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纠结的看着我:“你真希望不回去吗?那你那个徒弟呢?不找了吗?”
我搂着他,“不找了,他又不是我的芝草,当然不找。也许,他为了躲避我,才会失忆,你说呢?”我犹豫的道。
他满眼深意的看着我,把我扶正,开始帮我梳理头发“嗯,好多了,也够一把了,少操心、忧虑、就会养好头发…我们回去帮李焕助他平稳就带你走,也许回到‘世外桃源。或者,再去个别的地方,帮你盖一个更好的,好吗?”
我笑笑的看向他,“好,我等你带我走的哪天…”
他猛然搂紧我,喃喃的说:“我一定带你走。否则,你走我跟着,天涯海角,永不分开。”我也捋了捋他的头发,点点头。
“你教我盘发好吗?”你们的发饰我不会梳,也许会用得着吧。
他欣慰的拉正我,熟练的操作“先把头发梳直,拉顺,分成四股,然后用细绳咋好,要是结婚了,就要把编好的辫子,翻上去并插好。摸摸看,这样子。要是夫人呢,就别个发簪、王妃就要别金发簪…”他翻找了包裹:“这是我给你做的,桃木发簪,喜欢吗?”
我摸着木质的发簪很长,小手指粗细,打磨得很光滑,簪头雕着两只鸿雁…
我递给他,“带上试试…”
他轻轻的帮我插在发间,很漂亮。他满眼的温柔,却有一丝忧虑。是不是为了李焕,还不能放弃对李焕的主仆之恩吗?我默默的靠住他。
“在中国,结婚就是结发夫妻。你我今日在此结发,永不分开,不管发生什么,决不分开。”我也把他的头发梳理顺了,将我的头发和他的头发系在一起,并用红绳绑好。紧紧的靠在一起,等待日出的来临。
太阳暖和的照着大地,为了加快赶路,心照不宣的选择日夜兼程。终于2天后,到了汉朝的南山寺。进了寺院破破烂烂的路草,到处是无人打扫的痕迹,推开每个屋子都被砸乱或损毁,看来这里遭到过洗劫。我们又登上山顶,俯瞰整个汉朝,全部的市景映入眼帘,依旧繁华的市区,广阔的田地,锦带般的汉江,不禁想起当年的冲动-喊山。
“芝草,我回来了!”我大喊着。
“珠儿,我也回来了!”李漾附和着…我们相互握着手。
“我终于找到芝草!他就在身边。”我笑笑看他。
“蛛儿终于看我了!”他满脸笑意。
“过关了,终于好了…”笑笑看他。“李漾—芝草,芝草—李漾。”
“蛛儿,我会娶你,每日帮你结发…”他嘹亮的喊着。
“我也会帮你结发,并做好家务等你回来…”喊到这儿,心猛然一酸,怎么…
“珠儿,3000年的等待,绝不改变。”他眼神闪过一丝犹豫。
“芝草,我等你带我走。否则,我走你跟着,永不分开”内心有股缥缈的虚弱。
“蛛儿,我等你带我走,否则,我走你跟着,永不分开”他也说着同样的话。
“我们永远不分开”相互牵着手。甜蜜的微笑,爽朗的微笑….
第三十七章易容术
相互依偎,彼此依靠,微笑着享受美景…
“女施主,我等你,等得很辛苦。”不远处平台下,有位白发花甲的乞丐,头发膨化成一团,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我,满脸灰黑的皱着,焦黄的板牙呲着,邋遢埋汰的补丁服,佝偻的脊背,不时散发着臭气,破烂的衣衫和**的脏足。
我俩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我默默的蹭到李漾身后,远远的瞄着他。
老者慢慢的站直身来,看着我,竟一步步直奔我来…
我慌乱的看着他:“不认识你啊…你是谁啊?”
老者继续走来,李漾戒备的挡在前面,一手拿起包裹的剑。
老者“呵呵,呵呵,呵”的笑着…
“无念大师”我猛然跪倒在地,“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小女没齿难忘,今日特来拜谢,山下却早已人去楼空。”李漾疑惑的跟着跪下…
无念大师:“嘿嘿,等了你多日,今天终于看到你,没枉费我一番苦心啊。”
我诧异的看他:“您知道我下山,也知道我毒好了?”
他笑笑:“你不怕我这个脏乞丐吗?”
我继续摇头,“不,您是救命之恩的大师,怎能害怕?您的容貌怎么变成…?”
无念大师扶了我和李漾一把,“此地不适合说话,借一步吧”
我们点点头。
“刚刚到您寺院找过您,想必您的寺院遭到官宦的洗劫,你是特意等我吗?”
无念大师笑笑,嘴没动可我却听到他说:“听到你们叫喊,就上来与你们汇合,知道你回来想看看你,有何增进啊。”
我感激的抹着眼泪,“谢谢大师的关爱。”
进了一个破旧的山洞,只有一尾草席,和一只破碗,没有其他物品。
“大师,跟我们去李焕家吧?这怎能住人啊”我小声的说…
大师捋了捋丐服,“我很好,放心吧。到是你,我必须要看看…”他转头看了看李漾。
李漾自觉的向山洞走去,“我帮你们守着…”
无念大师感激的看了他:“他是你的芝草,对吗?”
我笑笑的点头。
无念大师:“女施主,我有样东西想传授你,你愿意学吗?”
我看向大师:“学?您等我,就是为了教授我?”我决断的点点头。
无念大师:“你我皆是有缘人,我一眼就看重你,所以才会为你奔波。相信与你的智慧和参悟,必能成就一番事业。你绝非一般女子,但要记住切勿心思焦虑,优柔寡断,否则伤身伤己。更不可意气用事自寻短见…”
我诧异的看着老人,满是疑问。
无念大师:“佛教将有一场劫难,也许会在朝鲜王朝全部灭亡。我希望你,帮我们保留下佛教的寺院及理念,毕竟是祖辈留下的基业。”
我诧异的看着无念:“大师,我记得不错,佛教在朝鲜王朝惨遭洗劫与打压,应该是1790-1820年左右吧…不是现在的1700年啊,您有何担心?莫非…”我猛然捂住了嘴巴。心里盘算:也许是因为提前做出努力,才保留下来,否则就全部焚毁…
无念大师神秘的笑笑:“对,没错!就因你、李焕、李漾,才得以将佛国寺、通度寺、海印寺保留下来,让古老的文化得以流传。”
“啊,大师。您怎么知道的?”我惊讶的看着他,他焖黄的板牙略往外呲,有点滑稽又略显恐怖。这人怎能说变就变呢?
无念大师:“有些我能说,有些不能说,你就别问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脸皮你可喜欢?
我眼睛瞪得溜圆,捂住自己的脸:“不,我还是别了,您自己留着吧…”冷汗直流。
无念大师继续笑笑,往我面前又凑了凑:“以你的眼光,可看出破绽…”
我默默的注视良久,这眼睛不是无念大师的形状,皮肤、皱纹、肤色、仔细观察脖子也没有衔接的纹路啊,疑惑的想伸手摸,又停顿下去,但还是摸了上去。和自己的一般,温暖的,湿润贴合紧密。
无念大师道:“你、李焕、李漾都是三个好孩子。你救得无觉,李漾救得我们师傅,就是长白山上的老翁,所以我们师徒兄弟,希望助你们完成使命。做一份为信仰,为百姓的好事…”他笑笑,摸了摸脸,“有变化吗?”
我又仔细看了一番,头发根、眉毛根、还有脖子,没有任何变化。
老人慢慢的从耳后一点点的撕开,白皙的面孔出现了。看着撕下的面孔,惟妙惟肖,连牙齿都是贴的,难怪刚才那黄板牙,突出而嚣张。
无念大师递给我小木盒,很小很精致,上面没有花纹,只有天然的木纹,沉甸甸的似金丝楠木质地,幽幽散发金丝光圈。他指着盒子幽幽道:“我传给你的易容术,信你是品质纯良的好孩子,师兄和师弟都认为,这易容术最适合传给你,助你逢凶化吉切不可依赖。盒子里面的木板,叩开。有一块小巧的丝帛,这是面具、工具的制作方法,而这里,你看只有豆子大小一粒粒的,就是面具。”
他拿起一粒‘豆’,轻轻一撮。一张白皙的面具出现了,盒内侧别有一把似眉刀的木棒,点火加热后流出一种粘液,涂抹在面具的内侧,慢慢舒展到眼角、鼻子、嘴唇、耳朵。这真是一张神奇的面具,它可根据你的要求调整高低,只要反复涂抹就会增加,胖瘦轮廓全靠木棒,在里铺垫就好。
照着合上镜子,竟然完全帖附在我的脸庞上,我笑它跟着笑,我流泪,就在它上面滑落,手感、颜色、舒适度都非常合适。
无念大师:“我师兄传你的《玉髓经》与这易容术,是天下合并的奇学。你修炼好了,想做王做王,想做妃做妃,表情、声音、能以假乱真,只有气质要自行观察参悟,你可明白?”
我默默的点头,2012是3D化妆,属于特效,有什么稀奇,在古代却神奇非凡。
无念大师继续叮嘱:“带上去可有不适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很舒服,也不觉得憋气”。
他笑了笑:“不怕水,更不怕泪,即使受伤粘合处也会因伤口流血覆盖,看不出异样。只是…如果每天佩戴,就必须每月要摘下2日,否则会中毒而死。这2日,你可夜摘,也可白天摘,也可分时摘,只要凑够2日,就不会中毒。明白吗?做到不难,对吗?”
我听到中毒就发颤,有些控制不住的哆嗦。
无念大师笑笑的看向我,道:“每个月摘下2日就好,你要怎么做自己选。”他将乞丐面具继续带上,“我们等你的好消息,记住,如果长期依靠面具,就会牺牲自身的身体,即使你身含剧毒,也同样会毒发。”他又指了指盒内的丝帛,“以你的天资,学会制作并不难,这些都送给你吧。”
我拿着轻巧的盒子,却觉得无比沉重,这是一种责任。担负保留历史的责任,如果没履行也许佛教在朝鲜王朝彻底灭亡,那以后的朝鲜会不会分家,会不会是李承晚与金日城分管,南韩与北朝鲜就不得而知了。如因我没完成任务,造成历史改变,那我也永远无法回到祖国,父母亲人的怀抱。
我冷静的拿着盒子,看着盒子里无数颗晶莹的豆子。对无念大师郑重的一拜:“谢谢大师提点,让我增进了不少。我会努力完成。”说着砰砰磕了9个头。
无念大师笑笑的看我,“现在就带着儿回去吧,跟李焕他们解释,解毒后容貌有些变也是可以理解。总之,原来的模样太引人注目。毕竟朝鲜王朝都是小眼睛、单眼皮啊…”老者继续道“你身上的毒暂时发不出,但体内的两种毒却都存在,你的血具有剧毒,在亲人身边一定要小心。碰到你血的人,不及时清理接触多了,就会重你的毒,明白吗?”
“是,多谢大师提醒。”我默默的低头想着:以后一定小心,要是有血的日子,要避开李漾。否则太危险了…
我抬头看着无念大师:“我能叫您师父吗?不知您愿不愿意收我做徒弟…”
无念大师笑笑,让我继续说。
“我一直觉得您是神人,就是不明白,佛学没有通灵的经文,只有道教才有这些奇门术数啊?”
“早就该叫师傅了,刚刚都9叩还不改口,我以为你不习惯?”无念和蔼的笑笑继续道“孙子兵法: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败…”
我惊讶的看着他:“那您会《奇门遁甲》,还是《易经八卦》呢”
老者微笑着说:“真是天资聪慧的孩子,等你帮完我们。再传授些本事也不迟啊…”
我立即伏地大喊:“多谢师傅教导,徒儿一定牢记在心。”
无念大师笑着:“好,我们来日再见”一阵风似的飞走了。耳边传来:
一花一天地、一草一广阔、一叶一菩提、一土一如来、
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埃、一念一清心、处处莲花开…
我呆呆的看着盒子,心情格外沉重。想置身事外,却被推入其中不能自拔。欠债还钱,欠情还情啊…这任务我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为我、李漾、李焕、金哲,也得拼了。
第三十八章归宅赐教
回外宅温馨而兴奋,百只鸿雁美丽健硕,在花池游弋戏水,抱起绿头、灰哥,满心欢喜。依旧那片浓浓的绿草,大片的木槿花,凉亭楼榭丝毫没有改变。
仆人帮我们安顿好一切。推开旧居房门,干净整齐每件物品井井有条。桌上的宣纸、字墨、笔砚,还是走时的样子,我的字迹歪歪扭扭,李焕的小楷苍劲有力。不禁感叹“李焕呢?他不知我们回来吗?为什么不接我,难道还病重吗?”
朴俊锡一脸幽暗,“他进宫很少能出来,大王把他留在身侧,也许想…”
我疑惑的看着朴俊锡:“想什么…”
他困顿的看着我和李漾:“也许是未来的仪宾…大王很器重他,放在外面外系张氏总拿佛教说事,进宫才能闭嘴…”
“仪宾?是什么?”我诧异的看向李漾。
“清国的驸马”他幽暗的眼神中,满是痛惜。
“驸马不好吗?皇亲贵族,好事啊!”我不理解的问。
“没能力的人是好事。有能力的人是毁灭。不能参与朝政,公主出自任敬王后,因王后19岁早逝,只有一个女儿,肃宗格外疼爱,难免骄横无理,李焕被折磨的很惨。那个公主看上去只有14岁的样子。”朴俊锡黯然的叹气。
“还有办法吗?”我不禁的问。
朴俊锡看了看我,“也许你有办法?李焕曾说过…”
“我…我怎么有办法?”摇头琢磨着,我能做什么呢?默默的看向李漾。
“敏镐与女徒男徒一起回来了。听说他俩也在宫里当值在内医院”。
我看向李漾,他的眼神滑过一丝忧虑。
“没事,该来的总要来,躲也躲不过”…我安慰着道。
我看向朴俊锡,“我…我…”摸着自己的脸,半天都没引起他的注意吗?难道我的易容,他看不出?还是有…
默默的拿起镜子一照,是易过的容貌啊。路上向李漾解说了半天,他担心的摸了很久,才答应我易容。他总怕这面具粘上,就拿下不来。真是憨直可爱,亲自看我摘过一次,又带上才放心。面具含毒我却没说…
朴俊锡直直的看我,有些发呆:“你,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终于笑出来…
李漾:“她解毒施针过多,养好伤后就改了面貌。再说女子长大,要变很多次呢?”
“是好看了呢?还是丑了呢?”问着朴俊锡。
他忽然绯红:“男女有别,就你胆子大,若是别人早被罚了。在家长面前,说话一定小心啊。没以前艳丽,但温柔似水。男人不能妄加评论女人的容貌,这是忌讳。”
他继续研究我:“你以前是过目不忘的大双眼皮,很多层眼皮,尾稍挑起的那种。为什么现在却是,单眼皮…而且还变小了很多?”
我与李漾对视一笑,“是啊。你不知道,解毒后期很痛苦。我总哭眼睛肿得老大,时间长了就成单眼皮了。这不好吗?跟你一样,不容易被发现啊。”
他笑笑:“是很神奇啊,也没以前白了?我的眼睛小,却有神”他瞪了瞪眼睛。
“天天在山里晒,能白吗?当然黑了。我以前有那么好看吗?”问向他俩。
李漾有点窘,朴俊锡笑笑:“当然,眼睛特别有神,眼型夸张,非常引人注意。李焕怕人多嘴杂,才把你安排在外宅。我们曾怀疑你是外族人或清国人…”
我摇摇头,竟不知道他用心良苦。
“真的,没机会见到李焕,还想找他聊聊,寺院的事。”我默默的道
朴俊锡立即拍了下桌,吓了我们一跳:“别再提寺院,再提寺院李焕就会被外戚人弄死。你知道李焕有多惨,被你师傅看了3个月,才把腿治好,现在走路虽没问题,可阴天下雨就会疼。”
“啊,那落下病根了,是吗?”我慌忙的问。
朴俊锡:“别急,我每周都会进宫2次,我会把话带给他,想想办法能不能进去。也许,你们能进去最好。彼此还能帮李焕一把,你说呢?”
