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吹的人很是舒适,于步瑶吃过晚饭,命怜儿抱了琴进入到后花园,这几日,爹爹不在,好似连个与她说话的人都是无有,无奈,只好与琴为伴。

纤指舞动在琴弦,随着风穿越在每一个角落。

严启东在好友的带领下转了整整一个下午,实实的有些疲累了,只是,刚走到好友家门口,便再次让他听到这优美的琴声,整个身心好似都又活跃了。

直到躺倒在**,严启东的脑海里一直在想像着于步瑶该有的样子,是娇艳的玫瑰?还是含羞的雏菊?再不然会似牡丹的国色天香?

丝丝琴声萦绕在耳边,使得严启东无比惬意,因着脑海里的不断猜想,终于,他还是从**坐了起来,思考再三,走了出去。

于县令家里的这个后花园,与好友李秋实家只有一墙之隔,经不住满心好奇,严启东四下里寻找着可以为自己垫脚的石头,他的意图很明显,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一定要见到这位于县令家里的千金于步瑶,否则,他可真要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了。

严启东趴在墙头,目光在整个院子里搜寻着。

于步瑶一身清雅的碧色衣衫,头上是简单的发饰,长发随着轻风时起时落,美丽的五官使得她就像落入凡间的仙子,严启东瞬间便看得痴了,不自觉的竟翻过了围墙。

清风拂面夏夜静。

月上柳梢醉琴声。

百花失艳虫失鸣。

难观仙子下凡中……

好,真好,好一个艳丽俊俏的女儿家,严启东不自觉的发出赞叹,于步瑶却全然不知,依然认真的拨动着手中的琴弦。

眉如柳黛,眼如秋水,还有那一双玉白的纤指,好似拨动在严启东的心上,这么美好的女子,他真该早一些遇到,只是,忽然觉得,这美人好似在哪里见过?

一曲弹罢,于步瑶却有些伤感,怎么就想起母亲来了?这么多年过去,她还不曾如此过,父亲连日来也不见回转,她是感觉到了寂寞,孤单,这么大的一个院

子,竟然只有一个怜儿陪着自己。

“小姐,渴了吧?怜儿给你端茶去。”

严启东其实只是因着心中的好奇,想要看一下这琴声主人的真实面目,并不想惊动到她,慢慢的往后退去,想要从原处翻越围墙到老友家,却不小心绊了一下,不自禁的惊呼声,还是惊了于步瑶。

“谁?”于步瑶有些紧张,但这里毕竟是自己家中,她还是大着胆子没有叫喊,“是谁在那里?”

严启东眼看无处躲藏,也只好挂着一张难为情的笑脸走出来。

见对方是男子,于步瑶倒也镇定,没有想像中的一惊一诈。

“小姐莫怕,在下只是被琴声吸引,迷了心智,怎就冒犯的翻到了园子里,还望小姐莫怪才是。”严启东话虽这样说,眼睛却时不时的细瞅着于步瑶,心中不禁更为惊叹,这个女子,比刚才在远处看上去更加好看,他的一颗心已经开始狂跳不已了。

见她不哼声,严启东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呆了,忙又继续说道,“小姐的琴声犹如这夏夜中的一缕清风,让人听着舒适,没想到,小姐不但琴好,人更好,在下……在下……”严启东忽然词穷,正不知要如何说下去的时候,却看到于步瑶忽然掀动着嘴角笑了。

这一笑,严启东终于想起来,为何会看着她有些眼熟了,再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

“原来是你啊?”

于步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你,认得我?”

“若说认得,倒也不是,只是与小姐有过一面,哦不,是两面,呵呵,两面之缘,只是太过匆匆,所以,并不曾上前招呼。”

于步瑶在脑海里搜寻着面前男人的样子,却依然感觉陌生,并不曾如对方所说,有过接触。

严启东看她的表情,忙拱起双手,走上两步,自我介绍。

“在下严启东,与小姐隔壁的李秋实乃是好友。”

“你在哪里见过我?”于步瑶也并不还礼,也不做自我介绍,只是好奇的问出

心中所想,她很奇怪,这里本是无锡县县令的府上,这男人如此大胆,竟敢翻墙而入,她可真不敢小看呢。

“第一次,在太湖畔,你和一个小丫头,好似在等人,不过,当时的小姐,是女扮男装。”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于步瑶忽然有些心虚,好似心中的秘密被人偷窥到了一样。

“第二次,是在大街上,小姐你,依然一身男装打扮,而且,就是昨天,怎么样?在下可有说错?”

于步瑶不吭声,被人揭穿,让她不但没面子,而且,竟有些不知所措。

“那……那又如何,你也只是见过我而已,并不是跟我很熟,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哪里?竟敢如此大胆,不怕被抓吗?”

“小姐怎会忍心?”

如此清淡的一句话,竟让于步瑶的心里抽了一下,“此话怎讲?”

“小姐的琴声如此美妙,有人欣赏也是在所难免,而且,在在下看来,小姐不但琴美,人更美,我……”

“放肆。”于步瑶本对严启东还有些好感,却不料,他说出这般直白的话,让她心慌的同时,也气愤不已。

“对不起,对不起。”严启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话,虽不是有意,却实实是他心中所想,“小姐莫要见怪,在下,不敢在此多做打扰,这就走,这就走……”

又见他慌忙往后退,还时不时的撞到一旁的假山和花盆,于步瑶再次失笑,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说话间,透着彬彬有礼,却又冒冒失失。

严启东走到围墙边上,可就又犯愁了,来时,他可是找了两块大石头垫脚的,可是再看现在,这围墙,他是根本就翻不过去嘛,四下里瞅着,也没有一个能帮忙的东西。

于步瑶看出他的心思,当他转过头时,于步瑶指着自己身旁的圆凳示意,严启东兴奋不已,但又觉得有些失态,虽不好意思,但还是走到于步瑶身边,把凳子搬到围墙边,就在翻越过去的时候,严启东将随身带着的玉佩故意扯下,掉在凳子一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