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子的开动,景泽不知不觉有些迷糊。

金飞看着他脑袋一颠一颠的,善意的提醒道,“累了就睡会吧,下车还有场恶战呢。”

景泽听后吓的连忙闭上眼睛,半晌,又忍不住睁开眼,“大飞,你有没有衣服,感觉有点冷。”

金飞连忙在车里扒拉了半天,丢过来一个外套,“给你。”

景泽盖着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脑海中还是刚才混乱的人群和尖叫的声音。

好吵...吵的头有点疼。

车子拐进停车库,陆君延下车后,却没有看见景泽的身影,奇怪的走去后面的车子。

金飞已经将门拉开了,景泽皱着眉还在睡觉。

“景泽,我们到了,醒醒。”金飞正在推着景泽试图叫醒他,却发现了陆君延已经过来了,“君哥,马上就好。”

金飞刚要继续喊景泽,被陆君延阻止,他看了看景泽,便上前一步,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景泽被突如其来的寒意激了一下,冷不丁抖了抖,人也醒了过来。

抬眼便看见陆君延探了大半个身子,手掌覆在脑门上,表情认真的感觉着。

“你吓死我了...”

陆君延无视这句抱怨,低下头对上景泽的眼睛,“昨晚那些凉的烧烤你是不是全都吃了?”

“没...没有。”景泽有些心虚的眼睛瞟着下面。

“房间垃圾桶里全是竹签,你好歹丢外面。”陆君延收回手,“有点低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还好吧,除了有点冷,有点累,没觉得有什么。”

陆君延看了一眼盖在景泽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不行,不够挡风,去车上拿件外套。”身后的工作人员听后连忙去陆君延的车上拿衣服。

陆君延有些嫌弃的将景泽身上的衣服扒拉掉,“不暖和就算了,还皱巴巴脏兮兮的。”

一旁的金飞听的一脸欲哭无泪。

景泽完全状况外,最后衣服被陆君延裹到身上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吐槽衣服。

“如果烧起来难受了记得和我说。”

景泽呆呆的点点头,眼前的陆君延少了平日里的温柔,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景泽有些踌躇,不知是不是自己惹陆君延不开心了。

可是,生病这事,也不是能控制的啊。

就像那个烤串,也是不能控制的啊。

景泽还在心里忍不住腹诽,陆君延似乎有感应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等病好了,带你去吃现烤的。”

景泽突然就觉得好像身上也不是那么难受了,连忙欢快的跟上去。

留下金飞,看着被无情丢在椅子上的衣服,默默捡起来,抖开看了看,“哪有君哥说的那么不堪...”

过安检时依旧相机响个不停,景泽被夹在中间,看到这个场景,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没事,别怕。”

耳边响起低哑的声音,是陆君延时刻关注景泽的状态,忍不住侧身快速安慰一句。

景泽刚想说什么,却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淮序。

他正举着那个如长炮一般的相机,不停的拍着陆君延。而且还不时变换着角度,简直是不放过陆君延的任何一个角度。

景泽皱着眉看着淮序,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愤怒涌上。

根本不是什么偶遇,都是精心安排好的一切。只是为了接近陆君延而已。景泽产生了被利用和背叛的感觉。

淮序还在肆无忌谈的拍着陆君延,丝毫没有发现景泽,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

景泽对淮序的感激之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找哮天犬过来,给这家伙一口。

好不容易过了安检,景泽气鼓鼓的坐在候机室,手里抱着一杯热茶暖着身体。

陆君延手背碰了碰杯壁,试过温度后,满意的收回手,“你怎么了?脸色不好看,是烧起来了吗?”

景泽气呼呼的避开陆君延伸过来的手,“不要你管。”

谁懂啊,那种前几天还是高高在上的小神仙,突然掉入人间。什么都没了就算了,现在还被人利用,耍心眼子。不带这么欺负仙的。

陆君延不知道景泽怎么回事,想着估计是生病心情不好的缘故。

金飞拿着机票面色犯难的进来,“君哥,机场这边说今天头等舱满员,无法给景泽办理升舱。”

景泽一听,直接抢过机票,“谁要升舱和他坐一起。”

“这...”金飞不明情况,摊着手站在两人中间。

“没事,那你多照顾景泽。”

金飞再次面露苦色,“我和景泽也不在一起,没能买成在一起。”

“那正好,我一个人正好清净。”

金飞不懂,自己只是出去一趟,景泽怎么就鼻子眼睛哪哪都不对。

陆君延没有说话,默认了景泽有些骄纵的态度。

“这都什么事...”金飞搞不懂,就算老板是对景泽愧疚,可这些天的关心的包容,都是看在眼里的,咋突然,景泽就跟炸毛一样处处针对老板。

景泽捏着机票面无表情走过去,虽然他知道,自己对陆君延撒气有些莫名其妙,却下意识的忍不住,只想将这莫名的,说不清的负面情绪,全都倒给陆君延。

景泽透过方寸窗户,看着外面的停机坪,人们在这片土地忙忙碌碌,想要将自己的生活,人生变的更好,他们总会有着各种愿望想要告知天上的神仙。

景泽每每收到想要发财的愿望总是忍不住苦笑,他想告诉这些人,光许愿发财是无法实现的,有因才有果,一味求果,只会本末倒置,最终只有无法实现。

那时候的他还不理解,现在当他真的融入这片土地开始学习去相处时,他才发觉,那些因,早已被忘记。大家只会一味求果。

胡思乱想时,身边传来了放行李的声音,景泽没心情去管身边的陌生人,如果可以,他想关闭五感,隔断这吵闹的人世间。

又传来一阵衣料的窸窣声,想来是已经坐了下来。

“你,现在还难受吗?”

景泽被这句话惊的突然转过头。

淮序坐在旁边,有些神色紧张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