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对方的阴谋,陈半闲再也不伪装了,挥动铁铲劈砍了过去,他的身法,铲子极为刁钻,力道更是开碑裂石。

刺啦一声。

郭奉嗣被劈开了两半,钟雁环欺身而来,双手朝着陈半闲的脖颈缠绕。

陈半闲一拳捅了过去,又撕裂了钟雁环。

纸人!

“听龙人!”

一声喊叫。

陈半闲抬头,但见空中的红衣女子飘落了下来,衣袂飘飘,宛如仙女。

“听龙人,良辰美景,夜下双欢,好不快哉,何苦打打杀杀,惹人恼?”

女子面色魅惑,眼眉带春,身上的衣物层层落下。

“不要脸!”

离符看到这红衣女子脱衣服,赶紧大骂,生怕陈半闲按耐不住做出什么过分举动。

“就你这水平还想魅惑我,简直太可笑了,老子当年在长安被赫赫有名的老鸨子魅惑都没有迷住,你算什么东西?”

陈半闲言语一落,铁铲挥动。

红衣女子悍然被撕裂,变成了一团废纸落在院落中。

啪!

鞭影袭来,风声赫赫。

陈半闲抬眼望去,正是黑白无常二人挥动了手中铁鞭,他猛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铁鞭。

“听龙人,你寿数未尽,我等阴神不与你为难,速速离开黄泉重镇,否则,将你缉拿归案,阎君自然饶你不得。”

黑白无常二人齐声喝道。

“什么狗屁东西,既然你黑白无常都出现了,牛头马面何在?”

陈半闲怀疑对方是‘扎纸将’。

烧纸祭拜祖先一说,传闻来自西晋的蔡伦,蔡伦改进了制作纸张的技术,但是质量很差,是那种粗糙的麻纸卖不出去,后来烧纸哭兄,于是给死去的先人烧纸这个习俗出现了。

这是广大民众都可以接受的一种说法,实则烧纸,烧香这些源远流长,无法细究,这就好比盘古开天辟地,试问一句当初盘古腰间的斧子是如何而来?

‘扎纸将’和普通的纸扎店不一样,也是一种道门流派,类似‘阴河背尸人’那种,宗门名声不显,而且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之辈,不过,‘扎纸将’源远流长,古时候很多重大的祭祀典礼,都会聘请‘扎纸将’来扎纸人纸马这些,他们过去属于宫廷礼仪的一种。

能将黑白无常扎的如此形象,而且还手持铁鞭,这十有八九是‘扎纸将’的手段。

“谁人唤我牛将军?”

一只牛头人身的怪物凭空出现,手持一柄长镰刀。

“谁人唤我马将军?”

马头人身的怪物也出现了,手持一柄套杆。

此二人乃是勾魂使者,巡查酆都城,缉拿逃走的孤魂野鬼,也算是阴神之位。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全都齐活了。

四大九幽阴神,各持武器,虎视眈眈的看着陈半闲。

“听龙人,你大逆不道,胆敢大闹黄泉鬼镇,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黑白无常二人指责。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我等阴神将你抓入阎王殿,判你一个死罪,剥夺你的阳寿先。”

牛头马面二人也是大声喝道。

“来来来,还有谁,崔判官呢,阎君呢?”

陈半闲大声吆喝,说道:“‘扎纸将’一脉,秉承乐礼,行的人间事,吃的死人饭,我且看看你们规矩还在吗?”

‘扎纸将’一脉重传承,讲规矩,他们扎纸人,纸马,纸车,纸坊皆可,这叫做纸扎人间物,但是,对于九幽的东西忌讳很多,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是他们的极限,因为,纸扎阴神平阴阳,勉强算在平衡阴阳的方士一类,但是崔判官,十殿阎罗他们可不敢,这样就越俎代庖了,等于是阳间人秉持阴间法。

对方没有回应。

陈半闲略微思量,对方应该不是‘扎纸将’一脉的,念头一动,他一跃而起,宛如一只大鸟,手中铁铲更是霍霍生威,抡开之后方圆一丈全都在他的打击之下。

铁鞭挥舞,镰刀袭来,套杆飞转。

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全都出动了。

刺啦一声。

黑白无常抢先中招,身体被撕裂,变成了废纸,下一刻,铁铲朝着牛头马面轰杀了过去,两位自称阴神,此刻看到铁铲的威力,慌忙逃窜。

陈半闲一路急追,冲进了大厅。

呛啷!

墙壁之上一张画动了一下,黑气缭绕,一个身穿盔甲手持长枪的小将军出现了。

三坛海会大神!

哪吒!

陈半闲愣住了,这的确是‘扎纸将’才有的术法,他手持铁铲打量大厅的布置。

大厅四四方方,长宽都是九尺,正北方向贴着的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而东边居然是泰山山神‘石敢当’,西边张贴了‘沉香’画。

这个布局非常诡异,可以说是不伦不类。

‘哪咤’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怒目看着陈半闲,舌炸春雷道:

“呔,来人何敢闯我法坛,破我好事,速速滚出法坛,莫要拿性命与我交恶!”

“去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

陈半闲挥起铁铲就劈砍了过去。

哐哐哐。

当当当。

二人打的你来我往,平分秋色。

离符来到了客厅,一眼就看见了三头六臂的哪吒,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真的是哪吒,自语道:“妈呀,这是怎么回事,莫非陈半闲故意演了一场戏逗我开心?”

“孽畜,束手就擒,否则死!”

‘石敢当’也冲出了画卷的束缚,朝着陈半闲熊抱而来。

“小娃娃,你还年轻,应该好好归家孝顺父母,休要在这仙家之地玩耍,还不住手!”

‘沉香’也出来了,手持宣花开山神父,气宇轩昂。

“你们这群假神,还敢耀武扬威,‘扎纸将’,老子记住你了,等我抓住你,非得让你扎出‘孙悟空’‘玉皇大帝’‘十殿阎罗’出来,我且看看你到底怕不怕天谴!”

陈半闲气的火冒三丈,手中铁铲抡的飞快,依旧不是这些传说当中的家伙的对手。

“陈半闲,你好笨啊,他们既然都是纸扎人,为什么不用水泼啊!”

离符突然来了一句。

陈半闲一下子回过味来,赶紧喊道:

“你既然知道破解之法,还愣着干嘛,赶紧找水去,我快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