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然想要离开,离开这里就要经过二楼的楼梯。

如果她从二楼下去,季晨风就会发现她在这里。

可现在她顾不上那么多,她胃里难受得要死,本来就吃得少,胃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

她匆匆下楼。

“商小姐!”霍义端着枪,看着她出来,想要阻止,“现在不能出去。”

商小姐?

还在打斗的季晨风心里一紧,条件反射地停下攻击的动作,朝着声源看去。

陆天趁着这间隙,飞出一脚,踢在季晨风的腹部。

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他也顾不上,捂着肚子起身向商然的方向跑。

“阿然,跟我回去。”他试图跳下打斗台,可陆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快速瞬移到他的身边,从后衣领拉住他不让他前进。

"滚!“他大喊。

这突如其来的叫声,把所有人都吓一跳。

阿然也不例外,她不得不抬头看去。

嘴角的胡茬好久未刮了,那双想让人溺死其中的凤眼也布满血丝,眼底的乌青更是晃眼。

身上的衣服也因打斗零散不齐,这狼狈的样子竟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季晨风。

按理说,阿然应该高兴才对。

终于看到他狼狈的一面了。

可心里忽然抽了几下。

就像隐藏很久的东西,冷不丁地冒出来,扎了她一下。

“对不起,我不能回去。”阿然不敢再与他对视,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别走。”季晨风突然用哀求的语气,“乖,跟我回去。”

阿然一愣。

他竟然求她!

双腿再也无法向前迈一步。

陆天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他一个跳跃,跳到阿然的身边,用手揽着阿然的肩膀,大手绕到她的下巴处,托着她的下巴,带着挑衅的笑看着季晨风:“行了,不打了,我饿了,我要带着小宝贝去吃饭,如果季少爷也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去哦。”

阿然没有阻住陆天这种恶趣味的行为,任由他揽着自己朝着兽斗场的门口走去。

季晨风双手紧握,指关节处握得发白,大拇指在手心中掐进食指的肉里。

眼里的怒火仿佛要把这两个人的后背烧出一对窟窿来。

可他也只能这样发狠,身后有几十把机枪对着他,他不敢胡来。

走出兽斗场后,季晨风双腿在无法站立。

陆天喊她宝贝,那么亲昵的动作,她竟然没有躲开。

她不喜欢他了吗?

以前看见他,就会害羞的脸红,眼神躲闪,现在真的不喜欢他了吗?

他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在道路两边的石台上,空洞的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

心忽然就空了。

来之前,他还有信心,只要他能够见到阿然一面,他就可以哄她回去。

可现在她明明看见他了,眼神却那么疏离,深情的桃花眼也不再只看他。

他们睡过了吗?

陆天一定是在报复他。

季晨风身上血液仿佛逆流,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咳了一下,一口血吐了出来。

绝不能让商然与陆天在一起,他的孩子也绝不能生在陆天的地盘上。

“呦,我说是谁呢?”李飞宇穿着修身黑色皮衣,内搭是天蓝色卫衣,脑袋上盖着卫衣帽子,双手插在泛白牛仔裤的口袋里,扬起下巴,嘲笑,“原来是季晨风呀,怎么了?老婆不理你了?”

李飞宇从路天带着阿然离开,他就在站在这里了。

本来他都准备要走了,突然看见季晨风也从兽斗场里出来,脸色像是死的爹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样的季晨风多少见呀!

李飞宇怎会放过可以羞辱他的机会。

毕竟爸爸因为顾及季家身份地位,把他关在狗窝里一个月。

害得他一身狗味,在牛奶浴里连泡了一个星期。

季晨风已经够伤心,够狂躁的了,李飞宇的话无疑是插他心窝子。

“滚!”季晨风把气撒在李飞宇身上。

李飞宇更来劲了,幸灾乐祸地坐在季晨风身边,长叹一口气:“真难得,要是把你这个狼狈样发到我的朋友圈,你猜高等区那些仰慕你的人该多心痛呢!”

“你如果来这里是看热闹的,请你尽早离开。”季晨风双手紧握,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我不想被李飞宙缠着要他弟弟。”

“啧啧啧。”李飞宇伸手揽过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怎么还急眼了,咱们现在在黑市,是一条船上的人,咱俩得兄弟齐心。”

谁跟你是兄弟?

谁他妈的弟弟总是想撬哥哥的媳妇!

“有话快说!”季晨风起身,他的时间宝贵,没有多余可以浪费在小孩身上。

“你了解商然吗?”李飞宇收起笑脸,横在季晨风的面前,“你知道她是谁吗?”

“什么意思?”季晨风以为李飞宇要说的是关于陆天的事情,他才不想听,“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我不想听除了商然以外人的事情。”

“走,找个地方坐下来聊。”李飞宇左右看了看,指着前面的咖啡厅。

咖啡厅内,李飞宇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看看这个!”他从裤子口袋中掏出一张折叠四方的小广告纸,摊在季晨风面前,“瞧瞧,像不像阿然。”

这是一张悬赏广告,广告的主角就是惑心公主,现在悬赏金额已达三个亿。

“惑心公主?”季晨风语气不耐烦,“你信吗?你的意思是阿然是惑心公主?”

他不信,他承认商然长得是比实验体还要漂亮,尤其是动情的时候比妖精还魅惑,

但他是杂血种呀!

他亲眼看见过她流血的。

况且实验体怎么可能会生下孩子呢?

李飞宇没有说话,低头喝着咖啡。

“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吧,你家博士为了让实验体怀孕头都研究秃了,也没有成功,阿然怎么可能是实验体?”

季晨风的耐心已经耗尽,他感到自己很可笑,竟然跟情敌坐在一起喝咖啡。

他在幻想什么呢?

“但是,红皇后的故事我真的听过。”李飞宇把小广告又折叠整齐,刚想要收起来,却被季晨风一把抢走。

“你还收起来。”季晨风把小广告撕得稀碎,“虽然我与她离婚了,但我们之前还有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你不要打什么主意,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功夫应付你,万一真伤着你,那也只能伤着了。”

他看着李飞宇这么认真收起关于阿然的东西,他嫉妒,气愤。

“我曾经看过爷爷的日记,红皇后的确存在过,回来以后她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仅生过一个孩子,连血液也变成了红色的,但是研究员想尽办法找到其中缘由,却一直都没有找到,后来红皇后失控,打伤了很多研究员,我爷爷不得不给她打了休眠针,封死在地下三层。至今从来都没有人打开过地下三层,他们都以为这是个传说,但这是真的存在的。”

季晨风眉毛紧皱,脸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