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蕴冲过去的时候,人群已经散开了不少。

孟茴面色难看的看着朝她这边走来的张厉,他神色如常,细看孟茴就觉得他在嘚瑟,便冷着脸趁张厉走过一小段后,往他屁股后面踹了一脚。

不轻不重。

张厉只回头看了眼她,随即笑了声,好心情的跨坐在自己的机车上。

散开的人群零零散散的往回走,孟茴细听还能听见“命真大”“这居然也能活着爬上来”之类的话。

孟茴忽然没那么担心了,却还是匆匆往裴骄那边跑,过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五米开外,止步不前的路蕴。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刚爬上来的裴骄。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的从路蕴身边走过,所有人都在感叹裴骄命硬,张厉手段卑劣。嘴上说过了,过去了照样祝贺张厉拿了第一。

路蕴望着崖边的裴骄,看的眼睛干涩。

裴骄眉目间满是戾气,黑皮外套变的破破烂烂的,黑裤子也烂了几个洞,沾了不少泥垢,他对旁边的嘘寒问暖置之不理,面无表情的瘸着一条腿走了几步。

裴骄爬上来第一时间没有去找张厉,而是看着路蕴愣神了会儿,满脑子骂张厉的脏话也倏地卡成了一片空白。

孟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跟牛郎织女一年一见一样,隔着鹊桥遥遥相望。

“回神了啊,。”孟茴走到路蕴旁边就没动了,她说:“裴骄,等下你见到张厉的时候,别冲动,赛后打人犯法。”

裴骄慢吞吞的走来,闻言嗤笑一声。

“不打,我有分寸。”

孟茴不信他,嘀咕了句:“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是真没什么可信度。”

路蕴上前几步,想扶着裴骄走,结果他直接把全身重量压她身上了。

差点把路蕴压的跪地上。

路蕴:……

路蕴:?

算了,他是伤患,不跟伤患计较,压一下就压吧,也不太重…

路蕴一边自我催眠,一边勤勤恳恳的把裴骄拖到户外沙发那坐着了。

张厉就在正前方不远处。

裴骄自从发现他了后,就一直盯着他。

张厉也听说了裴骄坠崖后抓住了那块突出的泥石,没死成,他有些遗憾的应了声“知道了”。

其实本来没有那些突出的泥石的,有也是很小的凸出一小块,但是孟茴留了个心眼儿,类似的弄出了不少。

所以对于一下就让裴骄挂掉,张厉本来也不抱希望的,可真看见裴骄好生生的站他面前,心里盘算怎么报复回来的时候,张厉还是有点怵。

他以前阴人的时候求的都是一击致命,没成功就换地方或者直接让人打一顿,后者出现最多,却没几个人真的成功把他揍一顿。

因为张厉贼的很,一得知了就在人来之前报警,虽然怂,但这方法他屡试不爽。

孟茴从店里走出来,喊了声“张厉”。

张厉闻言而来,孟茴把钱给他的时候,裴骄笑了声。

张厉看向他,手里握着手机,大有一种“你敢打我我就报警”的意思。

裴骄笑了,转而面无表情的看着张厉。

“给你个赚钱小妙招。”

“你今天回去买个人身保险,到时候被你爹揍完了,正好还可以赚一波保险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