李漾坚决的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仆人走在窗外:“李大人,请您二位移居李府。李大人等候多时…”
三人一惊,“啊,李大人,等候多时?”
李漾戒备的道:“我与朴俊锡,马上就到?”
“不,是您和刘紫萱小姐。请立即前往…车以备好,在院外等您…”
“知道了,马上就走…”
满头是汗的装起木盒和随身物品,手不停的抖,本想在休两天,却来得这样快。
李漾一把搂我在怀里,小声的叮嘱:“见到所有人都低头不得平视?府里只有个妹妹。其她人一定都要低头,不能提问少说话。我陪你去…”
我有些飘靠在他怀里,纠结的不想出来。双手颤抖也渲染给他,他眉头微皱握紧了双拳,这一切来得太快,谁也没时间再想。朴俊锡也随我们一同进府算是多个照应。
随着火柴盒的轿子与马车进了李府。
被女仆从火柴盒的轿子接下,低着头跟在众人身后,进了间坐北朝南的大堂,两道门后,有个宽大的屋子,后面挂着梅兰竹菊的四幅字画。前面有个软包靠座绣着团团锦簇的花卉图案,李大人坐在上面。
李漾、朴俊锡进入后,我随着他们身后进去,并跟着大礼跪拜,这是到朝鲜王朝第一次,见到位高权重的右参赞李正恩。
我低着头不敢正视,在他们身后躲着。听着他跟李漾交谈,是李漾义父,对他满是关切,询问了外面与寺院的情景后,就看向我。
“你是刘紫萱…”他的声音浑厚,穿一套蓝色的衣襟,不是朝服很像道服。
“回大人,是…”不敢多说。
“抬起头来,我看看”他面无表情
我满身的汗水,在身上有些粘腻,缓缓的抬起头来。像被定夺的物品,不敢目光直视。但双手还是不停的握紧,指甲夹在手中很硬、很疼。
“嗯,很好!为了你,我两个儿子,劳苦奔波啊…”
“小女,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立即跪了下去,可怜女人地位低微。
“你的伤好了吗?”我跪着点头。
“相貌不错,难怪都奋力奔走。真是‘自古红颜多货水’…”
李漾忙上前:“义父,她的伤基本痊愈,多亏各位长老的帮助。”
李大人猛地一拍桌子:“是啊,她好了,焕儿差点丢了性命…”气场凝集。
我忙低下头,额头抵在榻榻米上。
李漾在前面跪下,“请义父责罚?是我没保护好李焕。使他受伤,实在有失您对我的关爱…”边说边磕下头。
我也跟在后面磕头…
朴俊锡:“大人,当务之急还是考虑怎么帮李焕出来吧,您说呢?”
听到这话心理猛然一紧,好听是帮忙,不好听是火上浇油,帮了倒忙。
果然,大人一把掀翻面前的小桌:“没用的东西,从小教育你们男人是天,为个女人搞的鸡犬不宁,还深陷王宫…”
看来大人也是无能为力啊,那李焕岂不很惨。我本以为是大人送李焕进宫避难,难道大人也无法吗?…那我该怎么办?怎么把李焕救出来?还有那个王是什么脾气,怎样能同意放人?
我们都跪着,连朴俊锡也跪下,每个人都默默无语的沉思。
李漾在前面跪得很低,没有一丝动静像块磐石。朴俊锡的解围,真是天真无邪…我继续感受周围气场的变化。
大人无语的坐着,他的无奈与气愤写在脸上,没有丝毫的减少。而一肚子的怒火,随时就要崩溃出来,任何的举动都会引火上身。那种即将爆发的气场,集结的能量如何宣泄,必须找个合理的渠道。
如何能让他宣泄出去,而使得我们平安,…满脑子盘算着没有答案。
室内寂静无声,每个人的喘息分外清晰,“嘤~~~~”是一群鸽子飞过。难道,天意帮我?鸽子通常都在教堂饲养,如果大人能把对寺院的压制,转嫁到教会牧师,李焕不就获救了吗?据我所知,朝鲜历史上曾浩劫过天主教。那我该…
他在气头上,怎能接受我的意见啊?大人能听女人之言吗?儒家的道德中,女人地位最底。孔子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内容全是男人们的事,根本没有女人。女人在儒林眼里什么也不是,只是照顾丈夫,抚养子女的生育机器或家庭仆人。李大人会发怒,因我让他信赖的儿子,成为浪尖的舟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闻琵琶声”鄙视女性、不重视女性、反对女性,也许我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所以他痛恨我,因我使得李焕和李漾,都不在乖顺听话。对于顽固腐朽的人来说,‘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我猛然抬起头,老人随手把书扔到我身上。我慌忙的捡起,竖起上身低头等他的训话:“你,你…祸水!祸水!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我低着头直立上身没说话,继续等待…
李漾与朴俊锡都伏在地上,跪着不敢抬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继续侧身倾听门外,鸽子飞过的声音“嘤嘤~~~~~”一阵阵的飞过像在盘旋。
他惊讶的看着我,我侧着头不看他,但继续做着听声的姿势…
心想:你若明白我的提示,就该知道解决李焕的问题。
李大人看着我的眼神,半信半疑,忽明忽暗,又像明白又像不懂…
我侧眼瞄着大人,正二品的参赞智商有多少,看他那风云突变的眼色,心里暗自欢喜。你想救儿子,难道我们不想救吗?
李大人又过了半刻,你在寺院学到什么?
继续弯下上身,将头再次抵在地上:“广施仁爱,知恩图报…”
他看了看沉思良久:“都起来吧,外宅住着总是不好。焕儿在宫里,你们也住在这里吧,有事还能多个照应。”
他看向李漾:“明日随我进宫去看看焕儿吧”
“一个女人,本份最重要。看看《女戒》,无才便是德,学会做人总是好的。”
“谢,大人赐教”我俯下身行礼。
第三十九章奇闻奇物
住在李宅,一直没见到李漾、李焕他们,连大人都没见过。每日翻看《女戒》,没意义,捆绑束缚女性思想,贬低女性出身,限制女**、地位。似乎女人天生就是相夫教子的机器,不该有想法,不该有感受,更不能提要求只有惟命。写书人的初衷,是改变当时一些**靡的风气。却被老夫子用来束缚女性的发展。
每日看一会儿书,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玉髓经》。练起来功来浑身暖烘烘的,面色红润有光,头发光亮粗重,走路轻盈似飘,有股仙人味道。李漾修炼的劲力实足,我的婀娜多姿,改变了原有挺拔骨感美,更显出朝鲜王朝的小巧可人。说话也没了底气细声细气。除去易容面具,脸庞更显稚嫩,像退回十七八的模样,连自己都很惊讶,早已定型的身材还能变化。
再次看见李焕、李漾、朴俊锡和李敏镐时,大家都有些发呆。我也窘迫的看着他们,多日不见的变化,展现在每人脸上。李焕清瘦了不少,眼眶有些塌陷,眼中的热烈全无,却多了很多忧愁。李敏镐变得最多,挺拔、黝黑、爽朗、粗壮,更像名武士。李漾还是默默的看着我,也认出我的变化满眼的惊讶,似蜜般的甜美。
不敢让他们进我房怕长辈们发现,只好迎到院子里。站在他们中间,每个人都比我高一头,《玉髓经》不仅调节了声带、面容、肤质、身形、足、手,更改变了身高,比以前轻巧许多。还是以前的感觉好,这个子有点矮,会不会被欺负啊。还能改变什么?不会继续矮小吧,那不成了未成年少女?
李焕看着我楞了很久,半天急出一句话:“这是紫萱吗?怎么…”他比着我的个子,指着我的脸庞,还有头发….
我笑笑的向他一转:“当然是啊,你长高了,我没长,不就这样…”
他还是很诧异:“好了吗?毒都好了?”
我看向他,“目前很好,没问题。”
“怎么说话声,有些变啊,”我默默的看了眼李漾,他也表示怀疑。
我笑笑:“《女戒》啊,天天管我不许这,不许那,还能像以前没规矩吗?”
他欣慰的看着我,眼眶竟有些湿润…我也咬紧牙淡淡的笑着,能见到就好…
“你怎么出宫了?”探究的看着他。
“我,一会儿告诉你。”他神秘的笑笑…
跨院外跑来个穿鹅黄裙、粉上衣的女孩儿,比我矮一点儿,样子可爱,有种婴儿肥的脸庞。像只蝴蝶般的飞过来,一把扑进李焕的怀抱。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母亲说你今日回来。我特别想你等了你很久,你却先来这儿了,我以为你会来看我呢?”说着他就转向了我。
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眨着长长的睫毛。“你是,紫萱姐姐吗?”
我笑笑看她,点头:“对啊,你是…”
李焕拉了我一把:“她是我妹妹,李嫣。跟姐姐打个招呼”
她向彩蝶般的扑过来:“我是嫣儿,姐姐。大哥生病时总讲你,说你聪明可人,像玫瑰般的艳丽,”她继续看着我,摇头:“大哥,我觉得姐姐不像玫瑰,像莲花…”
我被她的评价,低着头涨红了脸。
每个人都看向我笑,我也低着头笑,不在直视他们。瞟了一眼李漾,他满是欢喜与担忧。李焕的脸上终于闪过热烈的**。
大家在院子里说说笑笑后,李焕:“这次回来只能小住,等父亲的生日宴结束,还要回宫。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
他说回宫时有些忧郁,看来王宫的生活一定枯燥乏味,我也没了入宫兴趣。至于金哲,我即使找到也未必能穿回去,何况他又失忆了。要穿也要等无念大师教我数术在考虑,李漾怎么办?一起带回去吗?
李敏镐:“去酒肆吧,给你庆祝庆祝”
李嫣:“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呢?”
“那我们一起去吧”朴俊锡不由自主的跟进李嫣…
我静静的笑着,看向每个人。本是群孩子,却被派系权利熏染失去了原有的快乐。
又是乘马出去,我和李嫣不敢伪装男人,只好披着头纱和帽子,坐进火柴盒轿子里。我俩的轿子慢慢的走着,李焕他们骑着马跟在身边。
“这几日,你变多了”李漾,这是他内功的传音。
我静静的听着瞟向外面,他们几个骑着马有说有笑的,而李漾在最前面走着。却给我传音,难道他的内力可以…还是我的内力已达到5级。
我看向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清逸、型男、笔直…长发飘飘,没带帽,很精神,那把剑还在手中握着。
进了酒肆,二楼包厢的第一间,楼下有个很大的舞台。台上拉着巨大的缎布秀花背景,上面有金色盘绣的鸟为图案。整个舞台被红色的回廊包围,台下有很多小巧的散桌,三一群,二一伙的在喝酒,全都是男客。
包厢是两个区域,一个是榻榻米区,另一个是桌椅区。桌椅区上有棋、牌、还有骨牌等。榻榻米区打开临窗,就是楼上的回廊,靠在回廊上一览舞台。
大家都落了座,从李焕起依次是我、李漾、李敏镐、朴俊锡、李嫣。
酒菜上来后刚要举杯,李嫣不高兴:“李漾哥哥,我要挨着你座。”她神秘的笑笑,摆出小孩子扭捏气。
李焕看着她,“行了都坐好了,下次,好不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李漾。少女的情怀谁能不懂。我默默的站起,与她换了位置。李漾在桌下与我拉紧的手只好分开。
我们拿起杯子:“为了成功,为了自由,干杯!”大家都豪爽的喝了第一杯。
听着李敏镐给我们聊着长白山奇遇,他竟跟女徒走了10多个月,刚回来不久,难怪晒得黝黑,健硕,粗壮呢。
李敏镐:“男徒、女徒今年要交25支人参,这十年根的参特别不好找。我们一起翻山越岭,女徒基本都是听男徒吩咐。这参啊,有灵性,如果说话它就会走。”
我们都颇有兴趣的听着,人参会走?那是人参娃娃吗?
他继续道:“一次我们爬山,爬了很久。我看到男徒忽然停下,就等他做手势,也蹲在身后。可他蹲下很久,都没动也不出声,连手势都没有…”
我们听的聚精会神,他却卖起官司,喝了整杯酒后。
“男徒纹丝不动我也不敢动,天马上要黑了会更危险。正犹豫呢,女徒突然开口:“天快黑了,有没有啊,不行就下山吧。她话一说,猛然,前面一条巨大的白蛇,抬起头来。那眼睛似珍珠般的光泽、头有碗大,全身五彩斑斓的白鳞片泛着青光。
我抬起头,看向李漾。同时李焕也看向他。李漾认真的听着,把玩酒杯。
“那蛇足有几米长,浑身鳞片紧密有序,成花纹状闪着温和的白光。嘴里发出’簌簌、簌簌的响声’,还不时有条黑灰色的双叉须吐出。格外吓人,那蛇立起比我们都高,大家都是一愣。‘别动啊,动就完了…’男徒小声的告诉我们。女徒也不敢说话,持续了很久。天慢慢的黑了,月亮被云朵挡住几乎无光。我们跟那蛇僵持很久,也许是蛇也不想伤害我们,就一直竖立着盯着我们三个。我和男徒站在前面,而女徒在后面,不知多久身后又有了动静,女徒猛的叫起来,蛇飞快的猛功过来。”
“啊!…”我不禁失声叫出来。李漾痴痴的看着我。
李敏镐看了看我,继续道:“瞬间跟那白蛇纠缠起来,我和男徒先后被蛇甩翻,而女徒被蛇直接撞倒,大家都摔的前仰后合。蛇继续的竖立起,嘴里发出的声音特别响‘嗖嗖、嗖嗖’男徒小声的‘别动啊,别动,趴在原地…别起来’,又持续很久,天都灰白了还是不敢动。我以为女徒死了?天蒙蒙亮,看她摔在蛇的身边,最近的位置,一动不动脸比蛇还白。”他继续喝着酒…
“我还纳闷,天都蒙蒙亮了,男徒就没办法。以前每次险情,男徒都能化解。这次他也六神无主。太阳刚刚跳出地平线,男徒小声说:“跑,快跑,跑啊…”立即我和男徒,拉着女徒就跑下山。跑出很远,听着后面没动静,才开始检查伤。女徒把腿、手、胳膊都摔伤了,流了很多血。男徒把头摔破了流了一身血。我前臂摔骨折了,男徒手艺好帮我治得很棒,你看没事吧?
朴俊锡好奇地问:“怎么就突然跑了,都等到白天、晚上不跑,偏偏那个时候跑”
李敏镐很神气的看向我们:“谁说对,就给谁礼物,从长白山带回的好东西。”
李漾低头不语。
李焕默默的思索了半天:“也许,他观察到什么。”
李嫣:“蛇累了,睡着了!”
我低头不语,心里默笑,真是天真可爱的婴儿肥啊。
李焕:“也许是温度,早上天冷,不容易攻击…”
朴俊锡:“蛇有温度吗?它能感受温度?”他默默的摇头。
李焕看向李漾:“你说呢?你当时怎么处理的?”
李漾:“我当时与老人也没敢动,白天黑夜都不动,坚持了6天。老人也是小声吩咐,绝对不能动,动就死定了。它速度快、力量巨大、带有剧毒。单凭我俩的力量斗不过的。”李漾瞟了我一眼:“老人说,他曾经遇过,一般都是6天,如果你能坚持6天,这蛇就会放弃仙物。你不伤它,它不会咬你,只是吓你走。”
李敏镐:“啊,6天!仙物?什么东西?”
