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被这句话说懵了,满脑子都想着,这人要不要这么实在,我只是让他尊重金钱,他竟然这么听话。你放心,等我恢复了,一定保你大富大贵,大吉大利。

这么想着,景泽看淮序越发顺眼起来,一本正经又庄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种奇怪的气氛、表情和动作,几个意思?”

金飞从后面走了过来,“景泽,走啊,怎么站在那愣着不动了。”

淮序连忙拉着行李箱,顺着人流一起下了飞机。

陆君延已经在车里等着了,金飞揽着景泽刚准备去后面的车子,车窗突然降了下来,陆君延看着两个人,“景泽,坐这辆车,我有点事和你说。”

金飞一听,连忙拉开车门,不给景泽一秒钟的犹豫,就将人推了上去。

景泽虽然在飞机上下了决心,可是想和做又是两回事。本想着和金飞一起,不用面对陆君延,顺便做下心里建设,却不想,被抓了个正着。

景泽有些拘谨的上了车后,乖巧得如同一只鹌鹑,紧紧缩在座位上。

陆君延看他这样子,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有一种我要兴师问罪的意思?”

景泽抬眼看了看他,依旧是温柔的,似乎不会将任何东西放在心上的洒脱。

那三个字如鲠在喉,景泽就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还烧吗?”

不由分说,陆君延抬手试了试景泽额头的体温,发现已经降温了,满意的收回手,“已经退了,看来下次你吃东西的时候还要看着你。”

景泽发现陆君延一点都没有被自己的情绪影响,没有任何怪罪的情绪,似乎这种情绪的宣泄在他这接收后,就停止了,没有任何必要继续传下去。

陆君延看着景泽的表情,有些想笑,便抬手给他理了理刘海,掩饰着自己。

“生气了?”

“没有,我就是突然觉得,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好?”

陆君延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差别吧。”

“我好像,没有见过你生气呢。”景泽不自觉想到在酒店和导演签约时陆君延的身体反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身体的抗拒,可依旧强迫自己忍耐,说着场面上的好话。

“为什么要将自己负面的情绪转嫁给别人呢,大家都是一样的,只不过工作的内容不一样而已。”

景泽听到陆君延这么说,更加愧疚了,“可是我早上就将不开心的情绪转嫁给你了。”

“没事啊,就你那点小情绪,对我来说,都是忽略不计的。”陆君延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你一直因为这个事内疚?早说啊,我当你怎么回事呢...”

“抱歉,对不起...”

陆君延还在开玩笑的态度被这句道歉突然有点转不过来,一瞬间,脑子里百转千回,不知道应该呈现什么状态,是景泽乐意看到的。

大脑里激烈的运转,在陆君延学的表演体系中,竟然找不到可以对应的反应。

手却快于大脑,陆君延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做出了一个安慰景泽的动作。

“...没关系。”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陆君延的大脑因为激烈的运转,瞬间宕机。只剩下了本能的真实,去面对景泽。

“我愿意倾听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不知道怎么说,但是陆君延从来没有探究过,给足了景泽充分的相信。

“你为什么这么好?明明是我做错了,你都毫不在意。”

“为什么啊,让我想想,”陆君延故意拖长了尾音,吸引着景泽的注意力。

“因为,我等着大富大贵,今天的富贵直接砸我脑袋上啊。”

景泽瞬间破功,刚才心里的愧疚,纠结,担心和小心翼翼瞬间化为乌有。

车里尴尬到不熟的气氛被瞬间一扫而空。

景泽好奇的看着窗外,“我们现在要去哪?”

“去XX村,去录赵导的综艺。”

景泽这才注意到,陆君延妆造下,还是透着几分疲惫,“都不休整的吗?”

“那边催的急,已经迟了一天了,反正是个慢综,也可以适当休息的。”

“比我们天界都过分。”

车子顺着高速一路向前,眼看着天色渐黑,路也变成石子路,难走起来。

随着车子的颠簸,景泽被晃得有些不舒服,渐渐的便也一句话都不说了。

陆君延感觉景泽脸色越来越苍白,看着他强忍着紧皱的眉头,“是不是想吐?”

随着车门拉开,景泽连滚带爬的下车,蹲在路边毫无形象地吐了起来。

后面的车子紧紧跟上来,还没停稳,突然发出一声巨响。吓得景泽一个激灵,“怎么了?哪位在渡劫?还是二郎神发飙了?”

车上的人哗啦啦地连忙下车,借着微弱的路灯,发现是车胎爆了。

看着四下无人的小路,陆君延直接将行李箱拿下来,拽着景泽,“我们先走过去,你们换好胎过来汇合。”

“诶,君哥,好歹让我跟着啊。”金飞有些不放心,“就一个景泽跟着哪行啊,他啥都不懂。”

景泽还在压着胃里一阵阵涌上来的恶心,根本没心思听金飞在鬼叫什么。只知道自己跟着陆君延走就对了。

“没问题的。”

行李的轱辘在石子路上很难走,两个人一步一拖的往前走。景泽这会子被夜风吹清醒了,忍不住算了算,“咳咳,那啥,刚才我掐指一算...”

陆君延鬓角被汗湿,有些疲惫的望向景泽,“怎么说?”

“结果不太好,卦象显示大凶。刚才又是身体不舒服,又是爆胎,在风水学上都是不好的预兆。”

“要不然,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当然不行,”陆君延拉着行李箱,“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如果不去,意味着违约,我要怎么解释?我求了个卦,大凶?”

“啊这...”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前面那个亮灯的就到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那就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喽。”

“行吧,”景泽指了指天空,“大不了我去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