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
哪怕开着挖掘机, 试图把昨晚的记忆挖出来，能想起来的也仅有只言片语，断断续续……而且关键的部分遗失, 怎么也连不起来。
“呜呜呜——”江萤痛苦干嚎，“我真的忘记了, 你给我一点提示？”
他好像也没有失望, 只笑了笑：“你先去洗个澡，清醒清醒吧。”
江萤只好无奈听从，溜下了床。
头还是疼的，温热的水浇下来，每一寸肌肤都苏醒了过来，唯独脑子没有。
昨晚到底说了啥？
难不成真的要去看他拍的视频？
不对不对, 昨天晚上打定主意是要和他说一些事才喝酒的, 会不会是把心里话掏出来了？会不会还说了一些不该的话？
有点儿小郁闷地洗完澡, 换好衣服走出来。
外卖的早点也送到了。
他摆好了碟子碗筷，“赶紧过来吃早饭，有你爱吃的皮蛋瘦肉粥，特地让他们把新鲜葱花装起来，方便现加。”
想想昨晚醉态百出, 坐在面前的人却一如既往地对她, 丝毫没有再提刚才说的“算数”的事……江萤更不安了，捏着勺子埋头喝了几口粥, 企图再提一提。
“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
“过分的事？”他微眯着眼, “我倒不介意你做——但可惜没能如愿。”
“……”江萤继而抬头看向他, “那有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他颇有深意地扯唇, “你在试探什么？还是你真的反悔了？”
试探？反悔？
江萤讶异,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想不起来了……你都可以断片，我也可以的。”
他微微一笑，递过了手机：“真不巧，这种关键的画面，我一向比较喜欢拍下来做纪念——自己看。”
江萤接过手机……一分钟后，江萤已经看不下去了，脸上一片绯红，蔓延到了耳根子后面，她迅速放下手机捂住了脸，然后起身，边呜里哇啦地叫着边跑，一溜小跑跑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她真的说了那些话！一断一断的画面，此时全部涌进了脑海，昨晚她真的有说。只是记忆中的自己，明明是十分淡定、冷静、果断的。
结果画面呈现出来的，却是一个说话都说不完全，磕磕巴巴，满脸醉红，傻了吧唧地说：“我和……你……我们……恋……爱……你要……还是……不要……啊？你……不……答应……是傻……子……”
*
没多久，沈玦敲了敲门，江萤感觉自己真是没脸见人，把被子一蒙。
被子外面的人说：“我记得当时某个人理直气壮地叉着腰教训我，现在怎么害起羞来？”
“还是，你真的要反悔？”他坐在了床边。
江萤掀开了被子一角，只露出额头和眼睛，看着他。
“我能反悔吗？”
他俯下身，隔着被子捂住了她的嘴，头低了低，目光直直凝视着，随后低沉的声音传来，“说话要算数的，哪怕是醉话。”
他说着，头靠近更近了，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人靠得太近，眼睛会不自觉闭上。江萤死死地闭着双眼，直至耳朵传来一声坚定的、从喉咙间发出的、低如大提琴的声音。
“我要！”
？？？江萤在被子底下咬着唇，忽地心里一悸，不对，这是他的回答？！
过了好久，他没有再发出任何话语和动作，额头之前被抵着的，此时负重感也消失了……江萤只好睁开了双眼。
“快起床，粥该凉了。”他站了起来，恢复了十分自然的表情，“我不过是给你我的回答，你不用这样视死如归罢？”
江萤用力抿抿唇，这才乖乖起来，也是，自己本来在答应来度假的时候，就产生了找机会把话说开的想法，现在反而不敢面对，属实没有必要啊。
“那你把视频删了。还有，不准笑我喝醉的糗态。”
他浅浅地眯了一下眼睛，“视频么，当然不能删……”
“但我保证不笑话你。”
“真的不笑话？要是笑话了，你就是小狗。”
“没问题，小狗多可爱……”
“嗯？？？”这是摆明还要笑话啊？
正要发作，他无语道：“拿这种事来笑话你，我是不想恋爱了？”
“这还差不多，算你清醒。”
下楼的时候，他突然站在下方楼梯，回过头，目光缱绻起来：“所以，你现在是我女朋友？”
江萤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称呼，脸上微微发臊，点了点头：“嗯。”
“呵——听起来真新鲜。”他打趣道，“所以你既是我合法的妻子，又是我的女朋友……”
江萤撇撇嘴：“得了便宜还卖乖，鄙视哦。”
他抿了抿笑：“确实新鲜。”
江萤脸一冷，决定给他一点儿压力：“如果你没有尽到男朋友的职责，我是随时可以分手的！”
