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以后,舒枳的情绪就莫名有些低落。
学校里社团活动也很多,林梓往日都会拉着她去玩一玩,但这些日子来,她却怎么也叫不动了。
舒枳趴在桌子上,补着昨晚的作业,眼下一片乌青。
林梓心疼她:“舒舒,要不咱休息会吧,不去社团活动也行,但你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事的啊。”
舒枳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地翻了一页练习册,拿起笔继续写,“没事,我昨天忘写了,补完这一页就没了。”
林梓皱眉,“你这一本都快写没了还补什么,快起来陪我出去溜达溜达。”
愣了半晌,她才从桌子上爬起来,眼眸还是清澈,但精神却显而易见地有些不振了。
“要不我先睡会儿,你去参加社团活动,等我十分钟之后再来找你,行不行?”
她看着的确是有些困顿,林梓忍了忍道:“那行吧,你还是多睡一会,别找我了,我帮你喊到,记得别再熬自己了啊!”
舒枳迷糊着乖巧点了点头,朝她挥挥手,“知道啦。”
等到人走后,她才趴在桌子上,闭起眼睛,彻底睡了过去。
因为阮淑华的原因,舒枳这两日一直在失眠,这种情况在几年前家中极度混乱的时候也有过,只不过这次要轻的多。
她起初是晚上失眠,白天睡意铺天盖地,上课时不是打盹就是开小差,连着好几日的作业也都没按时交上,整个人萎靡不振,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又好像不是。
舒枳趴在桌子上,教室里空无一人,她迷糊间好像做了个梦,但梦里什么也看不见,黑黑的一片,像个无底的深渊,再后来,她好像又忽然看见了什么记忆深处血腥的一幕,所有肮脏、不堪的东西涌入脑海。
她抱紧了膝盖,无助地喊一个人的名字。
眼泪浸湿了大片衣裳。
舒枳也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总之最后被一阵重物倒地的声音吵醒,再睁开眼时,是宋锦泽略有些慌乱的背影。
她额头上有一道红印子,两颊和鼻尖发红,殷红的唇上被咬出了血迹,眼眶还湿着。
舒枳愣了愣,看着手臂处一大片被打湿的校服,忽然抬手摸了摸眼睛。
她是真的哭了。
宋锦泽有些局促地抬起脚下的板凳桌椅,道:“教室里怎……怎么,就你一个人?”
舒枳还愣着,“啊?”
“你、你不去社团?”
“没有,我在补作业……”她似乎是有些愣神,连自己都有些恍然。“但好像睡着了。”
“那你梦啥了?”
舒枳摸了摸脸上湿湿的触感,眼眶忽然有些酸,“我……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忘了……”
她有些哽咽,看着被泪水打湿了一片的校服,大脑一片空白。
梦里全是黑暗,她只是清楚记得阮淑华那句刻在了脑子里的话:“……你这个扫把星……”
她忽然崩溃大哭,只不断重复着一句话,“我忘了……我真的忘了……”
我真的好想忘掉啊,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泪水冲垮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