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枳从没想到,沈虞会有女朋友。

那天舒枳放了行李,简单做饭吃了之后,去了约定好的咖啡馆。

那个女人已经等在了那里,见她进来,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有些局促的往前走了两步。

舒枳注意到她的举动,转头看了几秒,才慢慢迈开脚步,朝她走去。

两人坐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

舒枳放下包,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见过我?”

女人有些不安的笑了笑,坦白道,”以前……在沈虞那里见过你的照片。”

舒枳愣了一瞬,随即,她笑了笑,觉得也是情理之中。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女人神色看着有些憔悴,但依旧能够辨认出,她的容貌十分出挑,身材纤细修长,发型也烫了最时兴的大波浪,只是素颜有些没神采,眼底的乌青也十分明显。

舒枳看得出,她为沈虞操了不少的心。

女人听后,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儿。”

“是我觉得沈虞和他妈妈这些年亏欠了你和你母亲许多,他们……我也没想到,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

女人说着说着就有些失神,声音听着恍惚又不安,像是在喃喃自语。

舒枳皱了皱眉,“你还好吗?”

她一下子回过神,紧张的看着舒枳,“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沈虞有心理疾病,我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会拦住他的。”

“真的很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他们犯下这么大的错,总要说一声抱歉才对,所以才来找你……”

舒枳看着她有些慌乱局促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隔了许久,她才重新看她。

“这和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她的语气很平静,“况且沈虞已经受到该有的惩罚,我要的道歉,法庭也已经给我了。”

舒枳看着女人,“你不用道歉,也不用一直活在别人的罪孽之中。”

女人一愣。

随即,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忽然掩面,不禁哽咽起来。

舒枳没说话,看着她失声痛哭。

那天,她才知道,原来沈虞这么多年在这世上不依不饶的活着,除了有对舒枳复仇的恨意,还有一份被埋藏心底多年的执愿。

舒枳面前的女人叫李柔,是延市第一中学的一个老师。

她和沈虞认识已经有很多年,据她自己描述,沈虞高中时与她在同一个班级,后来大学毕业后,两人顺利在一起,从朋友发展成了恋人的关系。

对于李柔来说,一切都再美好不过。

沈虞温柔体贴,待人也温和儒雅,吃饭时遇到她的朋友会一视同仁的请客买单,在她姨妈期时会替她暖脚泡红糖水,每年生日也会雷达不动送上花和蛋糕。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遇不可求的男人。

沈虞对她耐心到了极致。

有时候,连李柔自己都觉得自己在某些事上做的有些过分了的时候,沈虞也依旧不会露出半分不喜的神情,还是那么温和儒雅。

两人在一起将近六年。

后来,沈虞在相识的第十个年头表白。

夜晚下摆成心形的蜡烛,被蒙在鼓里穿上了白色的裙子,带着头纱,在朋友们的见证下,李柔答应了他的求婚。

一切都像童话里的一样,幸福的不真实。

他们商量着在来年开春后的三月领证,办婚礼,李柔开始着手婚纱的准备,婚礼宾客的请帖,忙得几乎不着边际,但却乐在其中,每天总期待着婚礼的那一刻。

但是意外总是措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