李漾:“野灵芝啊。那是看守灵芝的护法,必须要用耐力拼过它,它才会给。你们见到了白蛇,就说明离灵芝不远了。”
李敏镐:“我说呢?从遇蛇后,男徒对女徒特别恶劣。一直到现在都不理女徒,原来是为了仙物,那看来男徒肯定感觉到灵芝在附近。”
“男徒医术高吗?他怎么知道灵芝在哪里?不是去找人参吗?”我不解的问。
李敏镐:“男徒医术相当好,你看我的胳膊,包括女徒的伤,他自己的伤,都能治好。他平时总看医书,谁都不理。以前还叨唠名字,自遇到白蛇后,就很少叨唠。”
‘咣’我的酒杯掉了,慌忙的擦着酒水…遇蛇后,对女徒恶劣,头部摔伤、看书不理人…是恢复记忆了吗?还是更重了…
李焕与李漾都看向我,我继续低头擦着酒水,没理会…
李敏镐:“有一次,村里农夫被毒蛇咬,腿肿得缸一样粗,我们都觉得不行了,连女徒都觉得不行。男徒什么也没说,出去找了几个血猩猩的苦胆,还给农夫敷了草药。不过几日农夫腿就好了。”
“他会解毒”我听到李漾用内力传音,看向他摇摇头。
楼下演出开始,又是韩国舞曲,婀娜多姿的美女,画着桃花妆,甩动腰肢与手臂不时的敲打鼓面。
我低头想着金哲,是否恢复?感受到李漾与李焕巡视的目光,继续看向表演。
第四十章不凡之夜
预感今夜不会清静,坐在灯前看书。李焕悄然无息的进来,坐在对面默默不语。我低头继续看书,配合他不作理会。《玉髓经》已炼到五级。夜晚安静下来,仔细聆听周围,佣人的脚步,夫人与佣人的私语,大人与朋友间的对话,只要没有喧闹,都能一一入耳。
李焕很沉静的坐在对面安静的看我,不想破坏这刻平静。也许他期盼很久,我不知所措,该如何处理这份恩情。一页页的翻着书,等他…该他打破沉寂,男人是主导,他却一直默默的坐着了无声息。
慢慢的抬头凝视他,他像着迷般的看我,给我个夸张的微笑:“变多了,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眼中的热沉,饱含纠结、冷漠、消沉、忍受。
“你也变了很多,成熟、稳健、智慧、礼…”
他抬起手,打断我的话。
继续凝视着我,能看到他内心的痛与纠结。我想改变,却不知从何开始。继续沉默,他悠然开口:“终于盼到你回来,可却无从应对…”
我看到他眼底,瞬间有一丝充盈与酸楚,又恢复了平静。
“不能道谢的日子很憋气。不管你爱听,不爱听,我都要说:谢谢你的帮助,我想帮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帮吗?”用心良苦的看他。
他挪到桌的对面,我俩坐的很近,只有一张小桌。深深的看我,眼中有很多话,很多纠结,可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继续默默的注视。
我知他心里难过,难过自己不是芝草,因我被敌对揪住把柄,深陷王宫不得自拔。但还是希望他能说出想法,或许商量商量。人的沉默是种可怕,可以搅乱心神,把平静的心搅复杂,有人说沉默是城府、是内涵、是智慧、睿智。而这刻沉默,让人思绪难安,更纠结、熬人、亏欠、无助。
“解毒都好了吗?”他不说自己,反而继续关心我。
我默默的点头。
他欣慰的笑笑:“那就好,一切没白费。我听朴俊锡说了,很痛苦,险象环生。”
我摇摇头:“不,那是他们感觉。我很好,扛过来就不去想,明天会更好。”我想安慰他,积极的鼓励他、帮他,可他却依旧关注我。
“告诉我在宫里好吗?会不会很难过,怎能让你出来?大人可有对策?”我终于说出心底的问候。
“别担心,一切都好。有更多时间看书,外面没有的书。李大人写的字条,我一直在找,可就是找不到答案。也学到不少知识,在大王身边只要静静的听。”他平静的说,眼底却闪过一丝酸楚。
“公主呢?听说公主不太好…”我审视着他的眼睛,他又抬手打断我的话。
“还好,也许是岁数吧,大了就好了。”他轻叹一口气。
“是吗?她性格呢?会不会欺负你?”我继续关切的问。
“还好”话回得细若游丝,没有实感。
我静静的道:“把对佛教的压制放一放,不要回击没意义。设法把矛头指向教会,你说呢?”我说出了心中的想法。第一次见大人没敢进言,怕一贯腐朽的大人,接受不了女子之言,反而错过机会。在李焕面前不必忌讳。
我继续道:“外系张氏用符咒被大王发现,诅咒闵王妃而被冷落。她的一系同党,必会以对国家有力进言。张氏希望从获大王的青睐,而夺取王妃之位,以压制佛教、平分佛教田地为由,树立信任获取更多朝中支持与同党。你与佛教的关系成了把柄。”他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且越焼越大。
“如果,直接反驳张氏,会引来朝中不满。田地就是钱,涉及到金钱利益,无人能抵住**。我们需要借力打力,转移矛盾回避佛教,直接挑起对教会的不满。毕竟教会是外来人,供奉的经文、头像为西方模样。老派大人必都反感,以他们修建教会,吸收教徒做礼拜为由,给民众洗脑,对王朝的安定存有隐患。矛头转向他们,既回避了与张氏的冲突,又顺利的把朝中对教会不满挑起,做到避重就轻。”
李焕看着我满眼是火:“紫萱,你整天都在想这些?为什么不在朝中,却什么都清楚?的确现在进言佛教特别多,如果我越解释越黑,不如闭嘴不提佛教。先把火点到教会上面。教会的服装,医术都不易被接受。他们提倡吃药片,提倡金发碧眼的人为神,是统治万物的救世主。而我们大王才是最高的领导,这种冲突不用说,也能得到更大的支持,儒林的学子们早就接受不了。但苦于…”他又摇头,又拍腿的。
“一旦形成规模,出宫的日子,指日可待。”他兴奋的笑起,眼底的阴霾也渐渐消失。“还是你聪明,我知道你一定能助我,我相信你。”痴痴的看着我笑。
我继续道“让大人帮你周璇,挑起烽火,就是不知…”
他急迫的问:“不知什么?”我们搁着小桌坐着,他猛然拉着我的手。“快说”
“不知,这把火需要点多久,才能焼起。而出宫,大王和公主能同意吗?”
“这…也许大王能放。”他抽搐的说“大王是保护我,才把我留在宫里。”
“公主呢?公主能放嘛?如果公主到大王处要求,还能放吗?”我悠然的问。
他摇摇头,“看情形有些难吧…”
“公主有多大,他喜欢你对吗?你愿意吗?你父亲愿意吗?”我继续盘算对策。大人肯定不愿意,李焕也该不愿意,如果公主岁数小,就有办法。
“今年14,到年龄了”眼中有一股忧伤。
“被公主看上滋味不好受,对吗?那你希望找怎样的?”我低头不敢看他。
寂静,又恢复寂静,我明白他的心仪。朝鲜王朝两班子女是不能自主的,只有听王父之意。就是朴俊锡所说的‘对弈棋子’这点我明白。李焕是血脉的儿子,肯定会被指婚。但我不明白,我和李漾为什么也牵扯其中。
“我,不想结婚,心中有佛更想修行。我不是芝草,也不是甘露,又何必为难自己,我只要看到那个人就好。”他说的纠结而沮丧,我的心猛然一酸。默默的看向他,他眼底满是酸痛看着我,我想起他与李漾的密谈“你是我兄弟,你痛,我就会痛…我的父亲不会允许…不能将她带入黑暗的派系争斗…”何德何能,他的无私真是高大,以他的出身,完全可以要求我和李漾,可他却选择让步。
“也许你的珠儿就在不远处,你说呢?”回想下药的经过,他也曾是曝气之人,拍打我,撕扯我的衣服。因派系争斗而做出的行为,政治真可怕,能使善良的人走向邪恶。我当时以为他是公子哥,践踏女人的禽兽,而本质是个高尚、纯良、质朴、睿智、爱心的少年。难怪不爱进宫,难怪不爱公主…
我深切的看向他,“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相信我能做到,好吗?”
他充满自信的拉着我的手,“嗯。我绝对相信。”
“我是你的听众、你的翅膀、只要你有愿望,我一定帮你实现”我许诺着
他玩味十足的看着我:“我怎么觉得,你在陪护我呢?”他眼中有股激动与失落。
我笑笑的看他:“盟友,朋友就是相互担当啊?你需要,我义不容辞。”
他笑笑道“我知道,你在报恩。可我不需要回报…”
我热忱的看着他:“没回报,是发自内心想陪你走下去。派系纷争冷漠,但人心不能冷漠。失去火热的心,如殆了,没有两样。我不能置身事外,对吗?”
又是一片沉寂,但是,他的眼里有火、有**、有张力…
送走李焕,吹熄鹤灯…
想着:送走一个,再来一个。我与李焕谈话,他一直再看,为什么还不来呢?默默的等待良久,不进来做什么,难道生气了?终于…
闭着眼睛装睡,闻到熟悉的味道。他坐在身侧,摸着我的长发,回手拉他进来,相互拥抱,再熟悉的胸膛中,找到舒适的位置。
“怎么不说话?不想我吗?”拨弄他的头发,习惯的把我的发与他的发系在一起。
他把脸深深的埋在我怀里,默不作声。
“怎么了?看到我们谈话,生气了?”有些担忧的问,回想着谈话,因为握手?不会怎么小气吧。以前他也见李焕抱我,拉我啊…
“没有,就是很想你,想天天来,却又不敢进…”
我趴在他身上,“为什么?”像婴儿般的吸吮、轻咬他的手指。
“怕打扰你练功,又怕进来不想走了…”
我轻轻的笑着,指向他的鼻子,“坏蛋。”彼此拥抱深情的缠绵,辗转着双唇呼吸逐渐急促…幸福永远短暂,彼此吐出粗气…
喃语:“天天陪我好吗?我想你,芝草。”趴在他**的胸膛上。
“好,没事就来,这些日子忙李焕的事不能来。他回来,就能过来看你。”他轻轻的啃着我的耳垂,满身酥麻。
“从我进府,就一直没看到你。李焕,你陪他睡吗?”我继续咬着他的手指。
“他在宫里不好,每日陪大王站得腰酸腿疼,他腿有伤。公主还老烦他,总要应酬公主的脾气,晚上陪
他喝酒聊天,帮他解解闷。”
“夜里也能进王宫?”诧异的想,王宫不是很大吗?怎么找得到,还有人巡视,地面铺着碎石,走路会被听到,内力再好也会有声啊…
“师父的内功真是了得,别说出入王宫,就是入紫禁城也没问题。对了,你已经5级了,该给你传真气了。”
“不要,我练《玉髓经》都变了样,再输真气又不知变成什么样。不喜欢,我还喜欢原来的我”咬着他的手指很舒服,好奇的用力,他也没反映。
“听话,明日给你输,我们刚做过不好,伤害身体。明日晚上给你输。师父交代的,一定要做。否则日后没脸见师父”他轻吻我的脑门。
“我变的样子,好看吗?我怕继续下去像怪物…”心想:天龙八部的天山童老,也就十一二岁模样吧,要是那么小就完蛋了。
“师父曾说过,前5级练得越快变化越小。练得越慢变化越大。注入真气就能拖住《玉髓经》的变化,所以别担心。明日就输以后不会再矮,在嫩了…”他轻轻的笑了笑。
“那你喜欢不喜欢?是现在,还是原来?说真话…”
“以前是过目不忘,虽然因毒会脸色不好,但艳丽迷人。现在更喜欢,小巧可人。以前又高又瘦,没有现在可人疼”说着把我搂紧有力的揉搓。
我把面具撕下借着月光,看着他:“脸,还是原来的脸,只是身材缩小了些。我也觉得比以前更好…”呵呵的笑,揉搓着他,搜索他的唇…
第四十一章修炼真经
次日夜晚,躺下等着芝草来满心欢喜。左等、右等都没来,直到后半夜才来,疲惫的样子很是担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我看着他,他满脸的疲惫,郁闷的眼神。
笑笑安慰我:“没事,是李焕的事。来,我们练功…”
我转身背对他,等他。没动静,回身看向他,他诡异的笑着…
怀疑的看向他:“怎么不开始啊?”
他继续笑笑不语。
“不是练功吗?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他从背后搂紧我,笑着把我含在怀里,在我耳边轻语:“宽衣解带吧…蛛儿”
我看向他,“你不是说…不好吗?伤身体…”
他继续笑,咬着我的耳垂,谁说做了,我们练功啊…
“佛教武功,还有脱衣修炼?”说着,就解开外衣…他也除去外衣。
他把左手抵在我背上,右手抵在我的腰眼处,慢慢的一股热流进入身体,逐渐通向四肢百骸…浑身温暖而舒适,我静静的沉住心,默默的接受,感觉自己像块海绵,连绵不断的吸收运来的真心。
真气分两种,右手的热气温暖舒适,左手的热气微凉而清悉。两手的力气不断的汇入,并通向每个位置。热气由冷气托着,冷气被热气覆盖,这气力如一股巨大的磁场,占据全身体内。而体内的糟粕,随着汗水、泪水、耳、鼻七窍,渐渐的排除体外。我有些害怕,这流出的东西是什么?虽不多,但很好奇…
李漾:“别怕啊,没事。这是糟粕之物,排出体外更好的接受真气。放心,我们都从这儿过来的。必须是血亲、同性师徒、夫妻才可。否则一但中间停顿,会走火入魔,这种功力,普通男女不能随便传授,知道师傅不传你,只传我了吧。”
我默默的点头。
他继续发功,觉得浑身特别舒服,在排除糟粕后,身体轻盈很多,呼吸到‘底’接近小腹甚至更低的位置。脖颈最舒服,2012长时间的伏案颈椎不好,此刻,脖子特别松快。视力也好像渐渐的更清晰。这是养生功吧,太好了。
他还在继续发功,内力浑厚,像充电器一样,不断给我送来能量,慢慢的体会各处变化。我甚至可以闭气很久,心理默默的数数,数到300多都没问题,不敢再数,怕打扰他运气。
默默的听着外面的声响,好像更清楚、更远。难道练就顺风耳,千里眼。有些害怕,所有阴谋都让我知道,会活得更累吧。真想做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女人,只要不是生养机器就好。
更奇怪的是:不想听居然听不到。虽内力还在不断的输入,可仔细听:夫人和李嫣对话。
“你喜欢那个姐姐,是吗?”夫人问
银铃般的笑声“对,母亲,跟父亲说说,让她跟我一起学,一起玩好吗?”
“不妥,他是李焕、李漾的客人,天天陪着你会被别人说的。”夫人担忧的道。
“母亲大人求求你了,你就我一个女儿,我一个人很闷。”女儿撒娇的说。
“大哥,办完宴会又回王宫,二哥从不理我,每天很寂寞,帮我跟父亲说说吧”
“好了,好了,我说今天非跑我这儿睡,知道了”夫人吩咐着
“李漾哥哥这次回来变了很多?您看出了吗?”女儿琢磨道
“李漾,没有啊!”夫人很诧异
“不,您没看出嘛?他不像以前冷酷无言,他温柔开朗许多…”
“嗯,长大了有想法了,等父亲回来,我跟他说说看…”
又是银铃般的笑声“母亲,还是你最疼女儿…”
“呵呵呵,呵呵呵…”
“女儿家,要记住身份,不能跟焕儿、李漾太近,在一堆男人中间有说有笑,是不对的…要是被父亲发现肯定会被教训的…”
母亲在训导女儿,这种教训不听也罢…居然没了声响。
看来只有运气仔细听,才能听到。太好了,要不所有声响一一入耳,吵死人怎么睡觉啊。
李漾还在输出真气,来时很疲惫输了很久,不会累坏吧。我幽幽的道:“还要多久改日继续?别太累,身体要紧…”我知道,这些真气,都是他一点点修炼结晶,全部给我,会不会有损伤啊。
“没事,还可以在输一会儿,下次再继续…”他的语音颇显疲惫。
“算了,够了,收吧。你不累我还累呢。下次吧,过几个月在输好吗?”我不安的道,感受体内气流的变化。
“嗯,再有一会儿就好!坚持住。”他鼓励我,语气似乎很用力。
只好坐着等待,又过好一会儿,天似蒙蒙亮,输送的力气减缓,渐渐停止。
我回身看他,他满脸是汗,喘息也变得噪杂,像刚跑过步一般。我将新的床被铺好,把脏的收到一旁,扶倒他帮他压好被子。
“好好睡会儿,天都要亮了”他沉重的眼皮眯开条缝,一把拉我入怀,深深的睡过去了。
我有些不安,但疲惫的双眼不听使唤,也渐渐的睡着…
睁开双眼他还在身边,我们**裸的抱在一起。外面不时有仆人的脚步声,满心紧张。听他有规律的鼾声鼻息,实在太累了,又怕惊醒他。只好,慢慢的起身,穿上衣服。将屋里的邋遢埋汰收拾好,除他睡觉的铺盖保留,其它都摆放整齐。照着镜子把头发梳好,朝鲜发饰格外好梳。只要前额梳齐,编个粗粗大大的麻花辫就好,只是我的辫子没有李嫣的长,毕竟到朝鲜才开始留。把易容面具戴好,昨天为了等他就偷偷卸掉,他与我间,能不带就不带,希望他爱着我的脸,而不是虚伪的脸。
坐在身边看着他睡熟的样子,很可爱。浓密的睫毛留下半个弧度,高挺的鼻梁,有型而纤细,鼻尖似翘。光滑洁净的肌肤,没有丝毫瑕疵。真是美男啊,怜惜的捋着他的头发。
看着他睡的样子,真是享受。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该多幸福啊。不禁想起李焕的话‘如果您们能够自由飞翔,我也会安心的祝福您们。’远处有过来的脚步声,我怕被发现,忙迎了出去。
女仆“您醒了,我去给您准备洗漱…”
我点点头,“谢谢您”
接过洗漱物品,“我自己可以,谢谢您。早饭就不用了,有事我在叫您,夫人还好吗?今天还用过去拜见吗?”
