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张美是被火烧死的。”崔阳没好气的提醒,果然惹来元文亮的一阵白眼。

“火?”于步瑶与怜儿均是一脸吃惊,怜儿忙看向元文亮,“老爷,我与小姐并未放火,那张公子却是被火烧死,可是与我等无关的呀。”

“闭嘴。”元文亮忽然拍打着惊堂木,很不高兴的看着怜儿,“你这个下人,可是胆子不小,你刚承认自己杀了张美,如今又说与你无关,你以为我这常州知府,是你闹着玩的地方吗?”

“元大人?”于步瑶没想到这个元文亮竟是个连清字都不沾一点儿边的昏官,“既然那张公子是死与大火,我们并非放火,之前也只是将他打晕,却不致死,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弱女子,就是有心,也没有那个胆子啊。”

“你当然没有。”元文亮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这个我知道,都是你的这个丫环,你看看你,怎么就找了这么坏的下人呢?这次算你万幸,遇到本大人,还能明察秋毫,将案情查了个清楚,要是遇上别的大人,你可就惨啦,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步瑶心中不禁冷笑,她现在就已经到了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地步了,看向怜儿,见她对着自己猛摇头,附在自己耳边说道,“小姐,只要你没事就好,你还要去苏州找严公子,不敢耽搁。”

“不。”于步瑶摇着头,看向元文亮,“元大人,人是我杀的,是那张公子……想要侵犯与我,我才失手杀了他,一切都是我做的。”

崔阳看到于步瑶的举动,不免惊讶,没想到她竟然这样舍身护着自己的奴婢,也由此,他更相信,凶手应该是另有其人,再不然,就真的是张美自己不小心使得房子里着了火,才送了命的。

“你……你这个李步瑶,怎么不知道好歹?”元文亮明显对她的举动有些生气了,“这样子的下人,你还要她干嘛?净给你惹祸,你……”

“她虽是下人,却比有些坐在高堂上的大人还要看得清,看得明,她对我来说不只是下人,更是我的亲人,老爷,你要么就撤查此案,要么就把我们俩都关起来。”

“你……糊涂。”

崔阳却再次感动,好一个有情有意的烈女子,若自己是那个下人,也会为有这样的主子而高兴,再看看元文亮,同样是人,他却还不如一个弱女子。

元文亮看于步瑶一脸倔强,实在无奈,便下令,将她们二人一起关了起来,崔阳心里虽对元文亮的作法感觉甚是荒唐,却也是人在屋檐下,敢怒不敢言。

知府的大牢里,于步瑶与怜儿均是一身囚服,坐在里面仅有的一张木板**,怜儿看着于步瑶,一脸的心疼。

“小姐,你怎么这么傻?你没看到那是个昏官啊?他是不可能会查清真相的,所以,你留下来,只会耽搁时间的。”

“我知道,可是让我留下你一个人在此受罪,我怎能忍心?”

“怜儿当然知道小姐你心疼我,可是……”

“别再说了,我心意已定,这昏官若真不查明真相,只要让我出去,我一定将他告下。”

怜儿不禁失笑,“你呀,若真是能出去,还是尽快帮肚子里的宝宝找到爹爹才好。”

于步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温柔,“最近,这孩子可是开始踢我了,好调皮。”

“那一定是位小少爷了,相必严公子知道了,一定高兴的不得了呢。”

于步瑶笑着点点

头,也不知道严启东有没有派人去得无锡,有没有让家人去到自己家中提亲,还有他的母亲,病体可已安好?

“瞧你,一提到严公子,把你美的嘴都合不拢了。”怜儿说完还不忘伸伸舌头,自知言语上有些过分,但她知道,于步瑶是不会怪罪她的。

“等这个孩子出生后,我们可能要一直生活在苏州。”说到此处,于步瑶不禁伤感起来,“相必父亲是再也不愿看到我了。”

“小姐别太难过了,等你和严公子见面成了亲,再一起回去见老爷,相信他也不会再那么生气了。”

于步瑶轻叹口气,“但愿如此吧。”

怜儿背靠在墙上,一脸不解,“真想不通,那个张美,怎么那么短命,竟然被火烧死了,唉,他这一死不当紧,还把咱们给连累了。”

“你别这么说,他年纪轻轻就送了性命,也已经够倒霉了,希望这个元大人能够用些心思,将案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光是为了要还我们清白,最重要的是,要让张美的死别不明不白才好。”

怜儿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下一秒又轻叹出声,“倒是委屈了小姐,你现在的身体正是需要好好调养的时候,竟然被关在这里,受这份无名罪,怜儿真怕影响到你肚子里的胎儿。”

“放心,我会注意的。”

好客来的客栈里,今天的生意格外好,凤姐招呼着楼上的,顾不得楼下的,不过,虽忙,她也笑的跟朵花似的。

谁让她这客栈里还兼着饭店呢,一到吃饭的时辰,来此用饭的客人,那叫一个多啊,凤姐好似也习惯了,每次到了客流量高峰期,她都会提前把自己的肚子垫上些,生怕正忙活的时候顾不得自己的五脏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