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道的人太阴毒了,她除了愤怒,就是鄙夷。

曾几何时,顾夕对圣道还有几分幻想。

作为凡间最为强大的修行势力,其他势力与其比起来都会相形见拙。

南宫北岸一抬手,冲向他要害部位的数道剑气瞬间化为了乌有。

随后他将双手放于身后,一派一切尽在掌握的神色。

自李无宁和顾夕踏入光明殿的那一刻起,他们二人的生死就已掌控在他的手中。

酒壶老翁忙着应对禁军对八方酒楼的围攻,也就没人可以来救他们。

待将他们二人送入亡界后,不仅可以给他背锅,更可以断了酒壶老翁的一臂。

为了计划的顺利,方才他又利用玄天宇的身份派了数千位禁军去围攻八方酒楼。

还有极安城城里的其他各方修行势力,也都与“行云”为敌。

就算“行云”还是可以击退这些攻势,他们必将受到极大的消耗。

连拓琰和方道荣都无法办成的任务,他自信自己可以完成。

待踏平极安城后,他将随掌尊一同飞升入仙庭。

到那时,他就将不老不死。

这是多少修行者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却能将其真正的实现。

他替圣道监督太岁堂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一天嘛。

“你别高兴的太早!”李无宁吼道。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你以为你们还有半点机会活着离开光明殿吗?”南宫北岸冷笑着。

“当然有!”

李无宁和顾夕回头一看,一道矫健的身影冲破了笼罩在光明殿四周的结界。

转眼间,矫健的身影稳稳的站在了他们的身旁。

南宫北岸不认识他是谁,李无宁却认识。

在数个月前,他们曾经交过手。

后来在凛高城的城外,他又和李无宁说了许多大道理。

每一次他们的碰面,他都足以让李无宁印象深刻。

“邪庄主!竟然是你!”李无宁怎能不惊讶。

“都说了别称呼我为邪庄主,直接叫邪哥就行!”邪曾隐昂首挺胸,道。

这些日子,他可没有浪费。

在他的刻苦修行下,他的境界又提升了不少。

这次面对实力不俗的南宫北岸,他正好可以借此证明自己。

“哼,又多了一位送死之人!”南宫北岸嘴角一钩,道。

“南宫兄,给圣道当狗的感觉如何?”邪曾隐一脸期待的问道。

在他还是邪庄主的时候,他与南宫北岸打过交道。

“咚!”

南宫北岸准备直接伸手掰断邪曾隐的脖子,可邪曾隐早有防备。

南宫北岸不仅扑了一个空,还挨了邪曾隐的一巴掌。

“啪!”

稳住脚步后,南宫北岸如狼似虎的瞪着邪曾隐。

“你的实力怎会进步的如此之快!”

“我的天赋本来就很出色!”

南宫北岸嘴角一抽,其实他方才并未使出真正的全力。

虽然挨了一巴掌,可他却掌控了邪曾隐的性命。

这一切都是邪曾隐自找的,他照单全收就是。

反正自他踏入极安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准备好了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怎么回事!”

邪曾隐将目光往下落,他的身躯正在千疮百孔中。

应该就是在刚才,他打了南宫北岸一巴掌的时候,南宫北岸将毁身咒送入了他的体内。

这招出自灵族,南宫北岸早已将其融会贯通。

这招够毒,没人能救。

苍白着脸,邪曾隐目光依旧凶狠的瞪着南宫北岸。

在他不顾一切的出来赶赴极安城时,他就料到了自己会死。

但死,就要死的很值得,不然岂不是白活了一场!

“你们俩快走!”

“前辈!”

将所剩下的力量凝聚在一起,随后邪曾隐狠狠的扑向南宫北岸。

任凭多少锋芒穿透自己的身躯,他离南宫北岸依然越来越近。

此时,南宫北岸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

南宫北岸不由得后背一凉,随即手忙脚乱。

他本该立即破灭笼罩在光明殿周围的结界,这样他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光明殿。

可要是这样,李无宁和顾夕的命,他就彻底的留不住了。

时间转瞬即逝,邪曾隐的破烂身躯化为了一阵火海!

“别过来!”

脸色瞬间惨白,充沛的天地灵元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此时此刻,南宫北岸的眼神已经迷离。

“我还没飞升入仙庭啊!”

“轰!”

伴随着一阵巨响,整个光明殿都被掀翻了。

浓烟滚滚,火光四溅,就连盘旋在空中的怨气都被吓跑了。

一时间,附近的禁军都在往光明殿这边跑来。

过了好一会儿后,张牙舞爪的火海才慢慢的消散。

威武气派的光明殿,景唐国王室的光明殿,已不复存在。

推开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尘土后,李无宁手持着灭灵剑缓缓的站起身。

随后他立马将目光往前延伸,触目惊心。

邪曾隐为了守护凡间的安宁,献出了自己的所有。

“宁哥……”

李无宁嘴角一扬,他听见了顾夕的声音。

在转过身之后,他快步跑到了顾夕的身旁。

尽管他们的身上都有伤,但他们的眼神却很明亮,正如他们心中的信念。

在凡间恢复平静前,他们都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

“国主!”刘移扬声嘶力竭的喊道。

在南宫北岸烟消云散后,他便缓缓的醒来了。

在他醒来之后,眼前的一切让他撕心裂肺。

整个光明殿已被火海肆虐了个体无完肤,他的国主还能活着吗?

玄天宇虽是一位修行者,可境界有限。

此时此刻,刘移扬成了一棵枯萎的树木。

“刘国相!”

不多时,在刘移扬的周围围了一群从王宫里各个宫殿赶来光明殿的禁军。

在听到这边的声响之后,他们没有丝毫的迟疑。

可还是来晚了一步,他们的国主与光明殿都被毁了。

怒火涌上他们的心头,他们握紧寒刀的手渗出了鲜血。

“刘国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他们!”

眨眼间,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神同时注视着李无宁和顾夕。

也就只有他们二人与刘移扬在场,刘移扬不可能害国主,那么就只有他们二人害国主。

如若眼神可以杀人,李无宁和顾夕早已被大卸八块。

此刻,他们面对着的是整个王宫的暴怒。

如若没有玄天宇,景唐国就将崩溃,凡间也将陷入万丈深渊中。

即使“行云”还在,但他们没了景唐国王室的支持,挡得住圣道吗?

刘移扬皱着眉头往前走了几步,离李无宁和顾夕更近了一些。

他刚才晕了,不知道光明殿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可除了他们之外,在他的记忆中就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难道是因为国主下命令围攻八方酒楼,他们便一怒之下发了疯毁了光明殿和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