女仆:“您看您说的,这是我该做的。今天不用见夫人,夫人昨晚与李嫣一起睡,可能会晚些,您不用餐,会不会饿啊?”
我微笑的点头:“府里的饭菜格外香,吃的有些多。这不,早上出来活动活动。可千万别太胖。要不,多不好意思啊…早饭,就免了吧。”
女仆:“您看您,多瘦弱啊,好!我去回一声,有事您叫我。”
我点头的目送她离开,又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回到房间。
他还在睡,也不知李焕会不会找他,李焕也住在宅里,他们住的院子和我的院,隔着夫人的院。我细细的听了听,院里除了仆人们的劳作,没有别的声音。想想:夫人与李嫣睡觉,会起得晚些。李焕又没声音,也就不太担心,大人和小儿子不在府上。看来今天会很轻松,拿起本书默默的看着。
眼看日上三竿,他还在睡,有些扛不住,隐约听到李焕的声音。忙过去,捋着他的头发,不忍直接拍醒,骚扰着把他从周公处叫回。
他睁开迷离的睡眼,一把搂倒我继续睡…
“别睡了,日上三竿。好像听到李焕刚刚跟仆人说话。”
他迷迷糊糊的道:“没事,再睡会儿…好困!”
我好奇的想:一般都是我赖床,他规律的起床劳作。而今怎么倒过来,是不是输真气太累。继续道:“没穿衣服,被人发现怎么办?”
他闭着眼笑笑:“你不是会挡吗?府里的饭菜格外香,吃的有些多…”
“你都听到,还睡?”
“蛛儿,再睡会吧啊,就睡一会儿啊…我好困…”
“你昨天干嘛去了?累成这样?”
“陪你练功啊,还能怎样?”他闭着眼说…
“练功也不至于累成这样?练功之前呢,你和李焕嘛去了?”我不安的审视,对啊,昨天来时就很累的样子。
“我们去了趟京畿道,大人吩咐办点事,又骑快马赶回来。李焕说住一宿再回,我想都答应你了,怕你担心执意赶回来。”
“啊,京畿道?是不是很远啊…”不安的捋了捋他头发,“算了,你再睡会,我在外面给你守着,好吗?”
他闭着眼笑笑“好。”
“那你警醒点儿,我在外面。有脚步,该起赶紧起啊,绝对不能被撞上。否则,没脸…”又被他拉进被里,狠狠的咬在我嘴上。
缠绵之后,“不长记性,不吉利的话不能说。”在我额头柔柔的一戳。
“再陪我睡会儿,抱着舒服”他把脸埋在我身上,“我听着,有事肯定起,你也在补一会儿吧,昨晚睡得晚。李焕不会早起,他更累。”
我在他怀里,听着他又渐渐昏睡,规律的鼻息,真是惊讶。说睡就能睡,还听着动静。晕,躺在怀里听着鼻息的节奏,再次迷糊过去。
第四十二章偶遇故人
“大哥,我就知道你们都在紫萱姐姐这里,还带我去那个酒楼好吗?那个表演太好看了,我也想学,再去一次吧?”李嫣坐在我身侧,央求着李焕。
“等等,敏镐、朴俊锡吧。看看他们今天有什么提议,再说?”李焕疼爱的看着她。
“他们一定同意,我保证。”她天真的说…
门外“谁说我们一定去啊,要是不去呢?”朴俊锡故意逗弄李嫣。
她的婴儿肥,涨得通红“俊锡哥哥你…”说着眼圈都红了。
我摇着头看她,轻抚她的肩:“你们有别的安排吗?没有,再去一次吧。我也很喜欢那里,比在这儿轻松些。”说着对李焕做了个颜色。
“好吧,我们出发,为了李嫣。”李焕吩咐道
一行人再次来到酒肆,还是楼上的包房。我有意坐在李焕与李敏镐的位置,生怕李嫣不乐意。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外面忽然响起争吵,咚咚的一群人上楼,还有女人的吵闹声。
“这早都派人定过,不能用啊,小的得罪不起那些大人,您就委屈委屈吧,楼下给您挑个僻静的,好不好?”跟随的小二哀求的解释。
“包房全满谁说的,还空了哪么多?”这声音好熟悉,分明就是女徒-穆如婵啊,我惊讶的看向李漾、李焕。
争吵遮盖了嬉笑言谈,李敏镐也惊觉的比划手,默默地说:“男徒、女徒…”
女徒继续吵嚷:“有房不给,为什么让我们在楼下散座,我就要在楼上。”
李嫣兴奋的说:“是捕蛇的男徒和女徒吗?”
李敏镐点了点头,所有人都惊得有些愣…
李嫣忽然高声说:“敏镐哥哥,把他们请进来,我还想看看那个神秘的男徒呢?”
外面的吵声也被李嫣的高音惊住。
盟友们都慌忙的看我,我默默的低下头,不知所措。
李敏镐无奈的迎出去:“真是巧啊,不嫌弃和我们一起吧”
只见女徒与金哲被让进包房,我默默的低头不敢看。头脑顿住、心慌意乱、既害怕又担心,满头大汗,把头低得更低,曾经想过无数次与金哲见面场景,唯独没有这次…
一番寒暄后,大家都让了位置,我原本挨着李敏镐,中间又插进穆如婵与金哲。而金哲就坐在我的身侧,我能感受他的高大魁梧,气场粗犷而睿智。
李焕主持着场面:“我是李焕,家父是李正恩,我刚从宫里出来,回家替父亲操办‘六十寿宴’,我们在宫里应该见过,对吧?”
金哲:“恩,家师是御医李大人,这是我师妹‘穆如婵’”
穆如婵:“敏镐,你和朋友聚会怎么不叫我啊,你总说对我好,带我见世面和你的朋友,今天是撞上了,估计早把我忘了吧…”说着她怒视李嫣和我。
我默默的低头不语,来的突然心慌意乱,满脑子嗡嗡作响。
李漾默默的传音给我‘他们看不出你,放心吧。’
我猛然想起,轻轻的摸了下脸。易容后他们看认不出,想起无念大师用心良苦的教我易容,就是为了帮我转危为安吧。穆如婵为何下毒,不确定时决不能认,否则更易被伤害,甚至殃及李焕及家人。那个张大人太阴险…
李焕拉了下我,郑重的道:“这是我妹妹的好友,叫李雁,红雁的雁。”他看了我们每人一眼,特别瞪了李嫣一眼。继续道“这位是我的小妹—李嫣”
李嫣看到李焕的表情,默默的闭上嘴,很委屈的看向我。
我向身边的金哲与穆如婵行了点头礼。走到李漾身边,我拉着李嫣的手,“一起坐”。
李漾立即起身坐到我的位置上,与李漾换了坐舒服多了。拉着李嫣的手,向她笑笑,她也开心的呼应着。
气氛缓和多了,继续点菜喝酒。
李敏镐高兴的说:“上次我给他们讲与大蛇搏斗,他们都没猜出,为什么要在太阳跳出地平线时跑…”给金哲与穆如婵倒了酒。“来,干!为认识我这帮朋友们干杯。”
穆如婵道:“你也想不通吧,就来考别人,悬赏也才猜不出吧…”嘲笑李敏镐。
李焕、李漾、朴俊锡有些生气,祖宗灌下的思想,他们本就不喜欢穆如婵,如今还嘲笑李敏镐,这是大忌。且重男轻女的思想,怎能容得下她。
李焕少有的激动:“你是高人,你肯定明白,你来说说看吧…”
穆如婵有些窘迫,也不明白看向金哲。金哲自倒自的酒吃,根本不理会身边的事。看着略显沧桑的金哲,他手上有很多伤好的印痕,看来这些日子,他一定不好受。一杯杯的酒下肚,像在喝水般不免有些心痛。
穆如婵瞟了李焕一眼,“你让我说,你不知才让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都说不出,让我个女子说,不是欺负人嘛?”
朴俊锡也沉不住气了:“你不是笑我们说不上来吗?那你能说上来吧,或者你也和我们一样,如果不知就别嘲笑别人。”
穆如婵有些发火,翻着白眼,拍了下李敏镐的头:“你这帮朋友,怎么专向我来。”李敏镐陪着笑脸:“这是酒桌上的话,初次见面,大家都不了解脾气。”
穆如婵又要拍李敏镐的头,瞬间被李漾拉住了手,压抑着怒火柔声道:“也许,我们猜不出,但我们懂得承认自己的不足”李漾轻轻的把她手放下。
穆如婵看着李漾楞了楞,“你的野灵芝找到了吗?”
李漾温婉的低头坐正后:“嗯,找到了。”
穆如婵大吃一惊:“真找到了?在山上小1年多都没碰到过。”金哲也看着李漾
李漾温婉的笑笑:“机缘巧合,在让我描述,我都不知该怎么说…”
朴俊锡嘲笑的说:“你们碰到白蛇,就说明离灵芝很近,只是你们没斗过白蛇,所以就没机会拿到灵芝。”朴俊锡赞扬的看着李漾,“他斗过了白蛇,白蛇就把灵芝留给他了…”
金哲幽暗的看着李漾,穆如婵颇为激动的看着李漾:“你的灵芝呢,拿来我看看。”
李漾温婉的笑了笑:“该吃的都吃完了,所以没留下”说着看了我一眼。
李焕趁机叮嘱李嫣,不许说话、不许回嘴、更不许提问,回家给她讲。
穆如婵气氛不平:“拿不出来,就不好说是真是假?”她挑衅的看向李漾。
李漾默默无语的回视她。
李焕也很生气:“行了,别为此纠缠了,继续喝酒。”
酒满过后,连续干了多杯,聊起药材。
穆如婵颇为得意的讲述,金哲与自己的药技如何好,如何了得,内医院里如何被受重视,各位御医如何关照他俩…
李敏镐:“明年你们就不上山寻蔘了吧,在内医院当个医女比外面跑强。”
穆如婵回手又打了李敏镐一下:“找蔘怎么了,我很喜欢啊,跟师哥找蔘很舒服,比宫里强很多。”
李漾、朴俊锡、李焕都为女徒随便打敏镐生气,气场有种即将爆发的危机。金哲一杯杯的继续喝酒,不理会身边的事,也不管女徒的举止。
李敏镐无奈的向大家笑,解释道:“如婵,跟李大人在山上呆野了,不懂得王朝的规矩,所以没有分寸其实人很好,脾气直、心地善良又能干。”
我无语的看着他摇头,真难为他官二代身份,为我受气。心中的怒火不知如何抑制,看着她持宠而娇就来气。
我默默的看向李漾与李焕,他们满是同情,又是气愤。
穆如婵暴叫:“野!谁野啊,你才野呢”说着又要打,李漾又一次拉住她的手,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穆如婵有些被激怒:“你跟我们一起呆了很久,才找到灵芝。如今,灵芝看都不给看,小气。”说着也回瞪了李漾一眼。
李漾默默的摇头…
朴俊锡:“找到了为什么给你看啊,不是你,也许你们早就找到灵芝了。再说那蛇本就是灵芝的护法,你斗不过是你本事弱,怎能怨别人,不识好歹。”
李敏镐连忙圆场:“少说,少说两句啊,姑娘家家的不好怎么说”忙做眼色。
谁知穆如婵:“谁说我们斗不过。你们真能斗过,就先回答了敏镐的问题。”
看来这问题必须回答。李漾、李焕、朴俊锡的胸口像拉风箱似得,大男人怎能允许被女人说来道去。
我有些踌躇该不该说…
“啪”穆如婵又打了李敏镐头一下,这次着着实实的打在他额处,泛出红红的掌印。
“因为反光”我冷冷的看着穆如婵,“太阳升起,蛇的视力不好,猛然接受强光,它的位置逆光,就会格外晃眼。所以那蛇追不了你们…”
“哐当”一声,金哲的酒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的眼光冷峻似把尖刀的射向我,把我照的无法动弹。
朴俊锡看着我:“怎样,答对了吧,山外青山楼外楼,高人有的是…”说着他也感受到气场不对。
金哲直直的盯着我,我低下头不语,反省着言语:反光、逆光,完了,这是初二物理课的东西,300年前的人,怎能说着这样的话,我露馅了。
金哲的眼神纠结中满是猜忌,他无法接受一个不一样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冷冷的注视我,浑身冒出了冷汗。
穆如婵:“师哥,他们说的对吗?是这样嘛?”
金哲似没听到穆如婵的话,还在研究我,我不敢回视,只有默默的低头。
朴俊锡道:“肯定对。你不懂,未必每个人都不懂,我们也是女将出马,不需男人解释,这种女人问题,只能等待女人搞定,何必要男人来解释。”
穆如婵生气的拍了金哲肩一下:“她回答的,对吗?”
金哲猛的回视她,默默的点头。
李敏镐、朴俊锡、李漾、李焕、李嫣都兴奋的露出笑容,但各自显露出惆怅。
金哲帅先拿起酒壶来:“没错,聪明!来我们喝”。
大家随着拿起酒壶与酒杯,相互碰撞饮下烈酒,恶气总算出了,每个人都开心的笑,李敏镐更显神气。李漾、李焕投来担心的目光。
金哲忽然兴起一一给我们倒酒,“今日,能遇到众多好友,真是有幸。不醉不归啊!”他像变了人似的,也参与到酒桌的气氛。还吩咐穆如婵去楼下旁的药店,买**与青果。要配一种解肝茶,口口声声:“难得遇到知己,喝个痛快!”
穆如婵听话的去了,她对金哲真是惟命是从啊。
金哲与李焕、李漾、朴俊锡、李敏镐分别喝了一杯,猛然举着酒杯看向我:“你很聪明,看来读过很多书吧,能否探讨一下,这逆光、反光是哪本书看到的吗?”
我被他的气势、言语吓得魂飞魄散,险些从榻榻米上掉下,他直勾勾的看着我,举着酒杯,我不知如何回答,硬着头皮端酒回视。他的眼光似两把利剑,穿透我心,我的手不听话的颤抖。
“干”(这是中文)‘咣当’我的杯子摔掉在酒桌上,我回视着他,满眼的泪夺眶而出,“你是紫萱,对吗?”金哲继续用中文问我。他语气小心而气愤。
我看着他无语的默默点头…
他风般的把我拉到他身边,因我个子变得矮小,像被大人丢弃的玩偶般滑过盟友身边,被戳在门侧。他歇斯底里般的叫喊“刘紫萱、刘紫萱,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他懊恼的如狮子般的狂吼。
我默默的流泪,身边的人被这一切都吓傻了,所有人都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一种奇怪的语言,而李漾意识到,这就是仅仅我俩会的,清语-中文。
“你的脸,你的身材,为什么,为什么?”
