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闻遭受天谴之刑而死,觉能禅师因为悔恨之心而死,国佛寺两大高僧暴毙,此非听龙人之过,而是寺庙之灾劫。

陈半闲看着小和尚问:

“你是谁?”

“小僧法号悟空。”

小和尚面无悲伤,只有平静。

悟空?

孙猴子吗?

陈半闲没有笑,再问:“你可知道我与觉能禅师说了些什么?”

悟空和尚没有说话,他起身来到杂物间,提着一柄锄头,轻声道:

“种树!”

顿时,整个国佛寺动了起来,所有和尚去拿家伙事,或者锄头,或者水桶,或者树苗,纷纷离开国佛寺,前往风沙漫天的戈壁滩。

“哇,这小和尚太有号召力了,为什么刚才不出来,要不然咱们也不会这么辛苦!”

离符看到小和尚一句话就让整个国佛寺动弹起来,惊诧说道。

“他不是小和尚,而是悟空和尚。”

陈半闲呢喃了一句,看着众多和尚的背影。

“悟空和尚,孙悟空吗?”

离符问。

“不管是不是孙悟空,总之能叫悟空这个法号,他的实力不会弱的。”

陈半闲拉着离符离开了国佛寺。

此次山丹一行,功过参半,虽然破解了阴煞之地,灭杀了尸王傀儡,铲除了‘人皇’余孽,但是觉能禅师死了,这一切似乎又不是很值得。

坐上高铁,陈半闲摒弃一切杂念,他对离符说道:“咱们去一趟河东之地,也许有危险。”

“为什么要去河东之地?”

离符问,她并没有听到慧闻最后的言语。

“也许去河东之地可以找到‘观景侯’的法器‘天照镜’。”

陈半闲没有明说。

“好,咱们就去河东之地。”

离符点点头,她不怕危险,现在最怕的就是陈半闲不要她,一个人孤零零的不知道去哪里。

河东之地在中原地区地位特殊,乃是国之起源,这个东指的是黄河之东,并非其他什么地方,上古时代,不论是尧帝,亦或者舜帝其都城均在河东之地。

坐了一天的高铁,终于来到了西晋之地。

陈半闲看了一眼天色,对离符说道:“咱们去赶大巴,差不多八点多可以到乾坤湾这个地方。”

“你安排,别把我卖了就行。”

离符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乾坤湾,甚至连河东之地也没有搞清楚,只是被陈半闲牵着鼻子走。

坐上大巴摇摇晃晃,二人都睡着了,谁知道直接坐到了终点站,来到了一个叫做枣村的地方。

一下车白茫茫一片,好像来到蒙北,寒风一起,冻的骨头缝都哆嗦。

离符一下子跳到陈半闲的身上,哆哆嗦嗦的说道:“这也太冷了吧,这不是内地吗,怎么比蒙北还要冷?”

“正常,这个地方晚上可以到零下二十多度,咱们必须找一个宾馆什么的地方借宿,不然会冻死的。”陈半闲无奈,背着离符往前走去。

地上的雪有一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走了有一个多小时,陈半闲额头冒汗,离符冻的哆嗦,这才看见了灯火。

“不是吧,看着好像是个村子,不像是城里啊。”

离符不乐意了。

“放心吧,西晋人古道热肠,咱们不用忍饥挨饿了。”

陈半闲加快了速度,来到了村子里。

周围别说宾馆了,连个小商店都看不见。

他叩响一户人家的门环。

过了一会儿,有个老伯走了出来,问道:“干甚的?”

“我们是路过的,找不到亲戚了,想在您家里借宿一晚,我们可以给钱。”

陈半闲哈着白气说道。

老伯脸色很诡异,说道:

“外客人?”

“对,外乡人。”

陈半闲点点头。

“去东头家。”

老伯说完关上大门。

“什么人啊,不借宿就不借宿,摆什么脸啊。”

离符不忿的说道。

“借宿就是求人,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你刚才这句话要是被那位老伯听见了,恐怕咱俩要被全村人活埋了不可。”

陈半闲警告了离符一句,径直来到了村东头第三户人家敲了敲门环。

不多时,有个老头来了,问道:“借宿的?”

“对,老伯,我们错过车了,找不到亲戚,在您家里借宿一晚。”陈半闲说道。

“一晚上一百块,管两顿饭。”

老头说道。

“好好好,都行,冷的不行了。”

陈半闲跺着脚。

老头打开门让他俩进来。

院子很干净,雪都扫在了树根下,三间瓦房,两间窑洞,门楼很具有地方特色。

他们被迎进了一间窑洞,立时之间温暖之意袭来。

“上坑,我让老婆子给你做点吃食。”

老头说道。

离符也不管这么多,噌的一下窜到了土炕上,兴奋的喊道:“来,上炕,暖和的很啊。”

西晋这片上坑的意思类似城里人说的上床。

离符这么殷勤的邀请,陈半闲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一会儿时间,有个老妪端着一锅烩面进来了,也不说话,将锅放在炕上的小桌子,老头进来摆了两幅碗筷,然后又出去了。

“这应该是当地的特色小吃刀削面,你可以试试,应该不错的。”

陈半闲上了炕,盛了两碗。

离符尝了一口,味道酸溜溜的,感觉还很不错,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俩人也是真饿了,一锅的面全都吃完了,完事斜倚在炕边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半闲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比划,他猛然之间睁开眼,顿时吓了一跳,竟然是老头和老妪俩拿着刀正比划着从哪里下刀。

他心中一急,想要躲开,但是浑身乏力,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蒙汗药?

这是被人下药了呀,而且还是最低级的手段。

“老头子,这娃儿咋醒了?”

老妪问。

“年轻娃娃火气大,气血旺,好的很,做人汤最好了,咱娃娃可以早一点醒来。”老头满是褶皱的脸堆砌笑容,惨淡,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妈的,这是进黑店了呀。

陈半闲腹诽一句,到底是大意了,如果是因为天寒地冻他也不至于上这种小伎俩。

“老婆子,去把娃娃带过来,让先喝口热汤。”

老头支使老妪。

老妪随即走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她腋下夹着一个‘人’进来。

陈半闲瞳孔一缩,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

老妪腋下夹着的的确是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而且尸毛足有巴掌长,这是一具至少十年左右的僵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