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菲压根没有过多停留,只是叮嘱林放若是来东山,不要立刻去家族,先来书院找她。

林放也给了她不少东西,拖她带回去给父母。

尤其是母亲,莽荒人族的血脉可以梳理,他也弄到了不少资料,相信母亲能很快完成梳理。

临行前,林菲拉着韩落落去了一旁,说了一些话,回来之后韩落落就一直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林放,林放好奇问她,她也不说,只是羞涩的跺脚离开。

惹得林放一头雾水。

这一场大宴三天三夜。

林放他们要去中山星域,去接受本次大比的最后荣耀。

这一次六十四学院损失其实很严重,有的人被混沌侵蚀,有的人侥幸活着却也重伤废了。

混沌,几乎就成了这一代年轻人的梦魇。

而林放他们这些跑到应国的人,没有任何的事情更是令人羡慕。

毕竟跟着应国一块渡劫,结果啥事都没有做,每个人都突破了一个境界。

除了林放。

但林放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到了第四玄,但不能突破,因为他还要尝试将灵魂里的第三套星球组捏出来。

若是这个时候突破丹田,很可能导致兵解。

索性境界再押一阵,他这个半步武尊,依旧能很嚣张。

这一次肯定不会走路回去,而是跟着相羽他们走界门。

“恭送老师。”

陈阿三对相羽执弟子礼。

相羽无儿无女,只有师承没有家族,但师承向来一脉单传,所以他在自己寿元将近时,见到了陈阿三觉醒军魂,就动了收徒嫡传的心思。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出场就压着高阳氏的原因。

自己看中的弟子,岂能任由欺辱?

何况他还是闻名天下的存在?

所以在这几日夜里,相羽将自己的一切传授给了陈阿三,也留下了大量的讲义,剩下就是陈阿三自己去悟了。

他们的传承向来如此,问相羽都说他们师承无名,想来薪火相传,一代只挑一个弟子做嫡传,旁系也不会教其他的,就是一些生活技巧,然后从生活中看对方品行。

好的才会传承。

但军魂武帝特殊,让他压根就没有过多考量机会,不过陈阿三最近的表现也很让他满意。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虽然还是有点儿冲动,但好在从善如流,能听进劝告,是个合格的将领。

于是,他也没有藏私,全被教了。

比如兵法、谋算、卜道、天文、地理,无一不传。

就是传授的方式让人无语。

完全是单纯送书和讲义出去让他们读。

至于能有什么领悟,就看他们各自的悟性。

而兵法自然是他交给陈阿三最重要的东西。

陈阿三是军魂武帝,学会了事半功倍。

正好这一次相羽来了,林放他们就蹭过界门的机会。

“好了,不用送了,我已传承,师门的任务也完成了,将来就靠你来实践。记住,尽信书,不如无书。读书只是为了明理,让你知道大概,至于这个理是什么理,就看你如何书写了。”

最后一句叮嘱,相羽满意的离开。

陈阿三恭送众人离开。

飞舟过界门,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了中山星域内。

不过距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正好顺路大家就同行了。

林放正在观测黑风大帝的血液。

不同时间常见的血红色,黑风大帝的血液是金色的,上边光滑的能照人,却诡异的浑然天成,一点都不像是此间人族的血脉。

不过虽然特殊,但这个血脉里头闪烁的法则,倒是让林放惊喜。

果然先天之人,很有可能需要压制自己的超然性,才能契合在这个世界活动。

而里头的法则就比较诡异了,林放暂时没办法翻译出来,只能随手收起来,等找个机会好好的研究一下。

突然听到脚步声,林放抬头。

发现相羽正朝着自己这走来:“我见过辛天涯,没想到你是他的弟子。”

这是相羽的第一句话。

“你比边上这个只知道吹嘘,却没有什么建树的小子强多了。”

说着,跟在相羽身后的毕昇科笑容一跨:“相伯伯,没必要拉一踩一吧!”

林放一下就看出来了,相羽和毕昇科家族关系不错,同时相羽也见过他老师。

“你老师可以用天纵奇才来称呼,第一次见他还是在北疆战场,那个时候他只是天御宗的宗主的七个亲传弟子中一个,还是平民出身。只是没想到,他最后成了宗主。”

相羽唏嘘。

林放拱手说道:“我天御宗传承自有规章,世家派系在宗门内盘亘,若是不传平民弟子,我天御宗可能已经落寞了。”

“说得是,天御宗从一万多年前就出现了,第一任宗主御天帝君是从西山过来的一国之君。后来因为战乱的原因,离散了不少族人,至今不知去了何方。不过他一身的传承倒是没有落下。五年前我见了你的老师,应该是因果之尸,去年也见了你老师,实力弱了不少,估计就是轮回之尸了吧。”

相羽转过头,拍了拍毕昇科肩膀:“因果之尸问我一些资源下落,我就给他介绍了玄虎部落去处,也去信一封给毕家,让他们想办法结这个师徒关系,同时也算是还掉我当时欠下的人情。”

说完,相羽回头看向林放:“只是我很好奇,你既然是嫡传,为何不修斩三尸之道?反而要走另一条不曾走过的路?”

相羽的话,让林放第一次认清眼前的大佬究竟是什么人。

这里头弯弯绕绕他居然懂得这么多!

看来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斩三尸有老师摸索了,但这并不适合我。”

“因为你的星族血脉?”相羽上下打量了林放两眼,“你姑姑我也见过,那个时候她在书院院长的身后洒扫,不过很顽皮,总喜欢欺负院长的猫。你和他之间的气运联系,别人看不透,我还是能看透的。”

林放点了点头,真正的强者总是能看透别人看不透的东西。

“嗯,我有命兽,若是斩了,命兽和我谁是主宰?况且我有家传绝学,对于一体双魂,应对合体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相羽沉吟一二说,“难怪我觉得新的境界感觉和星族诞生很像,原来是你提醒天的。也难怪功德会落在你身上。”

林放听得唇角抽搐,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个功德。

这分明就是标记!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有事你拿着它可以来军部找我,我接下来都会待在军部。”相羽递给林放一块玉牌,对林放交代之后,负手离开了。

“诶!你这好命啊!相伯伯居然这么看好你,连我都没有这玉牌!”

毕昇科呼呼擦擦起来,林放却无语的说道:“这是人情,用了要还的。”

“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