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墙角的苔藓居然蔓延开来,逐渐朝墙上爬去,不多时就长了一圈,而这个圈子看着好像是一个人的样子。

太诡异了。

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又或者说触碰了什么机关阵法,全都沉默不语。

陈半闲思索有关木头的阵法,他想到了很多,比如‘木戏尸’‘木牛流马’‘弓弩’‘树精’‘石中木’等等,但是这些依旧无法解释苔藓突然疯涨和人形的原因。

沈杀秋说道:“不如用火烧,你觉得怎么样?”

“五行相克之说,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同时也有五行相生一说,: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故而,火烧并不能破解阵法,想法会变相的强大阵法的威力,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目前所处的环境和下一步的动向,苔藓这块先不做研究。”

陈半闲心中很清楚,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与其耗费精力不如做点更实际的事情。

“陈半闲,咱们恐怕还真的要先研究这个苔藓的问题了,你快看。”

离符指着墙壁上的苔藓。

这才多少时间,但见墙壁上的人形苔藓居然长出了头发,眉毛,眼睛,鼻子,嘴巴,甚至这种疯涨还在继续,好似要在墙壁上‘画’一个真人出来。

沈杀秋心中生出怪异的情绪,她来到了墙壁之前,比量了一下自己和苔藓‘画’的人有什么差别,随后说道:“陈先生,这个‘画’的身高是不是很熟悉?”

身高?

陈半闲瞥了一眼,丈量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两米多,这应该是林荣森的身高。”

“难道?”

沈杀秋说了一个难道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她怔怔的看着苔藓,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应该是‘石中木’,在南宋时期北方还处于异族的异族的统治,当时流传出了一伙方士,他们自称是鲁班传人,行走江湖用的是‘建木之子’,后来南宋方士称呼他们是‘木道人’,这些人擅长使用各种有关树木的术法,其中有一门术法叫做‘石中木’,也有‘木中石’一说,具体就是将人的某一个部位变成木头,或者是变成石头,当时有一股义军,其中有一个叫做‘石将军’的人,传闻此人的肉身已经变成木头,而心更是变成了石头,有万夫之勇,后来在明朝的时候也有‘木道人’的行踪,传闻刘伯温与‘木道人’颇有渊源,很长一段时间他身边都有‘木道人’的影子伴随左右。”

陈半闲突然想起了‘木道人’,虽然最近三百年都已经没有了‘木道人’的踪迹,难保以前没有。

“这怎么办?”

沈杀秋也听说过有关‘木道人’的记载,只是‘地师’一门很少和方士中人接触,他们内部等级森严,纪律严明,几乎都是昼伏夜出,从来不相信外人。

“放心吧,任何事情都有因果循环,如果真的是‘木中石’还好,就怕不是。”

陈半闲露出笃定笑容,随后他手掐印诀,拍击在人形苔藓两边,口中喝道:

“盘古开天化万物,眼眸日月血似河,钢筋铁骨起山峦,一毛一发大地间,芸芸众生附其躯,悠悠岁月伤其皮,山川颠倒日月乱,再看盘古起撑天……”

随着他口中的咒语越来越快,双手之间的印诀也越发的透亮,一道道纹路开始蔓延开来,似乎要割断这些苔藓,又好像要切开墙壁将其中的人形解救出来。

“这是什么术法,如此诡谲,师祖,听龙人懂这么多啊。”离符看的一惊一乍,这一路陈半闲所展现出来的道门学问简直包罗万象,从一开始的‘两界阵’到‘阴阳潜龙局’,勇斗‘金幽蝎’,识破‘鹰魈’真身,战蟹龙,引地龙,破龙墓,诱魔虫,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是神人所为。

“听龙人源远流长,他们的存在几乎贯穿了整个华夏文明,尤其是在执掌半部《阴符经》之后几乎是中原方士之首,不过每一代听龙人的天下行走都是秉承道门初心,替天行道,降魔除妖,破邪除祸,平衡阴阳,从来没有说哪一代听龙人的天下行走做恶事,除了当年有人故意挑唆道门中人围攻听龙人,妄图夺取《阴符经》这件事。”沈杀秋说道。

咔嚓一声。

但见墙壁当中的人形还真的被分离了出来,此人倒地之后露出一个豁口,豁口之外已经可以看见风格迥异的地宫,还有一些石雕之类的东西。

“果然是‘木中石’,至于此人是不是林荣森我还不敢确定。”

陈半闲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沈杀秋擦拭着石人,仔细寻找线索。

“别擦了,‘木中石’术法不是这么破解的,你现在铭刻一道‘木煞符’一道‘金煞符’,叠成三角形,用真法气点燃,然后再擦拭,便可掉落些许石屑。”

陈半闲说道。

沈杀秋没有犹豫,立即开始铭刻符箓,随后擦拭了起来,果然,火焰接触石人之后,石屑纷纷掉落,她顿时看到了希望。

“郭褒柔,你留在这里帮助沈杀秋铭刻符箓,离符跟我探一探前面的地宫。”

陈半闲分配人员。

“为什么是我,我要跟你去。”

郭褒柔不答应。

“你认识魏青鱼他们吗?”

陈半闲呵斥。

郭褒柔不说话了,乖乖的去铭刻符箓。

离符心里一阵窃喜,小心的抓起陈半闲的衣角,二人顺着那个人形的豁口前往地宫那边。

二人还没走出十米,就遇到了一只异兽石雕。

离符没有轻举妄动,示意陈半闲有古怪。

陈半闲瞥了一眼石雕,他手指一动,打出一道道印,但见石雕顶部浮现了一张符箓,是用血铭刻的,属于‘凌空画符’,这种符箓不用特殊的手段是无法察觉的。

“‘惊阳符’,果然是道门中人的手笔。”

言语一落,他在‘惊阳符’外面刻画了一道‘隐煞符’,盖住了二人身上的阳气,继续往前走去,前面是七只石雕,造型各异,排列有序,似乎将一切来人拒之门外。

陈半闲面色一沉,表情凝重的说道:

“居然是‘三才拒阴阵’,莫非此地有什么阴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