他懊恼的低着头看我,我默默的哭泣。
楼梯传来咚咚声,李漾警觉的说了句:“穆如婵回来了。”
李漾把我拉出门,我们躲在隔壁包房中,楼梯间穆如婵从我房外经过,躲在李漾的怀里,把所有的泪蹭在他的胸膛,我抱着他的腰,压抑着喉咙痛哭不止。
隔壁房间再次传来金哲吆喝声“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一定要喝个痛快。”李焕也带头叫起酒阵。
第四十三章相认聊毒(一)
隔壁倾听李焕主持酒局,大家喝得格外热烈,好似不曾发现有人离席。李焕提议去外宅继续饮酒畅谈,坐在轿里心如热锅上的蚂蚁,满脑子的金哲,想着他的眼神、语气,泪如雨下。
李嫣被送回府。落座后,我在李焕与李漾之间,金哲与穆如婵坐在对面,两侧是朴俊熙与李敏镐,敏镐聪明多了,特意坐在离女徒远些的位置。继续喝酒,女徒有些多,脸面潮红不再叫嚣,默默的听着金哲与李焕的交谈。
女徒看着金哲的眼神,饱含无限的温柔与顺从,看来金哲在她心中是至高无上的。她不顾惜自己,跟随金哲每次举杯敬酒,微醺的举止金哲却不体谅,一杯杯的继续拼酒,穆如婵终于自不量力的趴在桌上。看着她双眼紧闭、喘息叠起,早已约见周公,明日能醒就不错。
金哲隐晦的看我一眼,随手在桌上一挥,李敏镐、李焕、李漾、朴俊锡,一一倒下人事不醒。看着他们突如其来的昏倒,吓了一跳。忙去推李漾,李漾稳稳的趴在酒桌上。又轻推李焕,他被我推倒在地,忙去扶他。而敏镐与俊锡也都歪倒睡死。
愤怒的看着金哲,颤抖的问:“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慌忙的想拉起李焕,可他很沉,拉不动。“说,为什么会这样?”焦急的看向金哲。
他眉头紧皱、双手成拳、满脸纠结的看着我:“为什么?你怎会变了容貌?”
“你希望我怎样?继续被人欺负嘛?那张脸易惹祸上身…”直视他的眼底寻求答案。
他指着我的面孔,“这是谁做的?你自愿的吗?还是想躲避我,才煞费苦心?”
惊恐的看着桌上每个人,没有醒来的迹象,轻轻的把易容术撕掉。
他满眼纠结,惊恐的看着我的改变,双手不知所措的搓打在一起。
“别担心,不想被人欺负,学了易容,更好的保护自己。”向他挤了个眼神。
他踌躇道“我没欺负你,只是用了迷药。大家都喝多了,早点睡,晚点睡,有什么区别…为了能跟你单独说几句,都不行嘛?你是紫萱?村落里给我治病,喂我人参,每晚睡觉拉着我的紫萱吗?从中国来的紫萱?可是,你的个子、行为、气质怎么都变了…”说着,他喉咙开始哽咽…
情绪激动的将我抡起,双手攥着我的臂膀,不时有力的晃动。我才知道,个子矮小对高大的人来说,根本是力不从心,被他晃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无法向以前般的平视他,只到他喉咙的位置,眼前人更加高大威武。
“你说啊,你说啊,紫萱,为什么会这样,你是我的紫萱吗?为什么?是谁?”猛然一股力量,把我与金哲分开,李漾把我拉在身后,他的剑已经举出,一股即将开动的气场,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慌乱的拉着李漾,他有内功能闭气很长时间,刚刚只是伪装。他挡在我身前,剑横在中央,怒目而视。
金哲懊恼的看着他,“我们只是谈话,用不着动手吧。”
李漾冷酷中隐忍愤恨的道:“谈可以,别动手?她能承受你的力气吗?”我被金哲摇得七荤八素,他早已看到,才不伪装下去…
拉了拉李漾与金哲:“到草坪吧。冷静冷静,让他们好好歇会。”
再次踏上熟悉的草坪,幽静的草坪含着太多美好回忆,担心金哲的回忆,看书李漾练剑的回忆,学骑马的回忆。两人同在身前,才觉得纠结与矛盾二词,有多熬人。
金哲的胸膛气急败坏拉着风箱,看着他满脸的愤怒,像只困惑的狮子,不禁想笑。和李漾缄默坐在草坪上,看着他来回踱步,眼底含着烧灼的火焰,这团火具有摧毁一切力量。
李漾看着他:“你是因我没迷倒生气,还是因紫萱?”
看着金哲的愤恨,不禁轻笑起来:“终于看到你崩溃的样子…睿智、憨厚、阳光的男人也有这般情景…坐下来吧,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金哲被我的话一惊,蹲在我面前看着我,他眼中的怒火被我渐渐的熄灭。
我拉了拉他,“坐下,很多事,很多话,要一句句讲,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们的处境吧。”
金哲满是痛恨的看着我:“紫萱,你好吗?我偷偷回到村里,找了你很久,他们都说你死了。我,我…我怎么会失忆呢?”他痛苦的看着我,眼中饱含热泪,却控制着没有流出。
“我很好,还活着。在雪场我滚下滑道,你为了救我,与我撞到一起,我俩翻滚出雪场,你的头也许撞到山岩和树根,头部有很大一块血肿,治了很久才好。你我身上多处骨折,我的面部也有骨折…”努力的调整语气,压抑着回忆时的心痛。
“滑.雪.意.外.我的头磕到山岩上…我救你…”晃了晃头继续道“我回去时,村民都说你死在院里好几日,才被人夜间偷偷埋了。”他忧伤的看我。
我默默的摇头:“没有,被村里的张大人收留了。”
他疑惑的看我:“张大人,哪个张大人?”
“记得,我帮人治病,还带回礼物与元宝,后又被村民打,当时就去的张大人家。有个男仆跑来两次,一次是我和师傅去的,另一次是我自己去的,记得吗?还借给我很多书看…”
金哲眼神中满是迷茫,猛的一闪,点了点头。
“再后来,帮我讲吧”默默的将头埋在膝上,紧紧缩成一团,瞟向李漾。
李漾把我从张大人家遗失,被李焕撞到,中毒后去寺院解毒一一说了,金哲听得满是懊恼,双拳不时的敲在地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他猛然抱我在他怀里,我被憋得喘不过气,心中的燥热不时往上翻涌,一股说不出的难过,咬紧牙关,这是我盼望已久的人,终于回到身边,可心中的燥热冲上头顶,我有些迷糊,他在我眼前逐渐变成双影,多影,头晕晕的软了下去。
嘴里流入奇香**,甘甜清凉中带着苦涩,缓缓的流入腹部,所到之处带来振奋。头脑也不再迷糊,轻轻开启双眼。靠在李漾怀里,身边的金哲头上多了道血痕,他俩满是焦急,我上手抚了抚金哲的额头,一条很浅的剑口,拿出丝帛帮他压住。
李漾看着我,默默的把剑插回剑鞘。
金哲满是疼惜的看着我,哭诉出来:“你也中了那情毒?”
我诧异的看着金哲,李漾一把推开他,用剑指着金哲:“你怎会知道?”
金哲被激怒的看着李漾:“我不还手,不代表能任你宰割…”说着双目瞪得溜圆。只见他慢慢的运气,手心有些黑,气场凝集的要炸开。
猛然站到他与李漾之间,“别怄气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一把抱住李漾坚挺的腰,把头埋在他怀里,默默的传语“我想知道毒是怎么回事,也许他知道,毕竟他与穆如婵生活在一起,别急!我是蛛儿,你是芝草…”安抚着李漾满身的戒备。
金哲坐在地上看着我俩,眼中无尽的痛苦,沉默了很久:“你我中的是一种毒,这毒是怎么到穆如婵手,我不知。你我的毒出自鸩,也许是**期取的毒,表面有春动迹象,我搂你时就发现你也中毒,果然她也对你下手了。”他的手一次次垂向地面,关节处被打得血肉模糊,看着无比心痛,却又不知如何阻止。金哲没有丝毫痛感,还在不断的敲打。
我看了看李漾,他眼里满是痛惜,拿出丝帛递给金哲,金哲有些诧异接过丝帛,慢慢的擦拭着伤口。
“我们是被控制的兵卒,这鸩毒解了,身体的虫毒该泛滥了,你可感受到异常?”
我惊讶的看着金哲与李漾,李漾满是惊恐的看我,我默默的摇头。
金哲看着我,怜惜的将手放在我头顶,默默的捋了捋手臂上的黑石链。宽大的手覆盖在囟门处,他满眼的痛惜看着我,眼中渐渐显出绝望。热度从头顶不断导入我的身体,四肢百骸像过电般,酸软无力的倒在地上。
李漾眼里的恐惧牵动了我,解毒那么难熬,他都没有丝毫气馁。而今这眼神难道我快…金哲是不会害我的,毒已被解除,怎还会难受,皮内的酸胀感,身体绵软不能直立,满身燥热、胸闷憋气…慌乱的看向他俩,想读懂他们的眼神,李漾的眼里满是恐惧,金哲的眼里满是绝望。
金哲默默掏出一个白瓶,倒出一丸药,轻轻的扶起我,把药塞入我嘴里,将我安置在李漾身侧,失声的低泣很久。我身体慢慢的恢复,体力与神智再次清晰。他满口喃语:“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残忍?”
金哲回视酒桌,飞快的捡李漾的剑,直奔酒桌冲去,我和李漾瞬间追去,他将剑挥入穆如婵的一刻,我飞快的拦在前面,小腹有一丝微凉、疼痛,他满是惊讶的看着我,我默默的摇头,“药是张大人给的。”软软的退了一步。
李漾劈手就是一掌,打在金哲的前胸,金哲摔了出去。我被他扶住,慌乱的叫我:“紫萱、紫萱…”微笑的摇摇头,“没事,不是很痛。”李漾不放心的翻开我遮住的手,只见小腹上一条小小的血痕,他如卸重负的松了口气。
拉着李漾的手,轻轻的说:“芝草,保护的好。”跑动中,李漾曾轻推了我,轻飘飘的偏了出去,要不是李漾,那口长剑也许会穿过我的腹部。
金哲悔恨的看着我,气愤不已:“为什么,还要帮她,是她害得我们这样,我要杀了她,为你我报仇。”
“张大人,是张大人,她不是罪魁祸首”默默的看着金哲。
第四十四章相认聊毒(二)
“张大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你可知这毒有多恶?”他看着我的眼中满是痛苦。想来他也被折磨的不轻。
“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你为什么也中毒?这不是女徒嫉妒我才下的吗?”轻轻问他,满是关心。
“妒忌?她再妒忌,能使出怎么高深的毒药?你可知这毒来头决非普通,非常诡异原本是要陷害我俩。鸩毒只有在清国,中国的南方也许湖北、四川、云南才有。”
“陷.害..你..俩?”李漾惊起的问。
“不错,这毒深奥在于它是对毒!服用药物后,春动会使俩人**,就会引发毒虫攻身,随着毒虫浸入,为了生存就必须寻得解药。他停顿的看了看我,所以我们拥抱,就有毒虫涌动迹象,晕厥无力。金哲的眼神满是晦暗与痛惜。
李漾愤怒的狂吼:“这毒,师父不是解了吗?已经费了好大力气解了!”
“能解?那是表面,只把药引解了,不会吐血,不至于马上毙命。我在长白山上住了那么久,才配置出克制的药丸。刚刚给你吃的就是…”他又掏出白色小瓶塞到我手里:“不看到我,不接触我,就不会被虫咬”他的眼里满是疼惜,“离我远些,就不会毒发。”说到这,他满脸的伤悲与无措,“也许我们无法再回去,却还要忍受灼人的毒,都是女徒害的。”
“能告诉我,你怎么也中了毒吗?”心理被恐惧填满,但必须找到解救方法,纵有万千委屈,千万悔恨,必须冷静坚持。有一线希望也要支持下去,我还想回到中国,父母亲朋的身边。
“我们走后,师傅带我们上了长白山,我总问她你在哪,她很厌烦。她希望我能陪伴她,像我依赖你一样,也依赖她,就趁师父不在下了毒。”他心痛的看了我一眼,语言飘渺:“我与她发生夫妻之事,她很顺从我,可我开始莫名吐血,有黑血丝…苦于当时失忆,什么都不懂。”
李漾眉头紧皱:“这女人太狠毒了。”
“开始我不知,自己中了毒,随着吐血胸闷越来越频繁,甚至与女徒在一起,也会出现,就开始翻看师父的药书。可我惊奇发现,留在你枕下的那本书,每天在夕阳西下时,从侧面看就会出一些昏暗的字迹,小而不清。每天日落时,就躲出去看,最后断定是解毒手抄片,虽不完整但有不少解毒方法。”
他看了看我,继续道:“我根据解毒方法为自己治疗,为了不让师父与女徒发现,经常出去以寻药为名,摸索了很多方法。我不懂毒物的原因,只能根据有什么样的表现,就用什么方法医。师父看我刻苦,把我带回王宫。在王宫发现了种肉虫,而这种虫在身上,好像更能减轻吐血、胸闷、燥热。大量饲养后,夜里将虫放到身上,帮我吸食毒血,慢慢的就好了很多。”
我和李漾惊讶的看着他:“那都医好了吗?”
他犹豫道:“当时觉得好了,但没过多久又会反复。”他看着我悲伤的笑笑…
“中毒很难忍,对吗?你开始怎么熬过春动的?”他担忧的看我一眼,又瞟向李漾。
我拉起李漾的手,对李漾笑笑:“他是我的芝草,我是珠儿。”
把李敏镐从女徒处取得丸药、疑似奸细下药、咬舌、失语、无念大师讲述的故事、教我背诵《心经》,并获得大师指点,到寺院救治一一讲了…
他怜惜的看了看我“你比我辛苦、痛苦多了。”
“你,真的治好了?”我担心的问,也许他好了,我也能好。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回去呢?压抑内心的激动。
“我养的虫,只能解一时,但总会复发。再回长白山采参,曾遇见个老翁,那老翁看到我,就说我中毒了。我自知有毒,但又苦于无药可解,就跟老翁一起探讨。他每日修炼,我将食物和水送给他,等他修炼停止,跟他攀谈书中的药材,并需求他的解答与指点。”
我和李漾轻轻的对视,传语‘会不会是师祖…’
“开始不敢直接问解毒,问一些常用的药材。越来越熟,就把书中看不懂,或模糊不清的求解。他都一一讲给我听,他看我好学,又愿意帮他和村民救伤医病,传授了我些解毒要诀和心法,所以我也学到很多毒术毒物知识。”
“可是,你没斗过大蛇啊?”我惊讶的问
“我知那蛇必是神物,但没想到仓促碰到,所以有些无所适从。女徒惊扰了蛇,可我们苦于无法纠缠,只能等待逆光逃跑。野灵芝是老翁看我为王宫寻蔘辛苦,赠送我的。”
“我被大蛇摔伤后,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包括从小长大,在村里帮我治病,跟我说的话,旅游公司…却想不起怎会从2012直接来到1700。我的印象停顿在五人约定明年再来滑雪。很困惑又没法询问,只希望找到你,回村很多次,可他都说你死了,绝望而无奈。在酒楼我坐到你身边,就感到很熟悉,等你换了座位怎么看,都不认识你,直到你说出逆光与反光。
金哲很痛苦,不时咬着下唇:“我开始也是用野灵芝,与自配的解药抑制毒素。后来又配置出其他药丸。主要是能马上恢复混沌心虚或心情躁动,暂缓毒发。一日,农妇孩子被蚊虫咬伤严重,满身溃烂送到溪边让小鱼啄食腐肉,才得以好转。就想水是最好的解毒材料,该从水里找找看,也许能获得意外的解毒效果。”
他略显平静:“宫里内医院,看到很多种毒虫。师父说五毒可以助痹症的人打开不通的经脉。就想以前养的虫只能缓解,要是用水中吸血虫—蚂蝗,将其与毒物饲养长大,也许能与毒攻毒。又到溪边找来很小蚂蟥,将它们放入毒虫的盆里养,开始总不顺利,蚂蟥在水里生活,总被毒虫吃掉或旱死。后来用水蛇和一种溪水黑鱼养蚂蟥,尝试后才觉得不错。但蚂蟥总往皮肤里钻很痛苦,可对毒素消除特别好。”
他痛惜的看了看我,“也许黑鱼与你疗伤的鱼是一种动物,我慢慢的被蚂蟥吸食好了,吐血、胸闷都渐渐的没了。试探着想起我们以前的一切,也不会出现胸闷憋气,吐血,就知道治好了。”
最近王宫出了些事,师父让我研究蛊,清国的云南有种蛊术,是少数民族的邪术。将蛊虫在毒物掩饰下养在体内,需要时,调动蛊虫控制或要挟人的行为。就担心鸩毒或许出自清国,那蛊也出自清国南方,会不会鸩毒是掩饰蛊虫的。翻阅大量医书,发现蛊是饲养在血中的虫,而这种虫会让人吐血、胸闷、眉间有红点、皮下有硬肿。细致检查自身,在足部附近发现少量肿物,而眉间有隐隐的红点。”他痛苦的看我,满是心碎的语气,让人无法释怀。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我种的蛊虫,是蛊主想操纵要挟我们,绝不想毒杀我们。我们跟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张大人为什么下如此狠手。只有穆如婵才会有…”
我冷静的道“所以,我要掩饰自己,我师父千辛万苦的等我,教我易容。给我们创造躲避的时间。那你能治疗蛊虫吗?这是不是2012的血吸虫啊?”
