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芩和路蕴都被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扶起不省人事的阿婆。
乔芩将她揽肩在怀,路蕴则虚扶着阿婆,另一只手从口袋摸出手机拨打120。
到医院的时候,乔芩被询问是不是病人家属的时候,她心一横,点了点头,在孙子那栏写了个徐脚脚。
护士看见这名字一愣,笑了笑:“这名字挺有,寓意的。”
等护士一走,路蕴就扯了扯乔芩的衣摆,憋着笑问她:“徐脚脚是阿婆的孙子名字?”
乔芩“啊”了声,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知道,我有几次好像听见阿婆和她孙子打电话的时候,她叫对面脚脚。”
路蕴坐在长铁椅长,闻言好笑的看过去:“那他爸挺会取名字。”
医院里消毒水气味重,只有护士推动的推车轮子在骨碌骨碌的作响,突兀的生长在这。
路蕴正要看几点了,忽然裴骄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小时前的,那时候路蕴才刚到老徐卤粉店。
绯闻女友裴娇娇:下午我一千米,它的终点会是路云云吗。
路蕴看了很久,最后摁灭了屏幕,没回裴骄。
“阿婆的家属不联系一下吗?”路蕴偏头问坐在旁边的乔芩。
乔芩沉默了会儿:“那你在这等阿婆出来,我回去看看阿婆的联系人。”
见路蕴点了点头,乔芩就跑到医院门口打车到卤粉店。
路蕴一个人无聊的后脑勺靠着墙,时不时偏一下看看抢救室。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似乎有个女人在与医生吵架。
路蕴被那尖锐的声音喊的一点瞌睡没了,她皱着眉头看过去,倏地一愣。
那是裴骄的母亲。
她还拿着刀,逼得医生护士连连后退。
路蕴无措的坐在椅子上,听着裴母在那喊:“杀人犯!你们全都是杀人犯!!!”
她喊的声嘶力竭,整个走廊都回**着这句话。
等保安来的时候,裴母已经把刀丢了,她站的笔直,俯视着那个阿婆。
路蕴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莫名觉得她并不难过。
保安围着裴母,她的手在阿婆的脸上停了很久,似乎有感受阿婆脸上的深沉的皱纹。
“活该。”
裴骄赶来的时候,就听见他妈冷漠的说了这么两个字。
医院里很安静,裴骄看了边上的路蕴一眼,抬步走上前,伸手向医生要了针镇静剂,随即他停在裴母的身后。
裴骄嘲讽的笑了声:“有意思吗你。”
“你要发疯找裴矜去,是他害的你,不是我们。”
路蕴看见裴母在听见裴矜这个名字的时候,垂在腿则的手紧攥了起来。
“你们都是!”裴母吼着,猛的一转身,尖锐的针管便插进了她的血肉,镇静剂里的因子迅速扩散,裴母一时脚软,跪倒在了地上。
在她闭上眼时,裴骄面无表情的说了句:“是个屁。”
路蕴第一次见到裴骄这么一副模样。
他在隐忍心下的暴戾,手臂上的青筋突起,面上却装的无事发生。
裴母和阿婆都已经被推走了,医生护士和保安也散去了。
路蕴思忖了会儿,还是上前走了几步,小声的喊着他:“裴骄…”
裴骄差点转过身。
他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喑哑着声音说:“别靠近我。”
“你现在看起来像个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