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如果不陪你呢,我保险柜里的钱,就全部被人偷走。”沈遇白伸手并起四指,直指上方,无奈又不情愿的说着。

为了这个誓言,她就算死,她爬也得爬回来。

知谕听后,满意的踮起脚尖拍了拍她的头,才挪开身子,末了,又慌忙跑上前,替她打开门,弯着腰,笑意盈盈的道了声:“请。”

沈遇白抬脚跨进漩涡,一扭头,惊觉身后的人没跟上来,满腹狐疑的返回去,只听知谕咯咯笑着:“看来你的小情郎这次不大想走呢。”她眉头紧蹙,不由分说的拉着人的胳膊,把人给拽进了漩涡中。

她双手叉腰,出声质问:“你发什么愣!”

顾景司垂眸望向她,漆黑的瞳仁似是被蒙了一层灰蒙蒙的水雾,瞧着茫然,木讷。朝她盯了几秒,轻启薄唇:“你是……”

短短两个字,就让沈遇白险些没站稳,朝一旁栽去。

她仿若石化般愣了一会儿,抬手想放到人的额头,用手背摸一摸,结果手还没碰到,对方就往后撤了撤身子,一脸警惕。

沈遇白停在半空中的手一僵,慢慢缩了回来。

她朝自己指了指:“你不认识我?”

见人诚恳的点着头,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千言万语从心头涌出,却像根鱼刺一样卡在喉咙。

如鲠在喉。

“你……”

沈遇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叹了口气,揉着发痛的眉心,绕着顾景司踱步走着。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灵光一闪,她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亮出白以恒的照片:“认识他吗?”顾景司摇头,她不死心,往后划了几张,又递过去:“这个呢?”顾景司还是摇头。

妈的。

沈遇白暗骂一句。

心里有股无名的怒火。

倒不是气顾景司,而是气她自己。早知如此,她就不该把顾景司送到鬼门关,放到大街上,扔到草丛里,都不至于落得个失忆的下场。

可……

上次去鬼门关,出来后,好好的,完全没有任何不适合异样。

难道是茉莉花毒?

想到这,沈遇白拿起手机给白以恒打了个电话,她等了一会儿,等到电话都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方才接听:“喂?”

沈遇白沉默两秒,“你醒来后有不舒服吗?”

白以恒的嗓子有些哑:“没有。就是嗓子有些干。”

话锋一转,“顾哥醒了吗?这个东西吸入后会陷入昏迷,醒来后,有可能会出现嗓子发干、恶心反胃、身体乏力的症状。都是正常的。你跟他嘱咐一句,一个星期后遗症就会自行消散。”

沈遇白追问:“没了?”

“有倒是有。不过概率很小,据说是千分之一的概率,会出现记忆混乱,约摸着一个月,记忆就恢复正常了。”白以恒没再继续说下去,顿了顿,一开口,惊讶得声音微微颤抖:“不会吧……”

他难以置信:“顾哥记忆混乱了?”

千分之一的概率啊!

千分之一!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白以恒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差点被吐出来,他本就有些反胃,如今一惊一乍的,胃里更加难受。

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干呕声,沈遇白默默的把手机放远了些。

声音停了,她才道:“你帮他请个假吧,他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这记忆混乱得,恐怕混乱到五年前了。”

白以恒道了个“好”字,还想再说什么,又是一阵干呕。等他呕完,电话早就被挂断。

珍宝阁内。

沈遇白稍作思忖,给池砚舟打了个电话,等电话被接通后,她完全不给人开口说话的机会:“珍宝阁,来一趟,快点儿的。”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耳畔传来男子带着试探的询问声:“你能给我送回家吗?”

沈遇白:?

“你不记得你住在哪儿了?”她眉头皱在一起,隐约觉得,事情不是所谓的“记忆混乱”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