我向他俩解释道:“我妈妈曾跟我说过,南方水大的地方,会有血吸虫,小小一个虫,能毁灭整个村庄。他们可通过水、血、体内的**传播,要这样…”我惊恐的看向李漾。他眉心没有红点,师父曾嘱咐过我,我的血会把毒过给他,难道他也中毒了。
我惊恐的捂着嘴:“你帮我看看李漾,有没有中毒?我俩也有过”飘渺无力的询问。
金哲颇有深意的看了我,心酸的眼神满是无奈,默默的摇头。他替李漾‘望、闻、问、切’后,有捋了捋黑石链,将大手盖在李漾的头顶,李漾配合的看着金哲与我。过了一会儿,金哲摇摇头:“应该没有,也许习武之人不容易过…”
我拉着李漾笑笑,“没有最好。”
李漾深情的回望我:“过给我,若能让你好了,我宁愿病的是我,你可少受些痛苦。”
金哲满脸的纠结与愤怒的看着我:“你俩在我面前少来!”眼中逐渐闪动火苗。我默默的看着金哲,还是憨厚的样子,皮肤有些粗糙,少许的眼纹中多了沧桑。
李漾与金哲将昏倒的人,分别安置在房中。金哲走到我的房内,看着我写的墨字,不免有些感慨,“真是难为你了,异国他乡,语言又不通,怎能熬过这些日子。幸亏有他保护,否则,村里的磨难不知还有多少。”
我眼中飘满了热泪,金哲眼中也闪动了泪花,李漾低头默默无语…
第四十五章派系争斗
我们三人坐在屋里,金哲翻看着我练习的字帖。一笔笔粗细不一的墨字,着实有些显眼。他的眼神多了些许轻松的细纹。古色古香的纸震是能开启的银盒,里面有很多失语的字条。那些与李焕的交谈一一落目,金哲拿起字条默默的翻看,他的手有些颤抖,呼吸有些急促。苍劲有力的小楷,使我想起李焕陪我饮酒、练字的无声夜晚...
金哲帅先道:“看来,我们身份早已暴露,否则张大人为什么会下次毒手。”
“张大人对我一直很好,非常和蔼可亲。他说是大王肃宗的陪读,在村里隐居,后不得已被召回王朝,我重病时还收留我,从不怠慢我,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毒呢?”费解的看向李漾。
李漾默默的想了很久:“也许李焕能知道些,把李焕找来问问,好吗?”
我将易容面具戴好,金哲出去不多时,将李焕引来。
李焕看我们满脸郑重,也来了精神,不再睡眼迷离:“怎么了?”
笑笑看向李焕,示意他坐下,“曾是大王陪读的张大人,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会给我下毒呢?”
李焕双目瞪得似晕过去“张大人下毒?怎会?张大人是张希载的好友,是张禧嫔的人,他们隶属南人派。张希载一直帮张禧嫔对付中殿的闵氏。张禧嫔曾因派系争斗被贬出宫。因得张大人的帮助幸免遇难,想必一直都有来往。他们跟我父亲不太对付,不应对你们不力啊?张大人曾陪读肃宗屈指几日,后因品行不佳被废,在朝地位不高,也许是张希载的好友吧…”
冷静的回忆村里细节:“他家有很多贡品,而且佣人很多,刚刚生了儿子。”
“那会是…”我努力的回忆起往事,莫非是《奇门遁甲》引出后果。
我惊异的道:“是我太自以为是,引来杀身之祸。对不起金哲,是我害了你。”默默的抹着泪:“我着急带你回去,就想中国古代有《奇门遁甲》之术,能测算出任何事,也许能帮助我们回去。三国时诸葛亮使用的测算、八卦、排阵等方法,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朝鲜王朝是清国的藩属国,那么也许会流传过来。所以就画了《奇门遁甲》之中的九宫格与节气对照图,向他求解也许能打探到…”
李焕颇有深意的看着我:“你总在看书,就是为了找回去的方法吗?”
我看了看他们,默默的点头。
“我曾看过《奇门遁甲》,深知是门高深秘术,可很多细节都忘了,想找来参考。因《奇门遁甲》是可控制对方为主的技法,宇宙万物都能操控,很多时候都被皇帝、国王,作为极端隐秘之术,盗用被发现后通常被处死。他曾在大王身边,也许听过见过,就冒险一试。”默默的摇头,悔之晚矣。
金哲满是感动的看着我:“所以,铤而走险的去问他,是否了解?”
默默的摇头:“没问,只是考他是否知晓。怕他拿到把柄,就用木棍划在院子地上。他满是狐疑看着画在地面的图,一直等到天黑也没答案,我就知他不会。”
李焕:“所以,张大人给你下药,为什么连金哲一起害呢?多少有些牵强?”
金哲看了李焕道:“我俩中毒、**、引发蛊虫,就会为了得到解药,听从他的摆布与要求。”他摇摇头:“可他放弃了,我们在王宫里见过面,他没有任何表示。”
李漾沉默很久终于开口:“他要的不是你,是紫萱…”眼里满是柔情、担忧望着我。
我看着他们道:“他是张希载的谋士,应该懂《奇门遁甲》的九宫格,所以他觉得我有利用价值。而我病了,他也不嫌弃的收留我。”
李焕很气愤:“所以,就误会你是他派来的奸人,伤害了你。”
“别内疚,这事决不简单。他肯定知道我俩来历不凡,衣着、滑雪板。后我又跟师父,帮他夫人生孩子、医病施针,他想利用我们操控我们。可没想到,我失去金哲后,就高烧一场,导致失语呆滞,也许他认为我烧傻了,就废弃了我。”
“嗯,很有可能”李焕与金哲都默默点头。
“张大人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周围….”我看向李焕。
李焕看了看我,“他非常狡猾阴险,表面和蔼可亲,但背地里却做尽坏事。他与张希载狼狈为奸,帮助张禧嫔算计中殿闵氏,甚至谣传下符咒,诅咒中殿无后嗣。借着中殿贤惠温良,宽厚待人在大王面前,嫁祸中殿猜疑心重嫉妒心强。破坏即将临盆的崔尚宫,好在肃宗大王得到消息,立即制止了悲剧发生,将她贬了。”
李漾:“这次佛教事端,也是他安排部署的,李焕与你去寺院解毒,都在他掌控监视之中,所以他把火气打到寺院身上。”
我颤栗的看着他们:“因我惹祸上身,那师父、长老都被我牵连。”满是愧疚,老人们的安定晚年,因我出现而惨遭打扰甚至危及…
李焕道“张大人一直煽动佛教事端,我在宫里,父亲因我连累也不好部署。他在外面一直拉拢众官员,也许张氏早已成为弃子。当时操控你,也许是为了更好得把握大王。”
我被吓得满身颤栗,我是他部署操控大王的棋子。“他想将我送进宫?”
李焕与李漾点点头。
“他下毒是为了控制你,使你身体毒发,并以寻找解药,换取解药为名,要挟你进宫。你为了挽救金哲,不惜自己也会同意,对吗?”李焕看了看我。
我默默点头。
“蛊虫发作,过程会很痛苦,朝鲜王朝没有根治的解药。蛊虫更可怕的是,会因人的血或体液传给身边人。”金哲也有些颤抖。
金哲默默的点头,将手放在李漾肩上:“别担心你没事….开始,我不知能过毒,最近看到蛊惑书后,发现自己有蛊虫,也注意到女徒眉间隐约有红点,足部有肿物,就知她也中毒只是她从不吐血,也许只是蛊虫过去而毒物没过。这毒诡异,就诡异在能操控人。求生意愿特别强时,为了得到解药会,不择手段失去本质。”
我惊讶的看着金哲:“她会死吗?”
金哲看着我:“有我在,我都没毒发,你怕什么?”
李漾猛的开门出去,一会儿又关上门,坐回来。
“怎么了”我问他,也许他听到什么?我也觉得刚刚有个轻声,可不确切…
我慌乱的再次摸向李漾的足、小腿,都没有肿物,心理总算踏实了些。
李焕与金哲酸溜溜的看着我与李漾,李漾有些尴尬,我也低下了头。
大家都默默不语,满脑子的解毒、张大人、张氏、解毒方法…
金哲:“你们有时间吗?一起去汉江南一趟,那里很适合我们,也会对紫萱有意…”
李焕:“为什么?我们要准备父亲贺寿宴会,也许会很忙…”
金哲:“这个季节有一种药是毒虫需要的,同时,我想帮紫萱补补…”
我疑惑的看着金哲:“我必须去吗?控制蛊虫?”
金哲:“你到了,就知道了,等机会吧”
李焕与李漾商量了下:“好,你等我们消息,2-3日是否可以回来?”
“没问题,肯定回来了,决不延误事。”
李焕:“我刚听李漾说了,紫萱身上的毒,还需怎么医治?”
金哲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离我远些,定时给她制作解药,也许冬天把紫萱送进宫。我再养一批蚂蟥,用蚂蟥再清一次。她的毒比我的深,所以我还要琢磨琢磨,不过放心吧,一定会治好。”他眼里满是期望。
李焕:“解毒的事情可以慢慢部署,张大人呢?金哲能认出紫萱?难道紫萱能躲过张大人的操控吗?张大人怎会医术呢?”
“我曾去过他家,他有很多朋友都和师父很熟,难道…”我回忆起生孩子场景,不禁开始害怕。“生孩子时,院里有很多大人都带着帽子,言谈举止很像官人,莫非他们都是朝廷中人….”我疑惑的看向李焕:“大人们怎会在村里?等待大人家的孩子落地呢?”
我困惑的思索着:“我坐在边桌,他们谈论京畿道、肃宗….”
一时大家都默默不语的思索,王朝的派系,中殿与张禧嫔,佛教被张大人挑起事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我与金哲奇装异服的出现在村落,却得到素未谋面的李大人精细治疗眷顾。我们的服装、雪板、引起了张大人兴趣,施针、医病、看书、《奇门遁甲》更让张大人觉得可利用,找来狠辣的毒药操控我们。可他的表情是深沉的无语,只是默默的注视,莫非他在戒备我…背脊不禁冒起冷气,这王朝真够邪恶…
李焕、李漾、金哲满是沉重无语的神态,因我让他们铤而走险。师父卧薪尝胆的为我着想,忍受乞丐摸样教我易容,叮嘱我保护佛教,生怕我再次成为风口浪尖,而我真的可以躲过吗?心理默默的害怕…
第四十六章江南蛇胆
与金哲、穆如婵约定好,李焕、李漾、朴俊锡、李敏镐带着我和李嫣一行前往汉江南部。汉江向西穿过流经江源道、京畿道、忠清北道在河口处与临津江汇合注入黄海。江水流量大,气势磅礴横穿国都-汉朝,因江面宽阔各类物资借助众多渡口运送构成经济命脉。江北为繁华市井,王宫、官宦、市民聚集地,南部种植各种农作物,饲养家畜为农副区域…
船只在宽阔江面上泛起层层涟漪,沿岸的风景秀丽,连绵起伏的山丘,田间淳朴的劳作,码头忙碌的喧嚣,尽显丰衣足食经济发展。片片麦田,批批牛羊,众多渡口的船只往来,承载丰盛货品。每到大渡口,金哲与女徒要求靠岸,他们会以渡口工人攀谈几句,看看运送的物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终于,金哲与搬运工商量好,搬来一筐打开全是草药,看了看不认识,也不好意思问。继续前行又到个较大渡口,金哲与女徒又上去攀谈,李嫣好奇非要跟去,李焕与朴俊锡、敏镐也跟去凑热闹。
不想引女徒注意,在船上老实的等待他们,李漾陪在身边,我们默默的传语。
我看着江面:“芝草,以后晚上别来找我…”
李漾看着水中的倒影:“不,有空就会去,继续给我留门…”
“不留,别再来,算是帮我吧。”向水中倒影做了个鬼脸。
“我不怕,别为我担心,想多陪陪你。”李漾闭目养神的静坐着,面上没有丝毫表情,话语很软,却不可商量的口吻。
“我真怕那虫过给你,受够了,不想在牵连你!”无耐的看着他。
他学我做了食指摇动的否定…
看着他不禁感叹,冷漠寡言如他,如今变成开朗阳光。若我不出现,改变他的人会是谁呢?穆如婵呢,如果知道金哲将毒过给她,她会怎样?还会对金哲好吗?想的有些冒汗…不会伤害金哲吧?找个机会要提醒金哲小心。
李漾懒散的眯缝着双眼假睡,“小心女徒,她很不安全。”
依旧趴在栏杆上看着大片的水波,回想着与金哲戏水、与李漾在水源中解毒、在世外桃源水中游弋,不禁担忧如果毒虫治不好,那虫会不会皮下游走,很恐怖啊。自己该为李漾、李焕、金哲做些什么?牵挂着每个人,却又无所适从。
“回来了”李漾总默默的陪伴我、提醒我。
回过神看他们上船,满载而归的表情,格外兴奋。金哲手里拿着很小的竹筐,很神秘的样子,格外小心的放在船头。
“这是什么?”不禁的问。
李焕看看我:“是一种鼠,捕蛇用的…”
李嫣趴在我身上偷偷的讲:“那个男徒说要带我们去捉蛇,所以要买鼠。这种鼠很特殊,专门招那毒蛇吃,男徒说捕到蛇,马上吃蛇胆才对身体有益。姐姐是不是很恐怖啊!我好害怕啊”说着就往我身上蜷缩着身体。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没事,你看李焕、李漾、敏镐、朴俊锡都在,怎么多人,别怕,人海战术呗。”心理琢磨着,马上吃,生吃,血腥又恐怖!
