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人在一起已一月有余,那日,正当二人仍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严启东的一封家书从苏州传来。
严启东以为是父母对他在信中提出的亲事有了回应,于步瑶的心里也是激动不已,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音信,虽说她对此也有些忐忑。
当严启东看完书信,脸上并不见喜悦之色,却是紧锁着眉头,一脸愁容。
“你没事吧?信上怎么说?”
“家母病重,要我速回。”
短短的八个字,使得于步瑶的心都凉到了脚底,虽说没有提亲事二字,但严启东母亲生病,此事也是非同小可。
“那你就快点回去吧。”
一提到回去,严启东哪里舍得下于步瑶,只是,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此次病重,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情况,他心里也非常着急。
于步瑶当然看得出他的为难,只是百善孝为先,就算他们再舍不得彼此,也要先考虑生病的老人。
“步瑶,我舍不得你,不然,你随我一同前去苏州?”
“这恐怕不妥,还是你自己回去吧,等你母亲病体好转,你再与他好好说说咱们的亲事。”
“好,步瑶,你一定要等着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我们严家的花轿来到无锡迎娶你。”
于步瑶轻点着头,手下面已开始为其收拾衣物。
第二天,于步瑶一身男装走出于府,为严启东送行。
“步瑶。”
“嗯?”
“你一定要等着我。”
“嗯。”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严启东看于步瑶每次开口,都只是淡淡的一个字,他有些不明。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你母亲的病,希望她快点好转,病体安康,我才能
有所期望。”
“相信我吗?”
“如今我已是你的人,我当然相信你。”
严启东坚定的点点头,“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你。”
于步瑶再次点头,眼见着已走到太湖畔,一叶小舟也已早早停靠在岸边。
“步瑶……”严启东的不舍,使得于步瑶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她信这个男人,所以,她愿意等,从脖子上取出上次严启东赠送给自己的玉佩。
“你看,我一直戴着它,想你的时候,我会看着它,就好似你一直在我身边。”
严启东终于放心的笑了,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小舟旁,于步瑶忽然心里慌了起来,之前的坚定,信心,好似一下子全没有了。
“启东。”
严启东听到她的喊声,猛然回头,“回去吧。”
“千万别负我。”
严启东听完,大步走回到于步瑶身边,“你不相信我?”
于步瑶摇头,“此次回去,路途遥远,你一路上奔波劳累,切记要注意好身体,若是……”
“什么?”
“若是你双亲不允咱们的婚姻事,你会如何?”
“启东定然会毫不犹豫来到无锡,来到步瑶身边,哪怕是永不回苏州,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听着严启东的话,于步瑶仍然没来由的心慌。
“我等着你。”
所有的千言万语,于步瑶都觉得有些多余,盼只盼严启东母亲的病能得好转,也希望她与严启东能够如愿以偿的在一起,她等着那顶来迎接自己的大花轿,耐心的等着。
严启东上了船,不停的挥动着双手,直到对方在自己的眼里慢慢渺小,慢慢的连影子都看不到,于步瑶才像失了魂儿似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自严启
东离开后,于步瑶整日郁郁寡欢,她盼着,等着,明知道严启东可能还没有到得苏州家中,她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可是,她没有办法。
严启东这一去,不知是个怎样的结果,他母亲的病情会不会有所好转?同不同意严启东与自己的亲事?她知道自己这是干着急。
怜儿端了点心走到后花园,放在石桌上,又见于步瑶坐在那里发呆,心中不禁轻叹。
“小姐,你晚饭都没有吃,小心伤了身子。”
“我没有胃口啊。”
“那也要多少吃些,不然,等老爷回来,看到你身体有所消瘦,一定会心疼的。”
“爹爹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都一个多月了,也不见回来。”
“应该快了。”怜儿拿起一块点儿送到于步瑶嘴边,“小姐,尝一个吧,这点心很好吃的。”
于步瑶不禁失笑,“还不是都一个味儿?难不成今天的点心很特别?”说完,张开嘴巴,任凭怜儿将点心送到自己口中。
“没有啦,只是看你不吃东西,我心里着急嘛。”
“嗯,还真挺好吃。”于步瑶吃完嘴里的,伸手主动再从碟子里拿起一块,慢慢的吃起来。
怜儿心里总算是得到些安慰,自从严公子走后,这才几天的时间,小姐明显瘦了一圈,现在连饭也不好好吃,她当然担心了。
“那小姐就多吃点,一会儿我再去取。”
再过些日子便是自己的生日,不知道父亲到时候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严启东会不会寄书信给她,过完这次生日,她就满十七岁,也就到了父亲允许的嫁人年龄,想到此,她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过生日,快些见到父亲,快些将自己与严启东的事情告知与父亲,也想尽快的坐上花轿,伴着喜庆的唢呐声嫁到苏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