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的余梅婕因为宋清雅的病被刺激得已经疯魔了,要是这个时候告诉她宋清雅可能也不是她亲生的,只怕她会彻底崩溃。

宋清泽不敢赌。

自从宋清雅病后,余梅婕的神经无时无刻都被吊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担心宋清雅的情况,担心她的病情越来越糟糕,担心宋清雅现在的身体情况撑不到找到肾源的时候。

每天被这些压力这些担心堆积着,余梅婕的神经都绷成最紧的那根弦,现在的状态早跟之前不一样了,不仅极端,甚至还非常敏感。

敏感到宋清泽只是开口说了几个还无关紧要的字都觉得不对劲,都觉得有问题。

“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东西?”

余梅婕追着宋清泽问。

“还是你又知道了什么事?”

余梅婕的咄咄逼人让宋清泽更加心烦意乱,此时此刻他压根不想去管那些事,只想让余梅婕赶紧把人放出来。

要是她在这种情况下真动手了,明知道宋清禾的肾对他们来说没有用处还要强行摘下,那宋清禾知道了肯定不会再原谅他们。

那自己做的一切,让曲晓云打掉孩子,分给她那么多利润就全成了无用功。

宋清泽不想这样。

“妈,其他的事我一会跟你说,你先把清禾给放了。”

“不可能。今天我就守在这,里面的手术什么时候结束我什么时候走开。你要是想进去打断,那就杀了我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余梅婕现在极度偏执。

不管宋清泽怎么说都听不进去。

宋清泽怎么可能会舍得对她动手,只能无能狂怒地站在这面对面的跟她耗着。

“叮!”

电梯门忽然打开。

宋清泽回首,看到傅寒声从电梯里走出。他身后还跟了一大堆人。

黑衣保镖,还有身穿制服的警察。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产生。

“宋清泽。”

几个警察走到他面前,又走到余梅婕面前。

“余梅婕。”

确认了身份后,警察直接出示证件。

“有人报案说你们非法拘禁他人和故意伤人,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宋清泽愣住了,错愕地看向傅寒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余梅婕瞬间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根本不配合警方的动作。

“我没有!你们这是冤枉!是诽谤我!我没有!我不走!”

“是不是冤枉了你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现在就请你们跟我走一趟进行调查。你要是无罪,我们自然会放了你,不会对你怎样。”

余梅婕疯狂地挣扎着。

“我不去!你们没有证据就抓人!这是违法的!你们就是收了傅家的钱来冤枉我!是傅家要公报私仇所以瞎说!”

数年前因为傅莹慧的事,余梅婕和傅寒声没少正面交过锋,自然是认得傅寒声的。

岑安冷静发言:“余女士,你刚刚说的话我已经全都录音下来了,你这才叫诽谤。”

“傅寒声!你别以为傅家可以只手遮天!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让警察抓我!”

“你要证据是吗。这里就有。”

手术室的门打开,十分钟前被五花大绑捆在轮椅上的宋清禾此时完好无损地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张CD卡。

“这里面有你们母子把我从会所绑架出来,在我昏迷的情况下抽血做配型,把我绑在病**,然后转移进手术室准备强行摘我的肾的全过程,包括录音。”

宋清禾镇定走出。

傅寒声立马走过去揽住她,低声问。

“没受伤吧?”

宋清禾回以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

“没事。你放心吧。我说过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

两人温和对话的场景刺痛了宋清泽的眼睛。

“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们为什么站在一起?”

宋清禾懒得理他,直接把手里的内存卡递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里面还有几个受他们指使为他们做事的保镖,请你们一并带走调查吧。”

“好。”

宋清泽被无视得彻底,看着宋清禾温和微笑跟傅寒声聊天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甚。

“说话啊宋清禾!”

“回答我啊!”

“你什么时候跟傅寒声搞上的!”

“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在了一起!”

“宋清禾你这个贱人!你敢背叛我!”

宋清泽越骂越难听,连警察都听不下去了,先把他给带下楼了。

余梅婕也好不到哪去。

答应了警察晚一点去警局配合做笔录后,宋清禾被傅寒声拉进了边上空置的办公室。

傅寒声不放心地上下检查着,确认她身上除了手臂上那个抽血的针孔以外没有别的伤口后才放下心。

“下次别以身试险了。你明知道他们下手向来没有底线的。”傅寒声严肃说着:“而且我——”

傅寒声突然顿住,莫名的耳根有些红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想说什么突然这样了,但宋清禾也莫名跟着生出几分羞涩。

好奇着他没说完的下文,但又不好意思追问。

傅寒声目光深深,深吸一口气后,还是说出。

“而且我会担心。”

宋清禾意外抬头,清澈水灵的眼睛看着他,多了些比素日里要更复杂的情绪。

有意外,有惊喜,有羞涩,还有些不敢面对的躲闪。

僵持了许久后,宋清禾一言不发地低下了头,分明是在有意躲着什么。

可傅寒声却不让她躲。

“别说你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傅寒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直视着自己沉沉的眼神。

宋清禾抿唇。

“明白……”

但明白又怎样……

她和他之间的家世环境差了那么多。

差的已经不是小沟渠,而是直接一个天一个的。

他的喜欢也抵不过世家背景的压力。

傅寒声一眼看穿她的担忧,主动牵起她的手。

“明晚准备准备,我家里人在沁春园设宴,想邀请你共进晚餐。他们从来都不是靠外表和流言蜚语去了解一个人,他们喜欢靠相处和生活中的细节去认识人。跟我一样。”

宋清禾被他真挚的眼神看得心猿马意。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宋清禾自然不会再拂面子的推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