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黎景曜的疑虑没有打消。

那边,母子俩进入房子里,一个身着米白色西服套裙的中年女人,提着手提包出来,开出一辆白色小mini,朝这边驶过来。

张临东诧异挑眉,“那不是从前顾家二夫人身边的女佣吗?还以为她早就被辞退,原来是搬来了这里!”

他正说着,就听到后面推开车门的声音——后车座上,早已经没有了一脸怒气的冷酷身影。

见景曜拦在路中央,张临东担心地忙跟着下车来,“景曜,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俊秀伟岸的身躯冷如冰雕,阴冷如鹰隼地目视着越来越近的小mini,双脚稳稳立在地面上……

小mini在离他膝盖5cm处紧急刹车,鹰眸始终未曾眨一下,他一弯腰,双臂撑在车头上,优雅地仿佛一头正伺机攻击的雄狮。

“于姨,好久不见,我们聊聊吧!”

车窗没有关,他的话字字如刀,砍在心口上,却偏偏笑颜绝美无害,童叟无欺。

“景曜……”于姨胆战心惊,连推开车门的勇气都没有,“你不要为难我,如果笑蓉知道……”

“你还敢提她?”

陡然的怒吼,让于姨整个人一缩。她就知道,碰上这小子,准没好事。

黎景曜耐心地等待她做决定,“我要知道一切。”

笑蓉为了避开他,不回家,不出现,不见任何媒体,不出席任何公开性的商务酒会,还在避开他的那一年,就匆忙结了婚,而结婚不到一年,便有了孩子。

她的命运,没有他的参与,仿佛这样一台小mini换了马力强悍的跑车发动机,风驰电掣地向前,远远将他甩在了后面。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质问她为何如此绝情,却连她的影子都无从捕捉。

他也曾想,随便找个女人就了此残生。却心有不甘,就算死,也不会瞑目。

可她……“这几年,她没有在国外,人一直在这里,而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那个该死的女人最好不要出门,否则,他一定拆了她的骨头!

“景曜,你怪不得任何人,以前你是怎么对笑蓉的?你忘了吗?”

“是,我是欠了她,所以,她就有理由怀着我的骨肉,嫁给一个法国佬?”

于姨听得心头惊颤,“你……你怎么知道关于孩子的事?是谁告诉你的?”

“我怎么知道?哈哈哈……”他怒极狂笑,身躯却仿佛被痛击过,不稳地晃动。清寒的海风卷着那笑声,忽近忽远,他的痛再也无法隐忍,冷酷的面具崩裂开,怒火,讽刺,重伤,全都暴露在脸上。

于姨在顾家多年,一路见证了他和笑蓉的爱恨纠葛。虽然黎景曜脸上波澜无惊,她却不禁怀疑,自己若是拒绝,恐怕会被他一把掐死。而凯撒,那个可怜的孩子,这几年没有父亲疼爱,也理当得到一些补偿。

“景曜,我不知道你和笑蓉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是无辜的,笑蓉断然不会怀着孩子远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