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突然,韩文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盛古兰下意识的一瞥,却在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愣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韩文帆就直接拿起手机出去了。
“你自己先练着。”韩文帆没忘记盛古兰,握着手机的听筒,回头嘱咐了盛古兰一声就匆匆走到了花园。
可面对空落落的房间,盛古兰捏着小提琴,却没有再想练下去的欲望了。
她的情绪有些低落,垂着脑袋,又不甘心地扭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窗外韩文帆的表现。
虽然刚才她只是无意瞥了一眼,但还是明明白白地看清楚了韩文帆手机上来电人的备注苏可。
她收回了视线,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头酸酸的,她看了看手里的小提琴,不禁有点难过,苏可来找韩文帆有什么事情。
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呢,为什么要出去接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拿着小提琴,想要接着练下去,可是却觉得心里堵的慌,怎么也练不进去了。
眼瞅着韩文帆在花园越走越远,盛古兰眯了眯眼睛,小心翼翼地将小提琴放下,然后轻轻地踮着脚追到了花园门口,在远处偷偷地看着韩文帆,她努力地竖起自己的耳朵,想要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盛古兰先是找了个地方躲好,可仔细一听才发现根本听不清楚,她仍然不死心,一点一点地向前挪着。
她的心里憋着一口气,不舒服的很,于是加快了向韩文帆追去的速度。
“咔嚓!”
盛古兰一皱眉,糟了!刚刚走的太快,一不留神就踩在树枝上去了。
眼见韩文帆就要朝这边看来,盛古兰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左右扫视着,突然视线停在了某处。
“文帆哥,你在听吗?”
韩文帆缓缓靠近,掀开树叶一看,并没有看见什么人,低头一看,原来是只兔子。
“嗤。”他摇了摇头,笑了笑,才回应电话那头的苏可,“没事,你继续说。”
看了眼之后,韩文帆便拿着电话转身,继续跟电话那头的苏可说着话。
而盛古兰则是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地上的小兔子,机智地笑了笑。
这只兔子是之前她在野外发现的,后来每天喂它吃一些菜,兔子也就在别墅安了家,没想到自己都离开这么久了它还在这里,而且还很干净。
盛古兰颠了颠兔子的重量,还不轻,看来最近伙食还不错。
她搓了搓它的脑袋:“怎么我不在你还吃这么胖?到底是谁在喂你呢?”
接着她放掉了兔子,让兔子自己去玩。
而这边的韩文帆也聊的差不多了,盛古兰观察了下韩文帆的动作,心中一惊,接着飞快地向房间内跑去。
她轻轻地踮着脚,仔细观察着地上有没有碎石或其他的一些东西,生怕再造成与之前一样的场景。
若是再被注意到,可就真的很难幸免了,毕竟之前的兔子已经被她放出去玩了。
韩文帆挂了电话正要转身,盛古兰见时间要来不及了,立刻飞奔回房间,贴在了门口的窗帘后面,这才躲过了韩文帆的视线。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还真是惊险啊!但现在还不是她能休息的时候,转瞬间便听见了韩文帆越靠越近的脚步声。
盛古兰生怕被发现,赶紧跑到客厅中间,而韩文帆这时正巧也到了门口,千钧一发之际,她飞速地拿起了小提琴,想要装作正在练琴的样子。
“划拉!”
门缓缓被推开,惊得她是一阵手抖,差点就将刚拿起来的小提琴给扔了下去。
下意识捏紧琴把儿之后,她咬着牙,赶紧回过头看向韩文帆。
“咔嚓!”
盛古兰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脖颈处一片生疼,她难受地摔到了沙发上。
“你怎么了?”韩文帆一见这场面,脸上尽是担忧,两三步从一旁跨了过来,赶紧扶住了盛古兰的肩膀。
盛古兰疼的睁不开眼,她呲着牙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疼,疼!我好像不小心扭到脖子了。”
韩文帆一愣,将视线移向了盛古兰的脖子,果然他看到脖子后面已经微微泛起了红肿。
“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扭个头都能把脖子扭到。”他念叨一声后,便避开脖颈,扶着肩膀小心翼翼地将盛古兰扶到沙发上去。
盛古兰实在是疼的没办法,自然也没能力反驳韩文帆,于是只能瞪瞪眼,表示一下自己的不屈。
他还说她?要不是他出去打电话会发生这些事吗?要不是他走那么快,让她没有时间反应,她至于扭到脖子吗?
可是一下没注意,她又挪动了一下脖子,瞬间疼的龇牙咧嘴。
眼见自己的招式并没有对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盛古兰逐渐卸了气。
韩文帆是没想到,盛古兰就算是受了伤了,也停不下来。
他按了按盛古兰的肩膀:“你别乱动,我去拿红花油,给你揉一揉,可别再动了,别越动越严重了。”
他这话一出,盛古兰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
韩文帆在电视柜下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药箱。他赶紧拿了红花油出来,回到盛古兰身边,轻轻地涂在盛古兰的脖子上,然后缓缓将手贴在了上面揉。
“嘶!”盛古兰下意识的疼的叫出来声,反应过来后,她咬紧了牙关。
“现在知道痛了?刚才怎么不知道小心点。你说这么大人了,怎么做事还这么粗心,不就留你自己在房间练个琴吗?你怎么还能扭到脖子?”
韩文帆嘴里训斥一字未停,但手上的力度却是轻而再轻。
“你还瞪我!瞪我也没用,瞪我就不疼了吗?你不服再扭扭你的脖子看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很是细心低为盛古兰揉药,药效渐渐进去后,肿也消了不少。
盛古兰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也没再顶嘴,虚心的接受了。
擦了药之后,盛古兰脖子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疼了,肿起来的地方也算是消了个七七八八了。
韩文帆将红花油放到桌子上,转身到厕所洗了洗手,回来后看着盛古兰问道:“你现在是继续练,还是回家休息?”
“继续练吧。”盛古兰扶了扶脖颈,按到的地方还是驱不走的疼痛。
但她还是坚持了下来,伸手从韩文帆手里拿来小提琴,深吸一口气后,端端正正地架在了肩膀上。
韩文帆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愣,他本以为以盛古兰的性格,扭到脖子后会回家休息的。
可,没想到她还挺坚强的。
他看向眼前坚强的盛古兰,似乎对她原本的印象又一次的改观了。想着,他上前去更加耐心地指导着对方的手法,认真地跟她讲述着小提琴乐曲的意义。
这场教学,从下午两点一直持续到了晚上九点,练习了一天,盛古兰总算学会了点皮毛。她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站起身就打算回家了。
刚刚走出大门就被韩文帆叫住了:“哎,兰兰等一下。红花油你拿回家,记得每天都要抹。”
盛古兰接过药膏,刚才还疼的脖子似乎都不疼了。
盛古兰练习回到家早已是疲惫不堪了。
但她心里还藏着事,坐在沙发上,脑海里仍旧是苏可打给韩文帆的那个电话。之前在别墅里,她脑子里一直在记乐谱,脑子和手并用,还要忍受着脖子上的疼痛,所以压根没有时间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