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蕴差点以为自己穿成了贾宝玉。

她一时乐了,“裴黛玉,能不能有点眼力见,我在送你花哎,四舍五入就是和你求婚!求婚!”

路蕴还特地强调了下后面两个字。

“那我不知道跟你求了多少次了,那四舍五入我是不是把你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求了一遍啊。”

裴骄含着糖,话有些说的不清楚,他顿了顿,又说:“这花你自己拿回去养着。”

路蕴没想到自己的话能被裴骄反的这么彻底,听到后面,忽然觉得他这话熟悉。

之前送她玫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这玫瑰都枯成这样了,真的可以养活吗。

路蕴有点怀疑。

裴骄跟没看见路蕴那复杂的神色样,还用四指尖从边上的杯子里沾了些水,天女散花一样把水弹到那枯萎的花瓣上。

少年懒散着声调,说了声:“复活。”

酒吧外开的照明灯打在他的背上,浓黑的发丝被照的有些发白。裴骄没什么表情的看着赛道上飞驰的两辆机车,

孟茴早旱就在终点站着了,她紧紧盯着那辆外套后面印了个大大的“Fennel”的机车手。

路蕴认出来那个人是孟茴的追求者,许就。

在他下机车时,笑容灿烂的朝着孟茴张开双臂。

仿佛在说:“来拥抱你的冠军吧,我的爱人。”

路蕴忽然想起裴骄从崖下爬上来时,也给她做过这个动作,是很微小的抬手弧度,在看见她止步不前时,又放下了。

想着路蕴侧过头看着裴骄,一时不知道是被灯晃了眼,还是眼前的心上人。

路蕴突然想抱抱他。

她喊了声:“裴骄。”

裴骄闻言偏头看向路蕴,脱口而出一句:“坟想好安哪了吗?”

路蕴:……

路蕴:?

你吗的 搞什么意思???

裴骄稍稍一顿,沉吟两秒:“不好意思,刚才在想怎么把张厉埋了。”

剧情正进展到他一脸霸气的对张厉说:“坟安哪你自己决定,我这人很民主的。”

张厉则大气不敢出一口的,还真在思考自己该埋哪。

后面的裴骄没和路蕴说,路蕴也想不到刚才那么认真的在看比赛的裴骄注意力其实从来没有给比赛半点。

路蕴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最后就丢下“没事”两字,闷头看手机了。

孟茴过来的时候直接了当的问裴骄:“你回不回家?”

“不回,”裴骄站起身,膝盖上的刺痛扎的他差点屈下膝,“回学校,你送么?”

“我不送,让伤残人士带着一个正值青春的小美女一起入土吗。”孟茴丢给裴骄一套衣服,“哪,换上,钱从你下次比赛奖金里扣。”

她说完,转头温和的与路蕴说:“走,我们先去车上。”

路蕴应了声“好”,跟着孟茴去了。

等他们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晚自习第一节。

裴骄把东西放在老吴桌子上就回了教室,来的时候,坐班老师多看了他几眼。

路蕴已经坐座位上正在看书,一个大白塑料袋倏地闯入她的眼帘。

她疑惑的看向坐下的裴骄。

裴骄似乎知道她想问什么,低声说:“想送就送了。”

路蕴一愣。

前桌调侃的说:“这霸道总裁气质直接拿捏了。”

路蕴本来还没觉得什么,他一说,忽然就觉得有些好笑,她撑着脑袋,看向趴着睡觉的裴骄:“那我是不是明天带球跑,三年后又带着萌娃强势归来?”

“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