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把各个群里的未读消息都扫了一遍,最后笑得自己肚子疼。

他打给顾典,电话那头人声鼎沸,整个是要把屋顶掀翻的架势。

“你在哪儿呢?”萧恒问道。

顾典捂住手机,一边说话一边走出了KTV的包厢,“赵乐过生日,请了你你又说不来。”

萧恒听顾典这么一说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儿,“你哥跟……”

嫂子两个字像是烫嘴,烫得萧恒没有办法脱口而出。

顾典是聪明人,加上今天已经不止十个人问过他这事儿,他顺理成章地猜到了萧恒到底想要问什么。

顾典笑了笑,“别人来打听也就算了,你天天就守在真人面前,难道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萧恒也笑,“不是看不清,是我嗑的CP跟你嗑的不是同一对……”

顾典赶紧打断,“萧恒,我拿你当哥们儿,你可别跟我来这套。”

“怎么?看看热闹也不行?”

“不行不行,你们只要一起哄我就想起陈汉超,气得我肝儿疼。”

“他小子现在还在国外?”

“去年回来了,好像跟着他哥常年呆在西北了。”

陈汉格在顾牧跟黎念乐婚礼后不久便跟吴梦分了手,吴梦可不像黎念乐那样悄无声息地一走了之。

吴梦先是把陈汉格的两处住宅砸了个稀巴烂,而后又跑到陈氏董事长的办公室里哭着闹着骂着陈家的老两口教子无方。

吴梦的父母虽然比不上陈氏家大业大,但说起来也有自己的小生意,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体面二字虽然对他们重要,但相比之下,自己的女儿更为重要。

于是就算知道吴梦当初确实是婚内出轨才跟陈汉格在一起的,就算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名不正言不顺,但自己的女儿在别人家里受了委屈,吴梦的父母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把陈汉格以及陈汉格父母好好地数落了一番。

陈汉格人在西北,但并不妨碍他了解黎念乐跟顾牧之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这一档子事儿。

在三杯酒下肚的这天夜里,他拨通了黎念乐的电话。

顾牧已经在酒店大床的右侧睡着,而黎念乐为了赶剧本,披着毯子坐在床的另一侧敲着字。

黎念乐耳朵里塞着耳机,为了不打扰顾牧睡觉,还特意设置了来电自动接听。

于是当陈汉格那把久违的嗓音突然传进黎念乐的耳朵,她敲字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乐乐……”陈汉格叫了一声。

黎念乐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会有我现在的手机号码?”

“你之前的那个云盘APP,更换绑定手机号的时候发了一封邮件到我的邮箱。”

“哦……”黎念乐拉长着声音,“对不起啊,真没想打扰你。”

陈汉格笑得无奈,“其实我挺希望你能多打扰打扰我。”

“陈汉格,”虽然是在打电话,黎念乐还是正了正色,“别说这种话。”

“乐乐,既然你能给顾牧机会重新开始,那为什么不能考虑考虑我?”

“你喝醉了吗?”

“乐乐……”

黎念乐没能听到陈汉格的后半句,因为顾牧被黎念乐的说话声吵醒,再然后他直接拿起黎念乐身旁的手机挂断了陈汉格的这通电话。

“黎念乐你过分了,”顾牧从**坐起来,“我还在旁边呢。”

黎念乐眨眨眼,“你的意思是这种电话我应该背着你打?”

顾牧牵了牵嘴角,问道:“陈汉格找你什么事?”

“不知道,人话没说完你就把电话给挂了。”

“那你好奇吗?”

黎念乐摇摇头,“不好奇。”

“真的?”

“假的,我好奇,好奇得要死,所以请你赶紧把手机还给我,我好打过去问问清楚。”

顾牧一听这话直接扑了过来,他压到黎念乐身上,一只手掐着黎念乐的细腰,“你还想打过去?”

黎念乐被咯吱得四处躲,她笑着求饶,“不打不打,顾牧你先放开。”

酒店房间内只开着黎念乐这边床头的一盏球形吊灯,光从黎念乐左侧打过来,黎念乐的身影正好打在了顾牧身上。

顾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影子,抬起手来拍了拍。

黎念乐笑他,“你做什么?是小朋友吗?”

顾牧是一脸的认真,“这就是我过去三年的生活状态,到处抓你的影子,但总是一场空。”

黎念乐将左手放到了顾牧脸上,拇指的指腹轻轻描着顾牧的下眼睑,“谁让你当初那样对我。”

顾牧覆住黎念乐的左手,“如果时间可以倒回,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黎念乐虚了虚眼睛,笑着说道:“我也是。”

“黎念乐,”顾牧盯住黎念乐,“我们结婚吧!”

黎念乐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但整个人面上是木木的。

“乐乐,”顾牧见黎念乐没反应,摇了摇她的胳膊,“我说,我们结婚吧!”

黎念乐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你再考虑考虑。”

“乐乐……”

黎念乐将自己的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她又重复一遍,“顾牧,你再考虑考虑,我更要好好考虑考虑。我虽然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但我玩不起。”

黎念乐也不等顾牧作出任何反应和回答,侧着身子背对着顾牧闭上了眼睛。

说来也讽刺,顾牧发自肺腑地想要弥补,但最后想出的最好办法也不过是把黎念乐娶回家。

求婚和结婚仿佛是男人对女人的最高礼节,尽管对大部分女人来讲,结婚之后的日子可丝毫不比婚前轻松。

黎念乐突然特别去看看黎宗,她极度需要从黎宗那里得到一些坚定和力量,就算黎宗已经完全不认得她。

黎念乐从侧过身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再回头,顾牧从身后抱过她,跟她睡到了同一个枕头上。

黎念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总之入睡不久她便陷入梦魇。

梦里有走不完的路,还有总是推不开的门。妈妈责怪她为什么没有照顾好爸爸,而爸爸一直让她走,她从此再没有了家。

黎念乐被顾牧叫醒时不过凌晨三点,满头和满背的汗水让她整个人忽冷忽热,极度的难受。

她从顾牧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站到淋浴下冲了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