于是他看向她：“危机重重，看来，我还得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么？”
江萤：“是的，加油哦。”
他温柔地注视着她，唇角弯了弯：“可是至少，我想先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权利。”
“什么？”江萤呆呆地问。
尔后，下一秒，江萤的唇就被他牢牢封住了。
已经亲过好多次了，已经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笨嘴拙舌”，但是每次亲吻，都依旧是新鲜的，从未有过的感觉。
江萤只是怔愣了半秒钟，就熟练地迎合了他的节奏，自己也像个贪婪的孩子，从他那儿索取自己想要的甜蜜。
亲完之后，看着他得意且满意的神情，江萤惯例地扭动着腰肢撒娇，往他怀里钻。
“你又欺负我。”
“可我感觉某个人刚刚并不像被欺负了，相反，乐在其中，沉醉其间。”
江萤拍打了一下他的胸：“我不管，你就是在欺负我。”
于是他很凑不要脸地说了一句：“那我这样欺负你一辈子怎么样？”
江萤没有回答，只在他怀里拱。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可是我想换成我欺负你一辈子。”
他轻轻笑着，“那么说好了，少欺负我一分一秒都不行。”
江萤点点头。
两个人停顿了一会儿，江萤提醒着：“粥要凉了。”
“没抱够，再等等。”
回到餐桌时，粥真的凉了。
*
吃完早餐已经十点多，姐姐发来语音通话，说今天有空，让他们两个过去吃午饭，所以二人没有再墨迹，很快收拾了一番，带上行李返回市区。
今天的阳光依旧灿烂，高速路上看见湛蓝天空中晰白的云，江萤的心情十分美好。
回看向开车的人，似乎他的脸上也有掩藏不住的悦色，不禁莞尔：“你说我们的关系，要不要告诉我姐姐？”
他扬眉：“你不用说，她也会知道。”
“嗯？？？你怎么这样肯定？”
“你姐可是过来人。”
“我就不信了，等下见了面，你不准刻意做什么举动，不信姐姐能看得出端倪。”
与往常一样，江萤和沈玦进了屋，和姐姐聊了会儿天，随后他们在客厅逗狗、看电视、刷手机，江雨在厨房里忙活……
过了没多久，江雨把妹妹叫进了厨房。
“怎么了，要帮忙吗？”
江雨眉梢一挑，“你和妹夫，关系有了进展？”
江萤眼珠子都鼓起来了！
“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我又不瞎。你们一进来我就发觉不对劲了，刚才我还瞥见他抱着狗狗逗你，用爪子跟你打招呼。”
“……”江萤不懂了，“这个小细节能看出什么啊？”
江雨说：“这你就不懂了，沈玦的状态极其放松，对你做的都非常自然，一点儿也不像从前那样，刻意地与你保持距离，可见你们肯定是把这个距离感给消除了。”
还能这样？她之前怎么没有觉得他有刻意保持距离？她只是认为每次发现他在看自己，她都要怔一会儿，后来慢慢地不敢和他对视，或者傻呵呵以笑化解。
江萤眨了眨眼睛：“真的这样明显吗？”
江雨不置可否，只说：“你姐我虽然自己找男人不怎么样，但作为旁观者，眼睛是毒辣的。”
江萤：……
“所以你们怎么样了？”
江萤只好如实招供：“我们决定恋爱了。”
江雨笑了起来：“先结婚，再恋爱，有意思，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江萤囧。
“早知道今天加个菜。”她又说。
江萤看着案台上的菜，说道：“现在这么多菜已经吃不完了。”
江雨认真地说：“不，不是做你喜欢的，这道菜专门加给你男朋友吃的。”
她说着就出去，问向沈玦：“妹夫，中午想吃什么菜？犒劳犒劳你。”
“随意……”回答完毕觉得似乎不对，改口，“上次你做的虾滑蛋不错，能不能再做一次？”
“没问题。”
……
回去的路上，聊起这件事，江萤郁闷地说：“没有想到，我姐的眼光真的很毒，她说她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俩的关系有所不同了。”
沈玦笑：“早知道应该赌点儿什么才有趣。”
“哼，可是我却觉得好像没有变化嘛……”
“你是只缘身在此山中。”
“我姐说你以前是在和我刻意保持距离？”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真能忍啊！打算忍两年哦？”
他淡淡地笑：“你觉得我会忍两年？”
突然狠起来：“早晚吃了你。”
江萤定住。
！！！
作者有话说：
江萤：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