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沈秋霜正喝水,陡然听到这句话,直接被呛到了。
眼中泛着水光,忍不住撇过来头,瞪了某个罪魁祸首一眼。
别以为她没听出来他是故意的。
“我先去烤剩下的串。”
扔下一句话,沈秋霜起身,逃也似的离开。
看着沈秋霜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凌风的眼中哪儿还见半点空洞。
清明的眼中,泛着精光,不时闪过几抹笑意。
许久,江凌风悠悠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再抬头,眼中已恢复了一贯的模样。
一顿烧烤,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沈秋霜一拍板,干脆第二日就直接将烧烤加到菜单里。
一听说江家酒馆上了新菜,众人立刻来了精神。
镇上来往的商人多,跑商在外,难免风餐露宿时吃点烤肉,可等他们尝过了江家酒馆的烤串,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烤肉。
最关键的是,吃不腻,想烤什么菜都可以。
解决了店里最大的问题,一连几日,沈秋霜都心情不错,连带着店里其他人也高高兴兴的。
这天,白英梳洗完回到屋里,就见许南星一脸兴奋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大师兄,你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白英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没发现有哪里不对。
突然,他神色一怔,“谷里?”
“嗯。”许南星凑过来,“谷里来消息了,长老们知道谷主的事情后很重视,特意派了二长老来见谷主。”
之前他们一在店里安顿好,就立刻飞鸽传书,将他们找到谷主的消息传回绝香谷。
可没想到竟隔了这么久才等来回信,许南星还以为是有哪里不妥,如今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见许南星一副恨不得蹦起来的样子,白英狠狠的给了自己额头一下。
“小师弟,你这是怎么了?”
白英面露为难,“二长老突然上门,万一让谷主误会我们绝香谷逼迫她怎么办?”
人家都说了要先了解。
许南星一开始没想那么多,闻言,脸色一变。
“那怎么办?二长老明日就到。”
白英耸耸肩,破罐子破摔的往**一躺。
“二长老都来了,难道还让回去不成?”停顿一下,“不过明日要交代二长老一声,先不要暴露身份才是。”
正好也让二长老瞧瞧他们选的这个谷主成不成。
翌日一早,白英趁着和许南星外出采购的时候,让许南星打掩护溜出去,等在小镇外。
不到一个时辰,一个胖胖的老爷子,矮墩墩的身材,两条弯弯的眉毛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健步直奔白英。
“小子出来一趟知道尊老爱幼了,知道来接我了,走吧,咱们先去瞧瞧你们找的谷主。”
“等,等等。”
白英一把扯住二长老的胳膊。
“二长老,谷主还没答应做咱们绝香谷的谷主呢。”
“什么?”二长老眉头一肃,瞪了白英一眼,“没用的小子,这都多长日子了。”
白英苦笑一声,等二长老骂的差不多了,才开口打断。
“二长老,我时间不多,先长话短说,您只记得一定不要暴露身份,否则谷主会不开心,想个办法留下来,具体的等晚上我与大师兄再与您细说。”
见白英着急,二长老点点头,嘴上答应下来。
为了不让人怀疑,二长老特意在外等了一会儿,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其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
这个味道。
二长老眼睛一亮,哪怕不用尝,他都能判断出来这位做的药膳味道不一般。
此时恰逢人多,一时也没人理会他,二长老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径直来到后厨门口。
“就是这个味!”
沈秋霜猛的回头,就瞧见一个老爷子双目冒着光,一眨不眨的瞪着她。
“这里是后厨,您……”
话音未落,二长老蹬蹬蹬的就跑了过来,一脸的笑容,像极了弥勒佛。
“能让我尝尝这道药膳吗?”
沈秋霜低头看过去,正是刚出锅的参麦团鱼,是她做来给他们自己吃的,给他倒也无妨。
见对方一脸迫不及待,沈秋霜递了一双筷子,“请。”
一口下去。
二长老立刻激动了起来,他终于吃到了美味的药膳。
后厨的动静引起前边的注意,白英一进后厨差点跪倒,二长老什么时候已经溜进来了?
见沈秋霜满脸的防备,可自家二长老还一副不知的模样,白英只觉得头疼。
“铃兰,先将客人带到大厅,好好招待着。”
看着铃兰端着参麦团鱼,带着二长老离开,白英一扭头,对上沈秋霜疑惑的眼神。
“你认识这人?”
白英想也不想就摇头,“来者是客,自然要好好招待才对。”
怕她再问,白英借口前边忙急忙离开。
快到打烊的时候,店里已经没几个客人,沈秋霜正趴在柜台上算账,眼前突然一黑。
“嘿嘿。”
抬头,沈秋霜对上白天奇怪的老头,心里一紧,防备的向后退了两步。
二长老见此,急忙道:“老板娘莫要误会,只是你们的饭菜味道太好,我有点不舍得这么快离开。”
“是想与你打个商量,不知可愿意腾个房间,许我住上几日?”
话音刚落,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放在柜台上,里面的银子撒了出来。
“这只是今晚的租金。”
一晚上就这么多?
沈秋霜眼睛一亮,笑容立刻涌上来,“多谢您喜欢我们的饭菜,您放心住下。”
“南星、白英。”沈秋霜将两人唤过来,交代道:“让这位老爷子在你们隔壁住下,晚上你们注意着点。”
说着,给他们使了个眼神。
这是沈秋霜没有注意到的是,白英不动神色的朝二长老投去一个佩服的眼神。
入夜。
许南星和白英悄无声息的潜入二长老的房间。
房中,二长老早已等着,一见人,就急切道:“将你们这些日子的事详细与我说说。”
两人对视,一个说一个补充,一件不落的将所有事讲了一遍。
二长老微微颔首,“如此看来,谷主是个坚定之人,强逼不得。”
“正是这个理。”白英附和一句。
一时也没更好的主意,时辰不早,二长老便让二人先回去。
谁知刚一出门,一声轻喝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