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逸听见她的声音回过头来,刚要开口,就有人急匆匆的从外面院子里跑过来,裴云逸便只好先回过头去,看见是凌成急匆匆的回来,裴云逸顿时脸色微变。”
“不是叫你守着那边,怎么回来了?”
“少爷,现在那边闹得天翻地覆的,老太太那边也差点闹过去了,老太太这会儿身体还不好呢,我看,您还是过去看看吧。”
裴云逸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往屋内看了一眼,
冷清桐仿佛没听见一般,立刻回过头去,拿起自己的医术开始看。
裴云逸思索片刻,沉着脸低声道:“走!”
眼看着人离开了,冷清桐才放下医术,只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回过头来轻轻叹息一声。
“春芽,我们去药铺看看吧。”
“好!”
春芽立刻从外面进来,去药铺的路上,看冷清桐跟在出神,春芽还以为是因为裴云逸去裴家处理事情的原因,忍不住道:“少夫人,少爷之前不是说不管那边的事情了吗?您刚才要是说句话,少爷说不定就不过去了呢。”
“不管怎么说,那边还有老太太在,裴云逸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只怕到时候闹出人命来,也补好,我阻止他做什么?”
“那您叹气什么啊?”
“我叹气,是因为裴家的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只剩下这药铺了,以后只怕是没钱养你这个嘴刁的小丫头了,想着怎么把你送出去呢。”
“少夫人!”
春芽不满的跺跺脚,冷清桐轻笑一声。
眼看着到了药铺,就不再逗春芽了
看裴家那边无论闹成什么样子,药铺这边还是正常营业的她也就放心了。
到了晚上回去,等到了深夜,裴云逸才沉着脸从外面回来,傍晚的时候外面就开始下雨,这会儿外面还是淅淅沥沥的,裴云逸浑身也是湿漉漉的,头发上都还是水珠。
冷清桐找了帕子拿过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淋着雨?”
裴云逸站在原地,看着她在面前踮起脚尖,把帕子往他的头上去,这期间还絮絮叨叨的,眉宇间不由得染上一点笑意,一把抓住她的手,身体前倾,忽然靠近。
“你这么担心我啊?”
你这么担心我啊。
这轻轻的一句话,就混合着呼吸在面前,冷清桐原本并未多想,此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朦胧水光,一时间心跳都停了下来。
下意识眼一口口水,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手中的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飘飘然落在地上,屋内气息凝滞,她微微抿唇。
“你……”
话还未开口,忽然被人稳住,随后她感觉到迷迷蒙蒙之间,有什么东西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抽空低眸一看,才发现是之前裴云逸给她的手镯,说是他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她当时离开裴家的时候给放下了,回来之后也没有提起,他却在这个时候给她戴上。
“裴云逸,你……”
“今天裴家的事情解决了,我母亲的东西,也让人全都带了回来,这个桌子你之前走的时候没有戴上,以后就不要取下来了。”
他顿了顿,埋首在她耳边,声音闷闷的。
“无论如何,都不要取下来。”
“……好。”
……
冷清桐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往旁边去,却只碰到旁边一片冰冷,她顿时清醒,立刻睁开眼睛,却见旁边的位置空****的,她的衣裳也已经穿好了,屋内空寂安静。
她忽然没来由的开始心慌,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春芽!”
“少夫人!”
春芽听见声音立刻从外面推门进来:“少夫人,什么事呀?”
“少爷呢?”
春芽疑惑的道:“我今天早上没有看见少爷出来呀?”
“……”
冷清桐又看见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想起昨天晚上裴云逸说的那些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她微微抿唇,从**下来,穿好衣裳顾不上洗漱就直接往外面去,又让春芽去叫了凌成过来。
凌成进来之后却只送上了一封信。
“少夫人,这是少爷昨天晚上交代,让我一定要交给少夫人的”
冷清桐先没有过问,而是看了心尖。
裴云逸只说自己是去帮白家打理生意去了,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只是安排了裴家的事情,他的人几乎都留了下来,在这里护着她,凌成也是特意留下来的、
她看完信件,忍不住皱紧眉头。
抬手将信件拍在桌上,春芽站在一边,看见冷清桐脸色不好,跟着抖了一抖。
冷清桐深吸一口气,看向凌成:“裴云逸离开的时候,还跟你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少爷离开的时候,只是说自己会暂且离开一段时间,让我们留下来好好保护少夫人,现在南陵城内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威胁到少夫人,少夫人 大可不必担心,我想少爷应该过段时间就能回来了。”
“哼。”
冷清桐冷哼一声,不说话丢下信件转身就走。
春芽看了看冷清桐进了内室,跺了跺脚看向凌成:“少爷大半夜的就这么离开了,难怪少夫人生气,你们怎么也不拦着一点啊?”
凌成无奈:“少爷决定的事情,我们怎么拦得住?况且少爷说走就走,我们根本就没有反应的时间啊,我还以为……少爷已经和少夫人商量好了呢。”
“商量好了能大半夜的走吗?”
“……”
凌成无言,想着冷清桐难看的脸色,又而居的春芽是一直跟在冷清桐身边的,而且都是女孩子,好劝解一点。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办法,看看宽慰少夫人吧,少爷就是去帮帮忙,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我还不知道啊,要你说!”
春芽咕哝一声,赶紧跟着冷清桐的脚步进去。
却一进门就看见冷清桐换了一身衣裳已经准备出门了,春芽又连忙跟上去,瞧着冷清桐是要去药铺的样子,春芽几次欲言又止,又不敢说话。
最后只好道:“少夫人,我刚刚听下人议论说,裴家那边,现在留下来的就只有大姨太和大少爷,还有六少爷呢,其他的人拿了钱就全都走了,裴家几乎都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