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到了,苏文锦一想起那种深入骨髓的同感,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抖起来。

这天她起了个大早,敲响了夏生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满脸起床气的夏生出现在面前,闷声问道:“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

苏文锦指了指天空,无辜地说道:“今晚又是月圆夜,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药物能够让我吃了以后直接昏睡过去的?”

夏生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有,蛊虫如今在你身体里,你便是百毒不侵的,药物也是一样,所有毒物和药物对你都无用,你还是老老实实睡一觉,晚上才有精力熬过去。”

“……”苏文锦有些崩溃,一手捂着脸说道:“你说得倒轻松,蛊虫又不是长在你身体里,有多痛你也不知道。”

“我的蛊术能变成今天这么厉害,是因为我大部分时候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做试验的,所以类似的痛苦我也经历过不少次。”夏生淡淡地说道:“而我能给你的忠告,就是忍着,没有别的方法。”

苏文锦长叹一声,说道:“那这样吧,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你把我打晕如何,不管怎样,只要能让我毫无感觉的熬过这个月圆夜就行。”

“不行。”夏生摇了摇头:“就算把你打晕,蛊虫发作起来的痛苦照样能让你痛醒,到时候你还得承受双份痛苦,何苦呢?”

苏文锦有些抓狂:“难道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没有,所以我劝你趁这会儿蛊虫还没有发作,先去再睡一觉。”夏生说着就要把门关上:“这是最后一个月圆夜了,再忍最后一次吧。”

苏文锦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转身离开。

夏生让她先睡一觉,可她一想到晚上要经历的痛苦,就难以入睡,思绪渐渐焦灼起来。

苏文锦坐在房间里,从白天等到了傍晚,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时间到了,苏文锦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从里面拿出麻绳将自己的手紧紧绑了起来,这样她就没办法在蛊虫发作的时候伤害到自己了。

前几次蛊虫发作的时候,她痛得完全失去了意识,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上满是伤痕,一看就是她在痛苦至极的时候伤到的。

所以这次为了避免她再次伤害自己,她只能选择这么做。

把手腕绑起来后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苏文锦的腹部慢慢痛了起来,这种痛感十分熟悉,时而钝痛,仿佛有一把大锤子朝她腹部砸去,时而尖锐的痛,仿佛数不清的针尖扎进腹部。

过不了一会儿,这种痛感就会从腹部慢慢蔓延至全身,直到天亮后才会消失。

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苏文锦就痛得有些受不了,她跌跌撞撞扑倒在**,整个人蜷缩起来,如同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由于双手被绑了起来,无法挣脱,她疼到极点的时候,只能将上半身用力地撞向墙壁,好用这种痛压制住身体里的痛。

她紧挨着双眼,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牙齿紧紧咬在下嘴唇上,有鲜血缓缓从嘴唇上流了下来。

好痛,好痛,苏文锦的脑袋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救救我,有没有人来救救我?

突然,一个身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是于亦谦。

苏文锦撞着墙壁的身体顿住了,若是此时于亦谦在这里,一定舍不得她这么伤害自己。

不知为何,当她想到了于亦谦后,身体里的痛感忽然减弱了许多,虽然还是很痛,但是已经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

苏文锦在**蜷缩了整整一夜,等到天亮以后,身体里的痛感终于消失了。

经过了这么一夜的折磨,她此时看起来十分憔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满是被咬破的痕迹,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给浸透了。

她艰难地从**坐起来,找到剪刀剪断了手上的绳子。原本白皙的手腕被绳子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红印,有几处的皮肉甚至都绽开了。

然而她并不在意,这种痛和夜里的那种痛感相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她给手腕上的伤随便上了一些药,然后换了身衣服来到了蛊室。

蛊室是夏生练蛊的地方,每次月圆之夜的第二天,苏文锦就必须来到这里,让夏生看一看她身上的蛊虫长到了哪种的状态。

果不其然,夏生正在蛊室里忙活,看到了苏文锦后挑眉问道:“这次比之前好多了嘛,脸上居然没有伤口。”

苏文锦疲倦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把自己的双手绑了起来。”

“怪不得。”夏生耸了耸肩,走到她身旁开始给她把脉,把完脉后神情变得有些惊讶:“奇怪,这次怎么比从前长大了那么多?”

“什么意思?”苏文锦不解地问道。

夏生松开了手,解释道:“每到月圆之夜时,你的身体之所以会感到痛苦,是因为你身体里的蛊虫在长大,而这次,它比之前长大的速度要快了许多,看来过不了多久,我就能将蛊虫从你的身体里取出来了。”

苏文锦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夏生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怎么蛊虫会突然长得这么快?你昨天夜里是不是做了什么?”

苏文锦想了想,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自己的手腕绑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这个吗?”

夏生否定了这个猜测:“不可能这么简单,你一定还做了别的事情。”

“容我好好想一想。”苏文锦咬着嘴唇回忆昨晚的事情,忽然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了于亦谦的身影,昨天夜里就是因为她想到了于亦谦,然后身体里的痛感一下子减少了许多,难道是因为这件事吗?

苏文锦说道:“我想起来了,昨夜我痛苦难忍的时候,想到了我的相公,之后身体的痛苦便消散了许多,会和这个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