着他们气地咬牙切齿:“你们!”岳华生得意一笑:“伪君子,活该!”崔楚奕看着高学卿威胁道:“你若敢再兴风作浪!我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