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外种植的海棠花随风摇曳着,经过了今日清晨的暴雨,有些蔫吧的低着头。
床幔被吹起不一会儿却是停止了晃动,原是有人走到窗前将那喧嚣风雨阻挡在了外面。
这个屋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楚菁感觉自己浮浮沉沉的,脑海之中总算是没有了那些一闪而过的人影。
耳边总是有个人在不断的问着她为什么还不回来,她心中疑惑,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只是觉得这声音格外的耳熟。
好像生生世世都不曾分离似的,有一种神奇的牵绊不断的纠缠着。
“你该醒了……”
古老的吟唱在她脑海之中不断的回**着,许多的问题好像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
“我到底是谁?这到底是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只是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侵蚀一般的疼痛,从脚尖逐渐的蔓延。
她脑袋剧烈的疼痛好像想要将她的灵魂推出来一般,“你不是楚菁!你不是!”
如果我不是楚菁,那我是谁呢?
记忆在她的脑海之中回**着,她是一个仵作……
一个青色的身影逐渐的出现在她的眼前,那个人深邃的五官好像已经见过上万面了。
如果她不是楚菁,那宋亦龄就与她并无瓜葛,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就逐渐的消散了。
不她不想要这样,她就是楚菁!这些的记忆根本就不是虚假的,扎扎实实都是她经历过的。
凭什么就你的一句话,把这所有的都已经推翻了?
“你不是……”
“我是!”楚菁大喊着从**坐起身来,额头上还有不少的细汗。
一双大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修长的指尖,“楚菁!”
楚菁瞳孔放大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木然的回头瞧着身边的宋亦龄。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下就扑了上去,眼眶都不禁有些许的泛红,“大人……”
“没事了,没事了。”宋亦龄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但是看见她刚才空洞的眼神,就像是跟洛樱一般,属实是心中有些许的慌乱。
他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想要尽力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楚菁紧紧的抱着宋亦龄,一刻都不想要松手,就像是要溺水的人终于是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楚菁心中的慌乱总算是平静下来,缓缓的松开了手。
宋亦龄看着她的脸,心中不禁有些许的疑惑,“是做噩梦了吗?”
“我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感觉十分的缥缈。”楚菁抬手按着自己的脑袋,刚才的痛觉就像是她的幻觉一般。
“哪里有什么真真假假,你不过是睡了一会儿罢了。”宋亦龄见她脑子还是有些许的不清醒,温和的低声安抚着。
楚菁也总算是想起来了,刚刚分明就是在陆鹿的院子里,突然就感觉到了头脑之中一片眩晕,接下来……
“阿泠去茶室了?”楚菁总算是想到了这一茬,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要过皇帝的这一关才行。
“是,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宋亦龄知道她这旧伤,原本想着或许要许久才能醒来,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醒了,现在难免是有些精神恍惚了。
楚菁听闻,看着外面的天色也逐渐的放晴,看样子也才过了不过几个时辰。
在自己的睡梦之中,见到的那些人那些事情都不过是黄粱一梦吗?
京城之中的小摊贩们,见到天色逐渐的好了起来,雨水也已经过去,便是又开始吆喝了。
小二将皇帝带进了茶楼之中,脸上还堆着笑容,“这位客官,您要点儿什么吗?我们这儿的茶都是上好的。”
皇帝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店铺虽然不大,但也算的上是雅致,“楼上还有位置吗?”
“自然是有的,客官楼上请。”小二正要送几人上去,可是却被一边的玉盛给拦了下来。
小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下一秒玉盛手里的银子就砸在了他的手里,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警惕。
小二便是明白过来,笑着也便是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回到了自己的柜台里,没有管这接下来的事情了。
皇帝缓缓的朝着二楼的方向走上去,神色显然是松懈了许多。
想到刚才在茶楼门口,听着那小混混说关于阿泠的事情,心中自然也是放心下来。
太子和阿泠的龃龉已然是产生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到洛樱,这些事情恐怕都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皇帝充满算计的眼睛,下一秒就对上了正站在门口的启生。
启生原本想要进去通报,可是却被皇帝身边的玉盛先一步的制止了。
启生也只能缓缓行了一个礼,心中却是打鼓的,也不知道阿泠那边准备好了没有。
支呀一声这门就被打开了,屋子里的酒气扑面而来,皇帝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环顾一圈,这阿泠此时正坐在屋子靠窗边的地方,手里还抱着一只酒壶,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甚至连皇帝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皇帝眼神之中有些许的怒气,一个箭步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那个酒壶,“你这是做什么?”
阿泠想要抢回自己的酒瓶,可是却感觉到了天旋地转,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
见到这个场面玉盛想要上前将阿泠给扶起来,可是阿泠却是眼睛恶狠狠的瞪着来人,“滚!”
皇帝听见这话,心中便是更加来火,将手上的酒壶一摔,便是四分五裂。
“你也就这一点儿出息吗?”皇帝恨铁不成钢的眼睛,一直锁定在了阿泠的身上。
瞧着他脸上的那双眼睛是像极了他的母亲,这刚举起来的巴掌还是没有落下。
“凭什么?凭什么他是太子!”阿泠眼睛里的恨意是怎么都阻挡不住的,微微抬眸眼睛里便是倒映着皇帝的影子。
皇帝被他眼睛里的恨意看的有些心虚,便是移开了目光,“你为了一个女子至于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