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来人了。

花娘陪着一个中年男子缓缓来到了阁楼之前。

此男子样貌英俊帅气,穿着却是秦汉时期的服装,他摸了一把腰间的佩剑,说道:“小辈,居高临下有违师道。”

噌。

陈半闲落了下来,看着对方一脸的戏谑。

花娘此刻又化为了人形,眼眸一聚阴狠说道:“臭道士,你也不开开眼,这位可是桃庄的庄主‘长青侯’桃澜之。”

长青候。

居然还封侯了。

陈半闲越发觉得这个地方不一般,莫非真的要什么千年妖孽存在,默默催动天眼,天眼之下,万物无无所遁形,当即这位狗屁侯爷的真身就显化出来,居然真的是精怪得道,而且还是桃树精。

若非天眼,单凭视觉,嗅觉和经验来判断,这个桃澜之没有任何的破绽,和常人无异。

那一定是合阳水和黄泉水的作用了。

“小子,你是何门何派,拜在那位祖师门下,说来听听,若是旧识,我便不与你计较。”桃澜之一副高人姿态,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陈半闲的不屑。

“某家听龙人之天下行走!”

陈半闲口中斥道。

嘶!

桃澜之当即后退三步,眼神之中无比警惕,他仔细看着陈半闲,口中再道:“不可能,甘始之后再无听龙人,况且你也没有镇龙锏,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

呵呵。

陈半闲袖口一动,镇龙锏噌一下窜了出来,通体发出淡金色芒光,宛如一条五爪金龙。

霎时间,周围的煞气显形,整个天地变得灰蒙蒙一片,再也没有刚才那般秀丽的景色。

“你不是听龙人。”

桃澜之大喝一声,说道:“听龙人的法器镇龙锏乃是一柄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八棱锏’,那是这等佛门方便铲的样子。”

此话一出。

陈半闲略微一想,不禁心中有些波动。

镇龙锏的造型几经变化,从一开始的‘打王鞭’到后来的‘监天尺’直至‘八棱锏’,现在的造型乃是听龙人遭受打压封山隐修之后的事情,传闻是南华道人将其炼制成了铲子的形状。

眼前此人不知道镇龙锏的造型,却知道‘八棱锏’的存在,这个家伙该不会是汉末的精怪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活了快两千岁了。

“你知道什么,我听龙人横贯历史,千年传承不断,自甘始此人陷害之后,经由南华道人重新炼制法器,变成此般模样,数百年之后依旧纵横天下,你又是什么怪物,胆敢质疑我听龙人,莫非是活腻了!”

陈半闲如此说道。

“呸!”

花娘啐了一口,骂道:“什么听龙人,狗屁不是,见了我家庄主还不跪下求饶,否则把你剥皮抽筋,然后炼做花肥!”

“找死!”

陈半闲眼眸一聚,口中斥道:“人恶鬼恶心肠恶,法从善,道随德,卫道平灾祸,诛妖!”

咒法一出。

花娘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紧跟着她身上的皮肤层层裂开,转而之间变成了一只三尺长的大老鼠,畏畏缩缩的呆在原地,嘴里吱哇吱哇的叫着。

“这是什么道法,居然如此厉害,你到底是谁!”

桃澜之面色大惊。

“我是你大爷!”

陈半闲飞身而起,手中镇龙锏凶狠劈砍而来。

咔的一下。

花娘就变成了两瓣,肉身冒着白烟,忽而,一抹黑影从两半老鼠的尸体之上冒出。

“我若杀你,便不会留下任何的祸患。”

陈半闲双手掐印,口中再道:

“诛魂,灭魄,天地归一!”

噗!

道印击中花娘的魂魄,当即烟消云散,魂飞湮灭。

“尔敢!”

桃澜之脸色大变,他看着陈半闲使出的道法无比精深,杀人只在顷刻之间,心中又惊又怒。

“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尤其是面对你等妖魔鬼怪。”

陈半闲反手之间就诛灭了花娘这个精怪,没有费任何的气力。

“居然是听龙人,可恶,太可恶了。”

桃澜之悲愤大喊,说道:“好,我承认你是听龙人的身份,但是桃庄乃是阴阳两界之地,‘鬼乡’之所,你虽然是道士,除魔卫道是天职,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等精怪也有存于天地之间的权力。”

哟呵,和我讲道理?

陈半闲笑了,说道:“没错,万事万物都有存在的道理,如果你等不为恶,不破坏阴阳,不草菅人命,活着自然是可以的,甚至你们有什么冤屈,我道门中人也会出手相助,但是你看看这片桃庄,是个什么地方,催发人欲,拔出阳气,炼制合阳水,滥用黄泉水,恶名昭彰,恶贯满盈,你觉得上天看得过去,即便上天看得过去,我陈半闲看不过去。”

“这个……这是因为此地之恶,乃是为了他乡之德,说实在话,我也不过是个跑腿的,桃庄的一切事宜我没有任何议事的权力。”

桃澜之害怕了,他言语哆嗦,眼神都开始飘忽了起来。

“哦,是吗,如此说来此地还有黑手,好好好,你且找来你的主子,我和他讲道理。”

陈半闲感觉大鱼要出世了,不免有点激动。

随随便便来个地方,居然要碰到千年老妖了,斩杀这等妖孽,功德参天,且好处无穷。

“好好好,你要见我家主子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我身为桃庄的管事,就这么回去有些不妥,最好是咱俩假装干一架,然而我受点小伤,别让我太为难。”

桃澜之如此说道。

咦!

这个家伙挺有意思的,有点当代社会当中的双料间谍,二皮脸这类人。

陈半闲感觉颇有有趣,点点头说道:“这个可以满足你,毕竟你也只是奉命做事,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跪在我的面前,我打你一掌,保证让你的主子来见我。”

“啊,下跪?”

桃澜之面色为难,似乎有些不情愿。

“不妥吗?”

陈半闲反问。

“妥,没什么不妥。”

桃澜之说完就跪了下去。

陈半闲也不客气,手掐道印悍然打了过去。

砰的一下。

道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桃澜之的身上,但是他好像没有受什么重伤,忽而妖气乍现,此人眼眸当中一片阴毒,说道:

“狗东西,敢让我下跪,我会让你死的很悠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