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的黑色劳斯莱斯却停在她眼前,司机下来,一见到她,忙打招呼。

笑蓉不得不硬着头皮颔首,“张叔,好久不见!”

张临东感慨一叹,“的确好久不见了,笑蓉。夫人听老夫人提及你也回来,让我顺便也接着你,老夫人说……”

她知道,家里安排了洗尘家宴。奶奶知道她离婚,恨铁不成钢,故意逼她面对黎景曜。

笑蓉不得不打断他,“张叔,我儿子还在等我。抱歉,我先走了。”

她忙对着远处行来的出租车招手,不巧,手机乍响,于是忙接起来,听到那端暖如旭阳的声音,冷如冰霜的她,忽然有了温度。

“之峦哥,我刚下飞机……嗯,明天中午吧……老地方见,你最喜欢那边的菜嘛。”

那一声之峦哥,让张临东尴尬地张着口,在难出声唤她,见黎景曜没有阻止她把行李箱装进出租车,不禁疑惑。

黎景曜把行李箱搁进后备箱,头也不回地坐进车子里,砰——一声巨响,车门差点被他强悍的力量震下来。

笑蓉因为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心里隐隐一悸,拉下出租车的后备箱扣好。

“张叔,开车!”冷酷的命令从车子里传出来,被车门阻隔,沉闷地仿佛受了重伤。

张临东坐进车子里,发动引擎,无奈摇头一叹。“沈之峦已经正式接管东皇集团,不过三十五岁,真是年轻有为。我陪夫人前儿去过沈家的庆祝酒会,顾家三位先生夫人都去了,顾老夫人虽然没有亲临现场,却格外给了他一份厚礼,不大的一个盒子,扁扁地只够放一张纸……却没有人猜得透老夫人到底给了他什么。”

黎景曜默然听着,见车内后视镜里那辆出租车竟然朝反方向驶去,不禁狐疑,这该死的女人不回顾家要去哪?“张叔,调头跟着那辆车。”

张临东微愣了一下,随即欣然答应,“好嘞!”

黎景曜头仰在后座靠背上,疲倦到了极点,闭上眼睛却又睡不着,脑海中尽是曾经恼人的光影……

沈之峦,为什么他要那么早的出现在笑蓉的生命里?

三十五岁坐上东皇集团董事长之位,笑蓉定然会为她的“之峦哥哥”骄傲了,难怪要迫不及待地一起用午餐。

难道,这几年他们一直保持联络,她的生命里惟独剔除了他?这几年,他到底错过了些什么?

这边,笑蓉也颓然仰靠在出租车的车座靠背上,凄怆难捱,她握住手机,声音却还略带客气的笑,“之峦哥,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宏大办公间没有亮灯,沈之峦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俊伟不凡身躯稳如泰岳,融于黑暗中,仿佛一尊精雕细琢的石雕。

他拉开百叶窗,俯视着足下浩瀚的夜景,听出笑蓉声音不对,心里莫名烦乱。

白驹过隙,一任沧桑,转眼即将回到起点。那件事,他想解释,也想多问她一句,为什么连一天都不肯等她。然而,开口只能聊这些无关痛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