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覃这时才抬起眸,略微扯起点笑:“我一个人来不行?”
空气一度寂静。
陈释气场有些冷,许是有些生气,此刻在小护士眼里,竟然有些下一秒就要抄家伙揍人的错觉。
她打着哈哈,连忙把话题转移到别处,笑道。
“这位小姐半夜在这里打点滴也不太好,我看你邻居家妹妹那里还空着两张病床,你们又恰好是兄妹,就先让这位小姐去病房打点滴吧......”
江覃闻言,抬眸瞧了眼陈释,眼中略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半晌后,她道:“行啊,走吧。”
陈释黑了黑脸,一时竟有些无言,但最终还是替江覃举起点滴瓶,三人一同走出值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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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去的时候,舒枳已经醒了。
江覃被护士安排在她隔壁的**,几人刚走进来时,小姑娘竟被吓了一跳。
印象中一直美艳靓丽的江覃此刻看起来虚弱的有些不可思议,黑发挽成了一个低马尾散散落下,身上只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
宽大的短袖显得她骨架很小,看着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
舒枳看见陈释与她一同走进来,连忙坐直身子,后知后觉地叫了声“江覃姐姐”。
江覃笑着应了声。
陈释蹙着眉,情绪似乎不大好,稍挪了挪步子,将病房里的灯又打开了一盏。
舒枳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江覃倒是一如既往地语气,笑着问舒枳,话里话外倒像是说给陈释听:“怎么小舒枳也来医院了?是生病了吗?”
舒枳下意识摇头,思虑了几秒后,又点点头,犹豫道:“也......不算是生病吧......”
其实她也才醒来没多久,医生只是说她最近压力太大,加上没有好好吃饭,才导致低血糖晕过去的。
陈释当然也知道这事儿,他听着舒枳犹豫的语气,脚步顿了顿,将眼前的窗户关上,把窗帘彻底拉严实,将方才的毯子又要了回来,扔在江覃怀里,转过身对舒枳说道:“被子盖好。”
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一样,既得关顾舒枳,还要看着江覃。
舒枳年龄小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只是乖乖的趴进被子里睡下,江覃却倚靠在床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陈释懒懒抬眸看了她一眼。
两人对视。
仅仅一秒钟,江覃便看透了陈释的心思。
想要关心人家小姑娘却无从下手,只能勉为其难地借着自己这个幌子来照顾人家。
江覃扬眉轻挑,笑着看他。
陈释将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拆开,对上她的眼睛,然后动作一顿。
两秒后,手中还没被用过的杯子被陈释毫不留情地丢进垃圾桶。
......
舒枳趴在**偷偷瞧着。
明明水壶都打开了,为什么要把杯子扔掉啊?
陈释板着脸放下手里的水壶,冷漠的扔掉一次性杯子后,撇下一句“好好待着”便大步走出病房,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舒枳有些莫名其妙的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有些疑惑的问江覃:“姐姐,学长他怎么了?”
“不开心吗?”
江覃叹了口气,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语气悠长。
“哎,大概......也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