又过了几个渡口,金哲与他们又弄回许多物品,敏镐兴奋道:“今天一定能吃到新鲜的蛇肉,据说蛇身上都是宝,你们府中女子也能开开眼。”说着瞟了我与李嫣一眼。
下了船,我拉着李嫣走在李焕与李漾之间,总觉得害怕,而李嫣也很恐惧的紧靠我。李敏镐与金哲、女徒冲在前面。沿着水边一直走,走到僻静荒芜,草过腿深时,筐里的鼠从开始活蹦乱跳,慢慢的安静下来,不免有些紧张。
金哲将竹篓里的小鼠掏出一只,这鼠很奇怪,像鼠又像兔。他将小鼠的身上系了跟很长很细的绳子,让我们都蹲下,自己也蹲在前面吩咐道:“不许出声~”
心理有些害怕也很好奇,我与李嫣蹲在中间,周围都是人。应该不会有问题,静静的等待。开始小鼠放出后还到处游走,远了金哲就把它拽回来,很长时间过去,依然没动静。
秋天晌午时分,太阳晒在身上很热,周围都是腿高的绿草,却没有树木遮阳。我和李嫣眉来眼去不敢出声,大家都知长白山斗大蛇,毁在女徒手上。既然来了,就努力配合避免留个骂名,静静的等待。
远处的小鼠苦于无奈的总跑,又被拽回,慢慢的不动了,蹲在一个草下歇息,我们静静的观察,也许小鼠能引来蛇。每个人手里都发了跟竹棍,防止蛇被攻击使用。
小鼠忽然有些颤抖,隐隐的听到一种声音,看了看李漾,他也察觉到了,脸色很沉,满身的戒备。其他人还没感受到,我拉紧李嫣,向她做个眼色,提醒她小心。李焕他们也慢慢感到异常。
金哲仔细看着小鼠,小鼠颤抖得似要栽倒,忽然小鼠飞快的逃跑,草丛中‘咝咝、的响声,越快越响。一条黑底白花的花蛇,足有一米多长,从草丛中窜了出来,一口咬到白鼠身上,眼看小鼠蹬腿死去。
拉着李嫣吓呆了,金哲猛的将木棍在蛇的上身打了过去,那蛇飞快弹起上身,昂首看着金哲、女徒、李敏镐。他们每人举起竹棍对蛇头就打,只见那蛇昂起头,狰狞的突出须子,不停的发出‘呲、呲、呲’声。
金哲将手中的东西弹向蛇后,只见‘砰’的一股白烟,蛇有些木讷。金哲随手一飘,把蛇尾提起,眼看蛇还未做出反应,就被控制在手中。我慌忙的堵上嘴巴,他另手飞快的一甩一扭,将蛇头攥住,掐得死死的。
穆如婵拿出小瓶,金哲将蛇嘴在小瓶口用力一挤,流出一股透明的**。随手用剪子将蛇头剪下,那蛇在他手上挣扎且紧紧的缠绕,他都不理会。剪掉的蛇头丢进瓷罐中。整条蛇还在手上慢慢的缠绕,很血腥。他随手在蛇身上,用剪刀掏出个血猩猩的东西递给女徒,女徒看都没看就吞进嘴里,我与李嫣差点惊呼出来,满头的冷汗顺着额前往下淌。我不时的干呕,李嫣也酸软的靠在李焕身上。
金哲将缠在手上的蛇丢进布袋中,在水边洗了洗手,走过来看我和李嫣,我们摆摆手,示意能不能躲远些。金哲丢给李漾个小瓶,吩咐我们每人一颗。我和李嫣接过药,将药丸吞进腹中,从喉咙处有股冰凉浸入肺腑,喉中残留阵阵味苦。
女徒嫌弃的看向我们:“真是累赘,带你们出来玩,还不适应。”
李焕、李漾走过去。
李焕解释道:“府中出门少的女子,怎受得了这些,带她们回船上?”说着李焕拉着金哲走到一旁小声谈论。
李漾对女徒说:“你见得多,当然不能跟你比。我替你拿,省得累”,女徒听了很高兴,把装蛇的兜子丢给李漾。蛇袋在李漾的手中,不时内部还在扭动着。
李焕回来对我们做了无奈的表情,继续远远的跟着他们。
李焕蹲在我身边,在我手心里写了‘帮你解毒,蛇胆必须吃’。诧异的看着李焕,又想干呕。李焕默默的给我个眼神,小心女徒。
朴俊锡与李嫣蹲在身边,静静的等待他们前面的捕捉,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一共捕到2条,那血腥的蛇胆被女徒吃掉。金哲没有异议,还在乐不思蜀的继续捕捉,像个天真的孩子,捉蛇如捉蟋蟀般的有趣。
天渐渐的黑了,李漾、李敏镐继续参与他们的捕蛇。
李焕带我们到了户农家,坐在榻榻米上吃了简单食物,等待他们捕蛇归来。李焕与朴俊锡闲聊,我与李嫣慢慢的进入梦乡。
深夜,听到女徒兴高采烈的大笑大叫,把我和李嫣惊醒。看着她高兴的表情,很是兴奋:“我师哥真棒,今天吃了3个。”她向我们炫耀着。李焕面色凝重,非要出去看看他们捕蛇…
我明白李焕想什么:金哲嘱咐我吃蛇胆,可女徒都吃了。我对李焕默默的摇头。
女徒进了隔壁一会儿就没了生息,轻轻的蹭过去,她睡得香甜,真是心无杂念一身轻。回到房里,跟李焕示意出去看看,让朴俊锡照顾好李嫣,留意女徒。
我和李焕默默的走在路上,李焕很生气:“明明是为你而来,怎么都让她吃了。”
我拉着李焕:“别急,金哲肯定会有办法,他们还在捕呢?”
走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们,月光忽明忽暗,默默的传语给李漾,他答复我‘原地别动’我和李焕站在月光下,到处都是矮矮的绿草,天上的繁星格外多,密密麻麻分外神秘,想着蛇在金哲手上缠绕,就不停的冒冷汗。
一会儿,李漾给我传语。我们撑着竹棍,深一脚、浅一脚向右前走去,不知走了多远。看到金哲手上有条黑底白清花的大粗蛇,比白天的大很多,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幽光。粗粗的蛇身比金哲的手臂还粗,在月光的映照下格外狰狞。
他看到我轻轻的吩咐:“把酒拿来,说着取出大大的血腥苦胆,挑破并挤在酒里,直接推到我嘴边:“喝下,快点,别失效了。”他语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纠结的闭上眼睛,一口闷掉,不时的干呕,李焕帮我轻拍着脊背,腿不停的发抖。
金哲继续吩咐:“别吐,忍住。很辛苦才捕到这样大的,比白天三个都管用。能帮助困住蛊虫”他默默的笑了笑,给我个胜利的手势。
李焕惊异的看着他:“故意的?”
金哲继续准备放鼠,没理会李焕。
随同捕蛇,夜间比白天好抓,总要走出很远才开始捕,等待的时间却很短暂。途中几次蛇胆被金哲自己吃掉,看着他满嘴流黑水,恐怖之极,真是环境造就一切。
装蛇的带子也从一个变成两个,敏镐也抗了袋子,每次李漾、敏镐都帮忙扰乱蛇的判断,而金哲毫无畏惧的发出白烟后,上手就抓、甩、抡,踩,剪一气呵成,看来这毒物对他是小儿科。
又是个巨大的蛇胆,他再次吩咐我喝掉,喝得我满嘴留腥,头昏脑胀眩晕恶心,口中阵阵的醒气夹杂酒气往上翻,捂着嘴努力控制着。他走过来摇摇头,随手拍了我后背几下,帮我将翻滚的肠胃压抑住,道:“回去吧,结束了。”并在身上点了几点,干呕也随之缓解。
回到院里,李漾与李敏镐把一条条蛇,分拣后重新装进新的布袋,共计九条。我吃了2个大的,女徒3个小的,其余都是金哲吃的。
次日晌午,回到船上请人做了丰盛的蛇餐,我实在咽不下去,简单的喝了些米粥。而李敏镐、女徒、金哲等人,又开始拼酒阔论。
第四十七章各显神通
我与李嫣越来越亲密,她每天总来找我,让我陪她念书、聊天、游戏。我教她跳绳,帮她保持身材增加运动,每日在屋里闷也闷出病来。
我俩让两个仆人帮忙摇绳,分别站在长绳两侧跳八字,连着跳了很多…
“这次我们数数看,能跳多少…26、27、28、…..45、46、47….62、63、66…”
“我可以加入吗?”穆如婵兴奋的道。
一回头穆如婵、金哲、李焕等人都站在身后,我与李嫣看着他们,抹着汗:“行啊,看我们能跳多少,不能跳坏啊?”
李敏镐调皮的说:“谁坏,罚谁酒喝…”
绳子再次摇起,我、李嫣、李漾、李焕一队,金哲、女徒、敏镐、朴俊锡一队,PK谁跳的多,罚输的队伍喝酒。
大家都围着绳子跑了起来,一边跳一边数:25、26、27…48、49、50、…88、89、90…‘啪’绳子打到地上,绊了李嫣一下,我们输了…
李嫣满是悔恨,涨得小脸通红,我拉着她的手安抚她,轻声道,“没事,输就输了,也不赢房子赢地的…”向她笑笑。
穆如婵:“输了就要罚酒…你们几个都要喝…”开心的嘲笑我们。
李焕道:“我们去外宅吧。”
再次落座酒桌,女徒高兴的举起杯子:“我先干为敬,你们输了的罚酒三碗。说着指着桌上的餐碗,开始一一倒酒。”
我无奈的看看李焕,李漾帅先拿起酒壶,自斟自饮的干了三个。李焕也自斟自饮的干了三个。我和李嫣有些发傻,饭碗干三个肯定‘断片’,颇为愁楚的干了一碗。
金哲拿起酒壶帮我倒了酒:“女人干一碗就好,没必要喝太多。”我与李嫣相对而视。
岂料穆如婵不依不饶“不行,说好的,输了就要喝。我说三碗就三碗。”
金哲横了穆如婵一眼,“行了,一碗半就好。”继续又帮我们倒了少半碗酒。
我与李嫣看到金哲帮忙,连忙把酒喝掉。李嫣小脸微红非常可爱,将她嘴角的酒痕擦去,默默的看着她乐,真是可爱的妹妹。
穆如婵有些失望,看着我俩有人维护,气不打一出来。
“好了,你们就会欺负我。”说着猛灌了自己一碗酒,李敏镐想阻止,却夺不下来。
“你备受重视,谁敢得罪你。”李焕冷冷的笑着“你师哥说,你愿意跟我们玩,就特别把府中女子找来陪你,难道还不满足吗?”
穆如婵开心的道“是啊,上次外宅喝过酒后,师哥对我特别好,所以来感谢你们啊。”说着他看向金哲。我也偷偷瞟了金哲一眼。
“哦,没有啊!一直这样”金哲尴尬的辩解道,眼中有股纠结的扫过我。
李焕打着圆场:“上次为什么要吃那生蛇胆啊?蛇胆有用吗?”
我和李嫣想起蛇胆,又对视一眼。提起它就满嘴留腥的想吐。
金哲颇为健谈“那日捕的蛇,是游蛇的一种,身含剧毒,当场吃苦胆为了祛风、清热、明目。”他笑着停顿的看了我们“当然,他能治疗身上的溃症,对身体格外补。”
李焕、李漾惊讶的看着他…
金哲继续道:“那日捕的蛇在水边生长,主要捕获蟾蜍为食。蟾蜍是五毒之一,药用价值特别高,不言而喻去想吧”他神秘的笑道。
那地方的蛇,吃蟾蜍长大,能以毒攻毒,蟾蜍加蛇也许能抑制住蛊虫。可我吃了没反应啊?不会以后还要继续吃啊…
金哲继续道:“蛇头、蛇毒、蛇皮都是宝,能治很多病,特别一些怪病最适合,必须去一趟。我现在天天守在内医院治蛇药,师父怀疑我帮私人做药赚钱。”他继续傻笑….“李焕你父亲六十大寿,何日举办啊?”
“下月初一,还有10天。莫非你要…”李焕疑惑的问
“替我师父给你父亲送寿礼。老人家,吃些补药总是对身体好。”金哲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李焕立即明白“好啊,好啊!这寿礼比什么都好,送礼送健康,难为你为家父奔波,我替家父感谢你,干…”李焕帅先干了杯中酒。
敏镐向女徒吹嘘李漾的剑法精湛绝伦,女徒非要观看,大家鼓掌起哄…
李漾被迫站在草地上舞剑助兴,只见他长衣飘飘,玉树临风的两手端剑,一招‘进前杀贼’式,跟着向后一挑‘豹头压顶’,清逸的回身刺出‘雁刺式’,继续回旋双手把持着清冷的剑光,挥出‘直符送书’势后,一连跟着三刺分别‘右锁击’‘后一击’‘向前杀贼势’看得我眼花缭乱,他清瘦的身材与长襟飘飘,更衬托一副傲骨侠客。如今,剑法在内动扶持下格外有力,跳跃轻盈似燕,长发飘飘冷峻迷人。每剑挥出都带着清冷的剑风与剑光,无数个剑花使人心怀激动,地下被斩断的青草一把把的掉落,被翻飞在空中形成丝丝草雨。
李嫣、穆如婵看得眼花缭乱,不时的拍手叫好。“好,好…”
我压抑内心的激动,无违大师真是了不起,能挽救李漾,比治好我的病还让人兴奋。
“好”金哲大声叫着,跟着起身鼓掌。
“很棒吧,决对是天下第一剑客”李敏镐高声赞叹。
李漾的剑法比起当日,更深厚许多。他头顶隐隐的有些轻烟,是与内力结合而成,看来内功也更深厚,这内力果真非凡。想起当日我们日夜兼程的回汉朝,都是借助他的真气,是不是能成为武林高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侠呢,心理暗自窃喜。
“李漾哥哥,太棒了!”李嫣惊呼的叫出声…
随着大家的喝彩,李漾做出了结束动作,看着他面色微红。淡淡一笑传语给他:果真了得,增进不少,芝草大侠,佩服、佩服!
“嗯,芝草是不是大侠,不要紧。珠儿开心就好”他缓缓走来,默默的给我传语。
“谢谢各位捧场,先干为敬。献丑、献丑。”李漾收剑回笑。
“好了,知道你是谦谦君子”穆如婵继续道:“师哥的绝活不用展示,大家早已有目共睹。来吧!下一个该谁了?”她笑看每个人。
李焕道“我给大家猜个迷,猜对了?自罚三杯,好不好?”
“算了吧,想骗酒直说,何必猜谜呢?”穆如婵不平的道。
李焕继续道“那给大家讲个故事,‘世间什么是最珍惜的’”将珠儿与芝草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听得穆如婵与李嫣格外感动。
金哲满眼是痛的看着我,眼中的幽暗、心碎让人难以忘怀。
李敏镐道:“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啊…”他拿起三只酒杯,在手里不停的替换扔向高空并接住,像马戏团小丑一般,将三个杯子牢牢的掌控在前方,持续了很久都没掉落。忽又掉转方向抛向高空,抛了好一会儿才收手。
我们鼓掌叫好…阵阵掌声想起,敏镐非常得意。
“不错,不错,可以演出了…”女徒大声夸奖。
朴俊锡道:“我实在不会什么花活儿,吹个曲吧”说着从木槿花的藤架上摘了片叶,在嘴上轻轻的吹起,这曲峰时而悠扬高亢,时而婉转绵长,时而轻灵婉转,时而清兮流淌,朝鲜的曲子与中国乐曲风格迥异,听不出节奏,只觉得曲子悠扬婉转、节奏笨拙,一点都不喜欢,是我太笨拙无法领略异国的曲艺。
率先拍手叫好,算是配合大家的兴致,也为了掩饰不懂曲艺的小伎俩吧。
“还有谁?”李敏镐笑着看向我们。
李嫣红着脸在我身后躲着,我也尴尬的看看,难道每个人都要演吗?
