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她的身子在轻轻的颤抖着,傅沉郁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今天下午,我没有站在姜浅那边,当时阿源也在病房里。”

顿了顿,他哑声道:“抱歉,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多稀罕啊,姜糖什么时候感受到傅沉郁这般的温柔对待了?

还有道歉,两年婚姻,她这还是头一回得到傅沉郁如此郑重的道歉。

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吗?

不过听傅沉郁这么说了,姜糖心中的气多多少少都散了下去。

也是,当时她太生气了,也只顾着要揭姜浅的短,却忽略了阿源。

尽管阿源是姜浅的孩子,但他只是一个小孩儿,无论如何,她都应该顾及到他的感受。

这是她的错。

姜糖有些羞愧的把头埋在了傅沉郁怀中。

头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声,他慢慢地捏她的耳垂,“糖糖,你受委屈了。”

他怀中的姜糖整个人瞬间愣怔。

他叫她什么?

糖糖?

姜糖拽着傅沉郁衣服的手指倏地紧了紧,她的喉咙也跟着发干。

不是没有人叫过她糖糖,可这却是傅沉郁第一次这般亲昵地叫她的名字。

姜糖一时哑然,自诩在情事上是老手的她,头一次有了点不知所措。

“超市里的面包营养价值不高,我带你吃点健康的。”傅沉郁松开姜糖,又亲自给她系上了安全带,这才绕去了驾驶座。

姜糖这下算是明白了。

感情俞景寒买的面包,就是没有营养价值吧。

她倒是想看看,傅沉郁能带她吃什么健康食物。

傅沉郁余光瞥见姜糖唇角的那抹笑容,他转动着方向盘,问姜糖,“想吃什么?”

姜糖靠着座椅,随口答:“火锅。”

她说完扭头去看傅沉郁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傅沉郁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反驳,“你有低血糖,少吃火锅。”

嗯?

姜糖有些意外,傅沉郁竟然连她有低血糖都知道?

她还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在家里张婶做饭,她一日三餐都按时吃了,而且她这两年和傅沉郁的交集着实不多,傅沉郁知道她低血糖的事情,的确让姜糖感到挺意外的。

姜糖挑了挑眉调侃傅沉郁,“这么关心我呀?”

傅沉郁像是听了个笑话,他闷声笑了笑,“你是傅太太,我不关心你又关心谁?”

姜糖脑子开瓢似的脱口而出,“自然是关心你的白月光姜浅。”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小肚鸡肠,她就是得寸进尺。

傅沉郁不关心她,她反而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给自己划的那条安全区里。

一旦傅沉郁对她的关心超出了她心中划的那个界限,她就会得寸进尺。

或许,她也想看看傅沉郁的底线到底在哪里吧。

“小心眼。”傅沉郁无奈扫了她一眼,转移了话题,“你头上有伤,吃涮羊肉吧。”

没能在傅沉郁这里得到她想要的答案,要说半点不失望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姜糖也猜到了傅沉郁不会告诉她答案。

她有些意兴阑珊地看向窗外,固执劲也上来了,“我就吃火锅,川味火锅!”

姜糖听到了傅沉郁微微叹气的声音,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认命的把车开到了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正宗川味火锅店。

刚进门,一股辛辣的香料味直冲天灵盖,姜糖口味重,闻着只觉得爽。

傅沉郁却受不了那味道,他用拳头抵着嘴唇,低低地咳嗽了两声。

姜糖就当没有听到,她不是不知道傅沉郁不爱吃辣,她就是故意的,谁让她现在对傅沉郁不满呢。

只是重麻重辣的火锅到底是没有吃到,傅沉郁那个老狗不知道怎么做到让服务员愣是在一众重口味的火锅中端来了一锅番茄牛奶养生锅的。

姜糖看着那一锅奶白色中飘着的番茄生无可恋。

淦,还不如吃涮羊肉呢。

晚上她讲笑话般把这件事说给苏蔓听,果然苏蔓听了哈哈大笑,她问姜糖,“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作了?果然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吗?”

听了苏蔓这句话,姜糖反而愣住了。

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么?

苏蔓在电话那头打包票,“糖糖,他绝对是喜欢上你了,不然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还能陪你吃养生锅?闲的呀,你知不知道人家给自己定的小目标都是一天五个亿的。”

这不是苏蔓第一次和她说傅沉郁喜欢她了,而且苏蔓每次都说得有理有据,让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难道傅沉郁真喜欢她了?

喜欢她什么呢?

挂了电话后,姜糖把头埋在浴缸里面,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的思维清晰点。

他们过了两年“相敬如宾”的生活,如果非得要说改变,那就是从傅沉郁替她挡了姜安平打下来那一棍开始。

从那以后,在危险来临时,傅沉郁总是能及时赶到,而她封闭的内心,也在傅沉郁一次次的相救中慢慢打开。

那种感情来得莫名,又好像极其的自然。

脑袋埋在水中,大面积的缺氧反而是让姜糖的脑子能清醒一点。

却在这时,姜糖却感觉身后像是有人。

她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傅沉郁锻炼得极好的身材。

他正一颗颗的把衬衫扣子解开了,对上姜糖的视线,他微微挑眉,随后把衬衫往脏衣篓中一扔,长腿一迈,跨进了浴缸中。

下一秒姜糖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他的大手很自然的在姜糖身上游走,薄唇贴在她脖颈间吻了吻。

在这方面,傅沉郁显然是个高手。

姜糖没多久就对他弃械投降。

她半个身子瘫软在傅沉郁的怀里,就在沉迷之际,耳边是傅沉郁低沉性感的声音,“糖糖,你是我的。”

姜糖只能窝在他的怀里喘气,看浴缸里水花四溅,她的手指紧紧地扣住浴缸边缘,被动着承受。

她能感受到,这次傅沉郁格外的用力,像是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中。

在释放的边缘,姜糖连思绪都迷离了。

昏黄的灯光下,傅沉郁用力的掐着她的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呵,狗东西,还说没有吃醋。

和傅沉郁胡闹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姜糖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哪哪儿都是酸痛的。

她龇牙咧嘴地下了床,去衣柜拿衣服换上的时候才想到,傅沉郁昨晚又没戴套。

不知道是不是被傅沉郁那十个亿的美金迷惑还是被苏蔓洗脑太过成功,姜糖现在竟然是半点抗拒都没有。

给傅沉郁生个孩子这件事,就那样自然的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了。

洗漱完下楼后,姜糖才发现傅沉郁竟然没有走。

这样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品着咖啡看早报。

“早安。”姜糖尽量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傅沉郁喝着咖啡,神情有些怪异的看了姜糖一眼,“昨晚弄疼你了?”

淦!

姜糖恨不得上去把他的嘴堵上。

他昨晚像个禽兽似得,有多猛他自己不知道呀?

她低头贴近他,狠狠地磨牙,“闭嘴!”

耳膜里传来傅沉郁低低的笑声,他放下报纸,转而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等会给你上点药。”

姜糖还没有和傅沉郁谈起过这些话题,傅沉郁这样光明正大提起,她更是羞恼的伸手去捂他的唇,“都说闭嘴啦!”

傅沉郁握住她的手,在掌心处吻了吻,“去吃早餐,吃完我给你上药。”

他现在还没有去公司,是因为记挂着她额头上的伤口?

姜糖心中像是被发泡的奶油,说不出的甜腻。

她吃着小面包时,恰好有阳光照在她身上。

姜糖也忍不住想,就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