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宣之于口的关心,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传达。

陈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嫌弃的一类人。

他苦笑了一声,看着小姑娘懵懂天真的眼眸,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早明白给她带来的伤害和委屈,远不是这几句承诺就能抵消了的。

但除了承诺,却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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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在遇见他时彻底得到了释放。

舒枳还坐在病**,抱着手中的那枚胸针,脸上却慢慢浮起笑意,多日前那点阴霾的情绪此刻烟消云散。

人已经出去许久了,舒枳心跳却还是快得有些惊人,她反复摩挲着手中那个小兔子胸针,慢慢回想方才陈释的表情。

小姑娘抿着唇,脑中还混沌着,但陈释方才的每一秒举动都像是放电影一般的闪过去,记得尤为清楚。

他带着帽子,眉眼间的神色瞧地不大真切,只是明显感觉到在她说出要抱的那一刻,男孩紧绷着的神情有了一刻的松懈,还甚至出声笑了笑。

大概是觉得她有些孩子气吧。

原本这就是舒枳借着生病而得寸进尺想要亲昵他的一句话。

舒枳是笃定了陈释会拒绝她,才会凑上去没有分寸的**心意。

可他却什么也没说,纵容般地应了下来。

那一刻,她脑中始终划着的那道防线瞬间破裂。

舒枳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了上前钻进他怀里的冲动,忍着心跳暗自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勾起嘴角。

她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偷偷笑,多日来的阴霾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全然被忘的干净。

医院里的夜晚格外宁静,医生来查过房后,便彻彻底底地没了人声。

灯已经被护士贴心的拉灭,许是怕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呆着害怕,人美心善的护士姐姐还特地从护士站里掏了个哆啦A梦玩偶给她抱着睡觉。

舒枳腆着脸接过,弯起一个可爱的梨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医院的晚上,她日子以来所有的不开心都被这些本不熟识甚至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所化解。

不仅是陈释纵容而愧疚的语气,还是护士姐姐贴心关切的嘱咐,都让她觉得——

自己也会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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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释一直没离开医院。

准确来说,他一直都没离开舒枳的病房。

怕小姑娘一个人待在医院里害怕,又不好去病房里守着,他踌躇了许久,只能拜托护士去多多关照舒枳。

小护士们大多也从学校来实习的大学生,见有帅哥上来主动搭讪,一个个激动不已,明白缘由后便争着抢着答应好好关切舒枳。

由于小姑娘实在太小,看着比实际年龄该要小很多,她们便也没多想两人的关系,只当是陈释口中的“邻居妹妹”一样照顾。可到了后半夜,因为看帅哥而激动的半夜没睡着的小护士才发现——

根本不是这样。

谁家的邻居哥哥会因为一个没人管的小姑娘而独坐在走廊守到大半夜?!!

亲哥也做不到吧?!

况且还怕人家介意,不去病房的行军床,偏偏要坐在走廊的冷板凳上守。

小护士啧啧两声,抱着提神醒脑的咖啡杯,咬着吸管直感叹。

这邻居妹妹,真真是上了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