穆如婵自报家门:“我来给大家背个小段儿:手太阴肺经、手太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这是人体十二正经”
“好!”一口气背下,嘴皮子叭叭响,向段绕口令或报菜名的口技。李敏镐高呼的鼓掌叫好,我们也随着鼓掌叫好。
就剩我和李嫣了,我两相对看看不知如何是好…
李嫣神秘的笑笑,拿起桌上的筷子,又找来几个酒杯,分别倒满了不同高度的酒水,滴滴答答的敲起来,朴俊锡为了助兴,随她的敲打吹起叶片。这一个吹叶,一个敲杯,彼此配合默契,汇合成别致的助兴曲,很是欢快可爱。只见李嫣的手,在各个酒杯上划过,动作娴熟、节奏轻快,改变了我对朝鲜曲艺的了解,听着格外新鲜。李嫣笑脸微红的敲了一阵,在高频敲打后结束了合奏。
又是一阵掌声,“好,这个更好。真是天作之合!”金哲赞叹道。
李嫣嘟着小嘴默默的摇头,将目光羞涩的看向李漾,不时瞪了金哲一眼。
大家很惊讶,难道李嫣喜欢李漾吗?回忆最近的种种表现,她对李漾绝非敬重,更有青睐。她总要听寺里发生的事情,她跟夫人的对话…默默的低头发愣,手心微微的泛出冷汗。
“李雁,该你了,别躲啊!”穆如婵看着我乐。
被惊的扬起头,看到无数双纠结的眼神,与李嫣难为情的样子,心理极不是滋味。清了清嗓子,低头叹了口气:“哎,你们唱、武、念、背、耍都献过,我该做什么呢?”回头看向鸿雁笼,抱来灰哥与绿头,笑了笑看着他们。
按照训练的步骤,将灰哥、绿头放飞了一会儿,心理有些忐忑,很久没练,不知小家伙还认不认得我。拿起鸟食抛向空中,它俩盘旋的接起食物,没有吃下,而飞到我的脚下。我又拿起食在灰哥面前晃了晃,指向金哲,轻轻的吹出了指令。灰哥停顿了下,有些犹豫没飞出去。我有些气馁,看来要杂场子了。李漾帮我传语的吹出指令。灰哥展翅飞翔到金哲的脚下。
“哇,姐姐你太棒了,还会玩鸟,你真了不起。”李嫣满是佩服的抱着我,我笑笑的看向她。
“当然,为什么叫李雁啊!就是鸿雁的雁啊!”李焕解释道。
“不错,不错!太让人佩服了”穆如婵拍着手走过来,“你真了不起。”
金哲的眼里满是激动,盟友们当然不会陌生,我感激的看向李漾。他眼里满是温柔,我向他笑笑传语:谢谢,芝草帮忙。要不,蛛儿该出丑了。”
李漾轻瞟了我一下:“珠儿,不生气就好。”
第四十八章姐妹贺宴
李嫣对我格外关照,请裁缝做了很多套合身的新衣,按照我喜欢的颜色重新搭配,还加了小小的装饰和刺绣的花边,穿在身上格外好看。
每日约定穿同色的衣服,看起来像一对姐俩。夫人对我很好,对我的礼遇跟李嫣一样。为了感谢夫人,与李嫣一起准备寿宴物品。从库里拿出很多表面发黑,实在不太好看的铜器,有托盘、灯盘、酒盏、碗碟等…
李嫣道:“姐姐,这些铜器用什么擦拭才能亮啊?母亲说这是寿宴必须用的。”说着用力的擦抹,一点都不见效,还是黑灰灰的铜。
我看了看,请仆人帮我们准备一盆浓浓的温米汤。将铜器浸泡在米汤里,拿出一些小件的铜器,用布一点点的擦拭。果然,亮晶晶的黄铜餐具,有了原本颜色。
“姐姐,你太棒了,这铜器真亮,真好看。”李嫣兴奋的对我说。
我指了指“铜器表面的黑层,是铜和空气接触时间长了才有的,比铁锈好很多,它能像漆一样,紧贴在铜的表面保护着。擦拭后又恢复了本质。”
李嫣天真的看着我:“姐姐,你懂得可真多。那我….我….”她犹豫的看着我。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我轻轻问她。
李嫣的小脸有些发红:“姐姐,六十寿宴我想表演个节目,演什么好呢?”
诧异的看着她:“有想法吗?说来参谋参谋…”
“姐姐,我想跳鼓舞,小时学过几年,所以想试试…”说着握紧拳头开始发愣,脸色微红盯着手中的铜器很久。
淡淡的看着她,想起李漾的话,躲李嫣远点,感情越好越会不舍。芝草是不能与她人分享,越接近越为难。
静静的擦着铜器,默默的想着李漾。李嫣在我们眼里是个小妹妹、孩子,但李嫣心中早已认定自己是个大人。情窦初开肯定会被李漾迷倒,李漾与盟友最大差距是洒脱、真挚,没有官二代气,草坪舞剑的飘逸、挺拔干练的身材、生动的剑光,纤纤君子气质,足以迷倒少女芳心。
我将她手中的铜器接过,继续擦“鼓舞,我不建议。大家都看过,酒肆里的鼓舞跳得不错,你能跳过她吗?”小心的问李嫣。
“她经常跳,我肯定不如她,那怎么办啊?”李嫣不免有些担忧。
“我建议…”神秘的向她笑笑。
她看着我,像等糖吃的孩子,忽闪着长睫毛,圆圆的婴儿肥,格外好看。
一定要帮她,即使她为了吸引‘芝草’,也要尽全力帮助天真的孩子。大人的邪恶,不能沾染童龄的心境。
轻笑的看着她“打水鼓,跟你打的鼓舞差不多,我们只要稍稍改进鼓就好,能找人帮你改鼓或做鼓吗?时间来得急吗?”手中的铜器又擦好一个。
“这个不难,那鼓有什么要求?”
“水鼓造型跟普通鼓差不多,而鼓面有一侧凹进去的平面,像盆一样可以盛放水。敲打上去,就会击起层层水花,随着乐曲的节奏配合些动作,既有张力又有惊人的效果。
李嫣听得有些入迷,我拿铜器做着试验:“你看,我们敲上去,鼓面震动水就会渐渐的飞起….”铜盆在我的敲打下,渐渐的起了一层浅浅的水雾。“随着用力敲打,水雾会渐渐升高…不同的击打方式,会飞起各种水波。”
“姐姐,太棒了。”她满眼惊讶:“这个没问题,我能行”她果断的看着我。
“马上准备鼓!”我笑笑的看着她,向她做个好的手势。
李嫣忘情的向我扑来,我一不小心跌倒在地,李嫣也随着仆倒在地,身边的铜器“叮叮咣咣,叮叮咣咣”的滚落一地,引来各个院子人,李漾第一个跑来,李焕等人也随着跑,看到我们摔在地,铜器砸在身上,连忙把我们救起。
我俩尴尬的笑笑,远处李大人、夫人投来无奈的眼光。
六十大寿在初一举行,每个院子都很热闹,盟友们在前院招呼客人,我和李嫣因为女儿身,不能随便见客,只得在后面帮助准备寿宴的供果。
供果有十多种,都是各色米果、大枣、寿面、米糕、糕点。我带着李嫣根据每个品种,在盘子边缘一粒粒、层层摆起,按照种类摆成高高粗粗的柱形。依照排列顺序,将各色品种,拼摆成五彩缤纷的样式,显得格外粗壮精致。
仆人管事道“您这摆设真是漂亮,以后每年都怎么摆啊,大家都学着点…”
李嫣道:“姐姐非常聪明,有很多办法。”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
我笑笑的点头鞠躬,与李嫣慢慢走出厨房,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我俩好奇的溜到院子边看热闹。
院子很大里面有假山布景、小巧池塘。正前方寿宴台后有两个空座,李大人已落座,另一个夫人位置还是空的。下手摆了一圈小桌,每桌后面都摆设了2-4人位。我看着落座的人,个个都是官人打扮,盛大的群臣聚会。得到大王的支持,把李焕放出了宫,李大人动静绝非小可。
有几十个官人都已落座,金哲、师父-李大人,张大人等都在相互攀谈着,李焕、李漾、次子李祥在人群中穿梭,忙碌招呼客人。
每个桌上都摆放了各式糕点、水果、小菜及酒水,大家频频举杯,冠冕堂皇的聊着。我催促李嫣去做准备,只见她小脸煞白,满头是汗。
“走,我们去准备,别看了。”催促着李嫣。
她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潮涌动,“姐姐,这有多少人啊?”
我又回头扫了下:“四十多人吧,还有几个没到,加上家人不到六十吧。”
“能不演吗?人好多啊”她心虚的看着我,语声焦急柔弱。
我拉着她晃了晃,“辛苦好几日,最后掉链子?怎跟大人说啊,第一次都会紧张,以后就好了。”拉着她回了房间。
帮她把服装换好,这是我设计的藕荷色大裙与浅粉上衣搭配,头发编好系上粉色宽丝带。我钟爱柔和,朝鲜王朝的搭配基本都是红绿、红蓝、粉棕、黄紫…看着总觉得硬邦邦。李嫣在我惊心打扮下,更显青春娇小。
“姐姐,我真的好害怕,要不….”她低垂着头。
“没事,注意节奏,记住鼓点打起就好。”我鼓励着她,轻拍她的肩。
“你俩在做什么?不出去吗?外面都跳舞了,去看看热闹吧。”穆如婵忽然窜进屋。
“你怎么来了,不是女人不能上席吗?”诧异的问。
她眨了下眼“敏镐帮我混进来的,让我跟你们汇合”说着她搂了下我。“不能上席的又不只我,所以跟你们在一起,总比闷在内医院好。”她摇着头笑。
“好了,别紧张,我俩都陪着你,加油!”继续鼓励李嫣。
李嫣眼圈微红,天真的孩子,见到人多就撤火。可她早已跟父亲夸下海口,怎么收拾残局啊。无奈的看着穆如婵,“你会吗?帮帮她。”
“我,你让我背《药经》还凑合,可不能登台啊!”穆如婵看了看我,“要不,你上吧,你陪她一起不就行了。”
我晦暗的看了穆如婵一眼…摇手又摇头。
“对啊,姐姐你跟我一起上,你陪我,我就不怕了”李嫣也有了底气。
“算了吧,我怎能上台,不行”坚定的摇摇头。
穆如婵冷笑道:“你怂恿别人,自己却不上,说明你也不行。”她无奈的看着李嫣。
李嫣辩解道“才不是呢,姐姐打得可好了,还是姐姐教我的…”
穆如婵看着我道:“哦,那我到想看看水鼓有什么花样。放心吧…”说着她在李嫣耳边低语并推李嫣出门,“记住,这次是我帮你的,以后要还我啊”
我意识到穆如婵会对我不利,警觉的往里屋撤…
穆如婵轻轻拥着我,犹不得我躲出去,“去吧,我想看看什么是水鼓”只见她晃了晃手在我眼前。隐约头昏脑胀不受控制,模糊的看着周围,听从女徒的吩咐,做着更衣、梳头及准备,与李嫣穿着一致的韩服,走到门外李嫣拉着我,进了寿宴会场。
站在鼓前双手举起鼓锤,与李嫣一起轻轻的敲起。鼓锤在水鼓上,激起细细的水花,飞溅到脸上,意识慢慢的恢复,惊恐的停下手中敲动的鼓锤,看到满场都是惊异的目光。
李焕的惊讶,李漾的冷酷,金哲拿着酒杯的手不停在颤抖。
李嫣的鼓点还在继续,我举着鼓锤不知敲,还是不敲,被眼前的场景吓坏,怎会不受控制的来到寿宴,李焕父亲、张大人、李大人、各位不认识的大人,都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我,默默的低头。李嫣的鼓点被我吓得早已乱成一团,李漾紧攥双拳,满脸凝重。李焕更是悲切。如何收场?只得硬着头皮打下去。
默默的抬起双手,将鼓锤高高举起,轻轻给李嫣喊号:“我数到3,你轻,我来。”
“1-2-3”双手击向鼓边,打起一阵哑声,双手均匀的击向鼓中,轻轻的水雾飞起,渐进的用力敲打下,水雾也随之增高,直到高过头顶,晃动着身体左右开弓的击下去,随着每次重击水花飞溅,激起全场的一波波掌声。
我向李嫣叫到:“到3加进来,重新打节奏。1--2--3…….”
我俩重新举起双锤,按照编排的节奏,均匀的双击渐强渐弱,左右摇摆的侧击,把水雾抡成屏障状。继续浅击、重击的替换后,左右开弓将水雾飞溅出去,每次的敲打,鼓前的水雾由轻变重,又重变轻。一阵激烈的敲击,浑身大汗淋漓,在高亢的双击中,将鼓面的水花又溅过头顶,保持了无数小节后结束了表演。场中到处是阵阵掌声。
我和李嫣对着笑了笑。
“李大人,你这女儿真是可爱啊”一位大人捋了捋短胡。
“谢谢金兄夸奖,小女年龄太小,出来献丑别介意啊。”李大人指向金大人,“你俩给大人们行个礼”。
我俩在场中深深的行了大礼,匆匆忙忙的低头走出了院子。
随口吩咐李嫣:“照顾好穆如婵,我先回房不太舒服。”就往后院跑,耳边听到。
“哪个是另千金啊,怎么有两个?长得格外相像…”一位大人开始发问。
李大人爽朗的笑声振动全场…
李焕大声道:“闵大人,岁数小、个子略矮、后停鼓的是我妹妹-李嫣。另一位个子高的,是我妹的陪学—李雁,才来我家不久。”
出了院子心情格外复杂,被女徒下药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会场。盟友间早已商量好,绝不让我进入会场,却让自己搞砸了?
李漾传语给我: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跑来了?
我纠结了半天,不知怎么回复:“嗯,我,好像被下药了”。回到房间更换了衣服,眼泪不禁的流出。
门外忽然有仆人喊话:“大人请您再去宴会一趟。”
匆忙将眼泪擦干,照了照镜子,把衣服整理好跟着仆人再次进入会场。
大家都看着我,我低着头被带到李大人跟前,李大人笑笑向各位举杯:“来,各位大人,隆重向大家举荐,这位是在下的义女-李雁,今年16岁,京畿道人。才来府不久,也是千金的陪读,今日表现出众收为义女,给各位大人再行个礼吧…”
我像小丑一样站在场中,低头行过大礼,默的退出去。
夫人道:“这孩子心灵手巧,供品、供果都是她摆的….”
我仓皇的逃出宴会,永不想见人,只想安静的躲在屋里。
第四十九章无言离别(一)
深夜,李漾悄悄的蹭进房,看着哭肿眼睛,蜷缩在角落的我,痛惜的将我搂在怀中。
“她只在我身边,晃了晃手就迷糊了,怎么更衣,怎么进的寿宴都记不清,水花溅到脸上,才有了意识”低低的喃语。
李漾轻轻的扶着我的肩,“这个女徒绝非一般,以后不能再来往,早晚是个祸害。她怎会有金哲的迷药…”
“金哲知道吗?”抬起头看着李漾,他很疲惫,满眼的暗沉。
“席上我跟金哲说了,你被女徒下了迷药,他不知让我把这个给你带。”李漾从怀里掏出了那条黑石手链。
我接过手链,一粒粒黑石含着璀璨光泽,每颗石子上,有一白色漩涡状天然花纹。被五彩细绳连接而成,轻轻的套在手臂上,带来厚重的质感。
李漾将我扶正,“大人、李焕、喝得有些多。再给你传些真气,内功练好才不会被伤害。不想受制于人,必须自我强大。”
再次将两掌放在身后,那股熟悉的真气缓缓的进入体内,随着真气不断的被推进,浑身毛孔微张,热汗不断流淌,滴滴的汗水从发髻往下淌,隐隐感到头顶也冒出了热气,李漾还在拼力的输送,力内如排山倒海般的涌入,在体内汹涌澎湃的温厚运转。
忽然,有脚步声向我房走来,我与李漾同时一惊,他送出的浑厚真气也是一顿,硬生生的在我体内消失。回头忙看李漾,他含胸压腹的喘着粗气,嘴角有股血轻轻的流出,忙帮他擦掉,又有一股涌出,他满头大汗的瘫倒在地。
我换乱的哭出来:“芝草,别吓我。你还好吗?”看不清他的表情,屋里昏暗一团,只能听到他烦乱的呼吸声。
脚步近了,仆人在屋外:“您睡下了吗?大人想要见见您。”
我慌忙的回了声,“麻烦您回大人,我穿了衣服,马上过去。”
点了鹤灯,只见李漾慌乱的喘着粗气,歪倒在铺盖上,颜色惨白。我将衣服穿好,想将他扶起,他向我摇了摇眼神,不让我碰。
看着他很痛苦的样子,眼泪一波波的流出,轻轻的蹲在他身边哭泣。
过了一会儿,仆人再次催促:“我在门外等侯您…”
慌乱的不知所措,看着他杂乱的喘息,嘴角不停的涌出血,连忙倒杯水给他,希望能缓解,他只是默默的用眼神回复我,一手撑在地上,一手紧按胸口。
默默的传语:你还好吗?能帮你做些什么?
他用眼神拒绝我,跪在他身边手足无措,眼泪滴滴洒在榻榻米上,却不知如何是好。
继续传语:这是不是走火入魔,会不会伤害身体,我去找金哲吧。
他依然用否定的眼神看我,催促我出去。
我担心的不肯走,屋外的仆人再次催促。
他终于摆了摆手,让我快去。
趴在他身边,传语:别让我担心,等我回来…
他眼中有一丝泪掉了下来,默默的将他的泪擦去,用丝帛将他唇角的血擦去。
传语:等我回来,马上就回来。芝草,一定等我回来,答应我。
他将嘴角轻轻的上翘了下。
匆忙的将金哲给我的手链套在他手上,想着那四个字,满身冒冷汗‘走火入魔’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
吹熄了鹤灯,临出门又看了一眼他,他很安静的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传语给他:芝草,等我回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