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北国的太皇太后突然薨逝,不出一个月,新帝突然重病暴毙而亡。

北国皇室人员极多,新帝年轻没有子嗣,,在新帝的人选上,北国朝臣们争执不休。

朝臣们分裂成数个派别,分别支持不同的皇室成员。

可诡异的是,但凡有哪位王爷声势最大,过不了多久就会爆出他从前做过的恶事。

比如孝期饮酒作乐,比如强纳臣妻,比如与父兄的妾室厮混……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最后的结果谁都没想到,众方争斗,却被一位八岁的孩童摘了桃子。

这一年的秋天,沈清云和李瑭完成使命,准备启程回家。

临行前,一对年轻的夫妻前来相送。

男子身着玄色金边华服,胸前绣着威风凛凛的狻猊,头戴七珠宝冠,真是北国新晋的摄政王。

女子温柔恬静,但脸上却挂满了泪珠。

“姑娘真的要走了吗?”

她拉着沈清云的手,满面不舍。

沈清云回望着她,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

“昭昭你现在可是王妃了,可不能哭了。”

她抬手轻轻擦拭着昭昭脸上的泪。

“我们在北国这么久,该回去了。以后这北国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其实沈清云本来早就该和使团一起回去的,没想到中间出了意外。

谁也没想到关洲那位未见面的亲生父亲,居然会是北国的一位王爷,还是那位太皇太后的私生子。

北国民风可比南地开放多了。

太皇太后青年丧夫,孩子年幼,她以太后的身份撑起了整个朝堂。

从垂帘听政,到后来的直接手揽大权,她的儿子、孙子,其实只是她的傀儡。

沈清云当初刚来时,都没想到北国是这样的情况。

她是关洲血缘上的祖母。

因为这个关系,关洲得到了她的认可,直接成为了皇室成员。

这么好的机会,沈清云怎么会放过?

于是,待使团走后,她悄悄留了下来,和李瑭一直在暗中谋划着。

终于,花了三年多时间,等待太皇太后薨逝后,一步步打乱了北国朝堂的统一局面。

关洲继承了他爹的王位,又在沈清云的运作下,拉拢了部分朝臣和皇室,成了实际上的掌权者,摄政王。

至于之后北国会如何发展,沈清云不想考虑了。

她现在只想回家!

和关洲、昭昭告别后,沈清云上了马车。

一推开车门,车厢内两个小孩子同时扑了过来。

“母亲!”

沈清云一手抱住了一个,拉着他们坐好,自己也坐了下来。

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左边的是个两岁多的小团子,白白胖胖的,走路还不稳,见谁就笑。右边那孩子个子要高一些,肤色也更黑一些,总是板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得。

“我们要回家了,到家后该怎么说,都记得吗?”

沈清云转向了左边,看着自己的儿子。

小家伙点了点头:“记得!看到祖父祖母、外祖母,要打招呼,还有见到陛下要恭恭敬敬,不能像洲叔叔府里那样乱跑。”

“还有呢?”

沈清云又问。

小家伙歪着头皱起了眉头,目光落在另一边的小哥哥身上,眼睛一亮,大声喊道。

“还有,玄哥哥是我的亲哥哥,不是母亲抱来的。”

沈清云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这话不能说!”

她轻轻拍了拍自家儿子的屁股,转而又去抱右边的孩子。

“玄机,别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

叫玄机的小男孩露出个内敛的笑。

“孩儿知道,弟弟年幼心智不全,说话颠三倒四是常理,相信祖父祖母和外祖母,都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这话说的,明褒实贬,简直不像是从三岁孩子口中说出来的。

沈清云抬手扶额。

自己的亲儿子,傻白甜一个,干儿子,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

回去后,肯定会闹出很多事……

算了,回去后再说吧!

她摇头失笑,一左一右抱住了两个孩子。

“我跟你们说呀,这汴京和北京全然不同,汴京的水道很发达,能看到很大很大的船,那里的房子也很高,花花草草小动物呀,都和这里不同……”

她低声说了起来。

虽然,沈清云在汴京生活的时间,也不过一年而已,但那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印象深刻至极。

这时,李瑭的声音从窗边响起。

“等你们回去后,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起骑马,肯定没人能赢过你们。”

“真的吗?”

两个小孩同时抬起头,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沈清云无语:“让你们爹抱着骑,不算会骑马!”

但两个孩子才不管呢,难得得到爹一句夸奖的话,都高兴得见牙不见眼。

“清云,我们回家。”

李瑭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清云打开车窗,抬起头朝他一笑。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