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天衣无缝。

如果,夏凌寒不曾出现的话。

“我恨她……”所有的事情浮出水面,坐在审讯椅上的夏凌寒开了口,“我是想要杀死她……因为她对父亲不管不顾!那是我们的父亲啊!她怎么能攀了高枝,就忘本?”

夏凌寒怒气冲冲:“商学院不是她考上的!夏依晴这个名字,这个身份,都是她死乞白赖的求来的!我、父亲、死去的母亲,才是她真正的亲人!母亲去世,葬礼她都不曾参加!”

他面红耳赤,眸中的火气只增不减。

“她想拜托夏招娣这个名字!我就偏不让!我偏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她死了,这是她应有的报应!”想起夏招娣死时的模样,夏凌寒哈哈大笑两声。

一字一句的吼着:“报应!”

“啪!”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夏凌寒的怒吼。他的脸偏到一旁,一片片淤青的脸上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手掌印。

沈遇白这巴掌打的猝不及防。

她抬手还要再去打,身后缓过来的二人慌忙去拦。

白以恒拽着她的胳膊,快步赶来的顾景司从身后抱住,双臂钳住她,像个枷锁般,令她动弹不得。

沈遇白就这么被拖了出去。

心里头的火气还没消,转身还要再去审讯室扇两巴掌,有轻轻的笑声传来,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拿着保温杯的男子。厌恶感迅速占领心尖,将怒火挤了出去。

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拉着顾景司的手就要往外走。

男子唤道:“小顾。”

“副局长,我们去一趟现场,你也要拦着吗?还是说,你不希望杀死你妻子的真凶被抓到?”沈遇白微微眯了眯眼,似笑非笑,言有所指,说得很是阴阳怪气。

李灿阳低头笑了两声:“看来沈小姐,对我有些误会。”话锋一转,“误会还是尽早解开的好。去我办公室吧,我有话对你说。”末了,补充一句:“小顾,一同跟着吧。”

他知晓,顾景司不去,沈遇白绝不会去。

说完,他就转身,十分有把握的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嘴角噙着些许笑意。

进了屋,关上门后。

李灿阳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意思:“我知道你能看见人的欲望。”他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水,拧紧盖子,放到桌前,“包括我的。”他笑着,“所以我认为,我没必要掩饰什么。”

“前些日子我去探望,局长病重,警局总不能一直群龙无首,他舍心割爱,决定退位。那这副局长的位子,到时,便空了出来——”他淡淡的笑着,看似柔和的眼神紧紧盯着顾景司。

“小顾。”

他走过去,站在二人中间,“你是个聪明人。”话音落后,伸手摊开顾景司的手,把保温杯放了过去。

李灿阳笑意盈盈的收回目光,抬手,抚了抚女子额前的碎发:“你呀,误会我了,我恨她,可人,不是我杀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推到一旁,手腕被人扼住。

“副局长。”

三个字说得极其缓慢,却铿锵有力的敲打在他的心头。

顾景司把保温杯递回去,将沈遇白往后推了一下,挡在李灿阳和沈遇白的中间。

他眸色淡漠,眉眼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